「真氣品級原來這麼重要,普通真氣只是一種特殊化的能量,中品,上品就不一樣了,都有特殊化的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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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上品!」
季流雲放下書冊,感嘆一聲。
「氣血,呼吸法都不是大問題,最關鍵的是這道意象....」
結合劉胖子的敘述,季流雲理解為,所謂意象的含義,應該拆分為意和象兩個字來理解。
意者,人心意念之所在。
象者,天地物形,外景本韻。
山有鎮壓萬古之厚重,江有奔流不竭之綿長,須彌藏大千包容萬象,庚金凝碎金斬鋒之銳。
凝聚意象,需武者在精氣神達到巔峰之時,身臨其境,以心神共鳴天地人間的一縷道機。
天人合一,借勢煉身。
才能在凝聚真氣的時候,淬鍊出一種特有的屬性。
換句話說,是外界客觀景象,和人心意念的交匯碰撞結果。
但這一點顯然不是公式化恆定的,不是一加一就必定是二。
同樣的景,落在不同人眼中是不同感悟,有人見山,有人見水,有人看路。
觀水聽潮的人那麼多,可天下只出了一位白水劍仙。
得有最適合的那個人,在精氣神最巔峰的時候,與最合適的意象觸碰。
截取天地萬象根髓,將大勢鑄入己身,才有可能撞出一道上品真氣來。
季流雲琢磨幾遍,慢慢品出一點味道來,很是玄妙。
「那我該去哪找意象.....應該說,我現在連自己想凝聚什麼樣的真氣都不知道。」
季流雲有些頭疼,他的目標自然是中品,甚至上品!
眸子掃了遍沿街的鋪子,尋思先找個地方買丹藥補品。
看著看著,他目光一定,落在街邊一塊頗為氣派的牌匾上。
【養元堂】
琉璃鋪瓦,門台闊氣,一陣誘人的濃濃藥香從裡頭飄來。
季流雲在兜里摸了摸,登時露出笑容,邁步而上。
門前三道台階,寓意步步登高,旁邊還蹲著兩隻一人高的銅鑄玄龜,雕工精緻,活靈活現。
這樣的地方,應該有品質足夠的補藥。
「客官,看點什麼?」湊上來個面善帶笑的小二。
「補氣血的大藥有麼?」
「有,當然有。」
小二殷勤地指著那一面藥材牆中,一根兩尺長的黑黢黢細須山參:
「比如這一隻百年份的山王參,剛摘下來不過三天,藥力充沛,斷口還封了膜防止精華流失。
光是這一根的藥力,一般武道下三品的好手都吃不住!」
季流雲饒有興致,手捏了捏懷中銀錠:「行吧,多少?」
「您要是誠心要的話,就給您算一百二十兩如何?」
季流雲一愣,「奪少?」
「一百二十,呃....一百一十五?」
「打擾了。」
「哎哎客官,您要覺得貴這邊還有幾枚剛來的虎膽丸,很便宜,一枚只要八十兩,別走,嘿....」
季流雲掉頭就走,從那鋪子裡快步出來,手攥著兜,登時有些汗顏。
本以為自己出來應該能闊氣一波,沒想到還是低估了京都的物價水平。
自己這點錢也就夠個糖串自由。
而他走出來後,也有幾個身著勁裝的年輕男女一同出來,臉上帶著幾分稚嫩意氣,嘴裡大聲抱怨道:
「這京城的人也太黑了吧,你剛剛聽到了吧。
那百年份的山王參賣別人一百二十兩,收我們的卻只給十兩!」
「呵,那個老山參,我家上山一里地隨便摘,挖出來就是你的,都不用錢,放在這裡賣人一百多兩?」
「就是,這些奸商,利慾薰心,魚吃兩頭,比我們那最黑的黑店還黑!」
「太貴了太貴了,咱們該沒錢了。」
有人哀嘆,有人不忿,吵嚷一團。
一道清脆利落的年輕女聲忽然打斷道:
「好了!怎麼出價是人家自由,不行就走,別在這丟人顯眼。」
幾個少年明顯唯她馬首是瞻,頓時鬱悶地閉嘴。
季流雲看去一眼。
這女子十八上下,身姿高挑,面龐英氣漂亮,扎著高馬尾,一身青白窄袖勁裝,抱劍而立,勾出幾分颯爽之氣。
而她手上,赫然提著一隻還沾著泥土的山參,根須細長,白森森的透著水汽。
連尺寸都不比店裡剛剛那隻小,色澤卻乾淨漂亮得多。
堂中那小二顯然也聽到了外頭抱怨,不忿地高聲回嘴道:
「嘿,這山參也分品級,品級夠不夠得上另說。
還有一點,如果摘了太久,藥性不足,就只能是這個價錢!你不信就出去問一圈得了。」
季流雲心裡一動,目光瞄去,隱約感受到這隻山參內部汁水充盈,藥力醇厚。
這話顯然是壓價的託辭,小二欺負外地人無根無依,這種大藥鋪一般都是連鎖,怎麼壓價都是統一話術流程。
這伙年輕少俠顯然第一次混江湖,經驗粗淺,也不知道如何跟人辯駁,盡都一臉苦喪地道:
「師姐,咱說不過他,難道咱們這山參真不行麼......今晚住店的錢都沒了,現在咋辦,換家店賣?」
女俠輕輕吐氣,側臉的輪廓精緻利落,拎著山參晃了晃,嘆道:
「換家店估計也是這德性,時間有限,再想想其他辦法吧。」
季流雲看他們的時候並未掩飾。
這夥人也回掃了季流雲一眼,只覺是一個平平無奇,也無修為在身的路人,看了一眼就挪開目光,並未留意。
季流雲往嘴裡扔了顆知了猴,嚼吧幾下,嘎吱作響,嘴角稍稍一翹。
心中頓感滿意。
看來自己對易筋經的運用技巧更強了,可以隨意藏伏氣血。
這一夥男女實力大概在八九品之間,應該是某個勢力出門歷練的傳人,全然看不透他的偽裝。
那就正好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們相處....季流雲拍拍手,邁步轉向他們,正要開口說話。
就在此時,前方忽然一陣喧譁。
人群如潮水般向兩側分開。
季流雲頓了頓,也隨眾人退至道邊。
只見一長隊玄甲騎士從遠處奔來,馬匹身形雄壯,蹄鐵踏在青石板上,口鼻噴吐粗氣。
奔行時聲如沉雷,轟隆隆作響不歇,踏得地板微顫。
為首者面罩未揭,只露一雙冷然如刀的眼睛,披著起碼數十斤的重甲,卻絲毫不見拖沓厚重之態。
手中擒著一眼明黃大旗,上頭真龍盤身,威嚴雄壯,風扯動著旗子獵獵飛盪。
一行人手不配刀,卻在馬上橫一桿金漆長棍,風一般地從道上掠過,引起一陣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