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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小黃狗,突破八品(求追讀)

  明王灌頂,百字明咒入腦,眉心便猶如火燒,腦中一陣欲仙欲死得頭疼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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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法分三重。

  一是照景,以目觀人,觀其五蘊熾盛,執念深重之處。

  悄然間牽引心神,使其受自己控制。

  如果神識強度的差距過大,甚至能在對方製造錯覺,讓對方短時間內對自己言聽計從。

  二是種蓮,一種更為隱秘,也更為長久的控制之法。

  在對方心神中,種下一粒蓮子,待其生根發芽,讓對方無聲無息,長成自己需要的樣子。

  三重乃是缺失的明王降法門本身。

  半晌過後,季流雲渾身濕汗,腦袋重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許多混亂囈語在耳邊盤旋,揮之不去,引發心頭戾氣陣陣,很有些煩躁。

  「控制人心,果然是邪法!」

  季流雲心中凜然。

  「而且從經文本身含義來看,原本的明王降應該是一門破魔破邪,持心守正之法。

  卻被這群密宗的上師魔改了。

  但因為戾氣太重,修行太深容易走火入魔,必須要找到原篇,才能去除這種影響,並且讓威力再上一層樓。」

  「這樣看來,這門功法要是落在合適的人手裡,比如皇帝身邊人之類的,還真有可能改天換日....」

  季流雲休息一會兒,壓住心頭躁動,再度嘗試第二重。

  口念經文的瞬間,一股劇痛在腦中炸開。

  他瞬間摔倒在地,暈厥過去。

  一刻鐘後,漬漬漬....

  季流雲感覺到一個濕噠噠的舌頭在舔舐自己,這才睜開沉重的眼皮,悠悠醒來。

  「咦,小黃狗?」

  季流雲愣了一下,慢慢坐起來,太陽穴依舊突突跳動,有如針扎在上頭一般。

  面前蹲著一隻毛茸茸的小黃狗,大概兩個月大,還是個奶狗模樣,四方頭,圓拱嘴。

  它正歪著腦袋,一對濕漉漉,亮晶晶的小圓眼望著季流雲,眨也不眨,像是有幾分忐忑和期待。

  「中華田園犬?祖宗嚴選啊,沒想到在這裡還能見到,謝謝你叫醒我....」

  季流雲露出笑容,有幾分懷念,伸出一根手指嘬嘬嘬地去逗它。

  小黃狗立馬興奮地撲上來,小肉棍一樣的尾巴搖得飛起,時而把粉嫩的肚皮沖他翻過來,四腳亂扭亂動。

  「你是怎麼進來的?」

  季流雲抱起小黃狗,在屋裡左右一轉,樂了起來。

  這種木板房用材太過一般,靠牆接地的一處角落被雨淋濕泡軟,露出木板後面的草芯來,竟被這小黃狗竟刨開了一個小縫隙,還散亂著幾根雜毛。

  它大概是從那縫隙里硬擠進來的。

  「這提牢房沒少貪錢啊。」

  季流雲見過這小黃狗幾次,每天在獄裡撿剩飯吃,有時還被人踢來踢去的當做玩樂。

  它也不惱不叫,自己顛顛地跑開,像個沒心沒肺的憨貨。

  季流雲從抽屜里捏出幾塊餅子餵給它。

  小黃狗開心得尾巴都變螺旋槳了,邊吃邊用力往他懷裡拱。

  「這就算謝禮....嗯,吃完了,咱們走吧。」

  季流雲拍拍手,笑著拎起小狗,走到門邊。

  屋門打開,上一刻還安靜的小黃狗似乎明白了什麼,驟然掙紮起來,四肢亂動,嗚哇嗚哇地大叫不止。

  季流雲丟到門外,小黃狗一落地就跟衝鋒一般往回拱。

  不管往外面趕幾次都是一樣。

  「哎.....」

  季流雲堵著門口,忽然嘆了口氣。

  倒不是他絕情,而是他日後的壽命只會越來越長。

  而狗最多活到十五年。

  感情越深,分別的時候越是難受。

  季流雲前世家中養過一隻拉布拉多,叫大黃,活了十四年,那些蠢萌可愛的事都快記不清了。

  可他唯一記得清清楚楚的,是大黃老死在他懷裡時,黑漆漆的眼睛含著淚望他,拼盡全力沖他搖了搖尾巴才走。

  那種哽咽心碎的滋味,至今回憶起來還難以釋懷。

  歲月無情人有情。

  季流雲不想再經歷一次這種事。

  他硬著頭皮,一腳將小黃狗挑出去三尺,立刻關門。

  噔噔噔。

  門外立刻響起了嗚哇嗚哇的奶哭聲,還拼命撞門撓門,吵得季流雲心煩氣躁。

  本就被心魔引消耗了心神,情緒控制力比平時差了一個度,這會兒更覺得腦子要爆炸了一樣。

  一刻鐘後。

  屋門砰地打開!

  一手探出,將奶狗一把薅進來。

  「再叫我就把你燉湯吃了!!」

  小黃狗一下子不叫了,被二指夾著後頸皮拎在眼前,縮著腦袋,一雙黑漆漆,水汪汪的眼睛乖巧地望著季流雲。

  季流雲抓了抓腦袋,有些想氣又想笑。

  「你還真會裝可憐,行了行了,以後就跟著我吧。」

  「得給你先取個名字.....嗯,小黃怎麼樣?」

  大黃,小黃,兩世的狗影浮現出來,都是一樣的黃毛憨樣,似重疊在一起。

  季流雲心裡忽然有些酸酸的。

  小黃輕輕搖了搖尾巴,溫熱的鼻尖往上一抬,蹭了蹭季流雲的臉,開心地咧嘴。

  「那就叫小黃吧,希望你能活久點....」

  季流雲吐了口氣,散去眼裡酸勁,拎著它在屋裡轉悠起來。

  「不要叫,不准上床,也不准在屋裡撒尿,拉屎。」

  季流雲指著四處吩咐一通,也不管它能不能聽懂。

  不過中華田園犬,向來智商很高,而且忠誠不二,性格機警,睡覺時也能注意五十米內的動靜,還有極強的嗅覺追蹤能力。

  嗯.....養好了倒也是一道保障。

  而且這種狗等要走的時候,還會自己上山藏著,不讓主人找到自己,避免分離之痛。

  季流雲如此說服自己。

  他在屋裡找了個簍子,將床上棉被扯開,鋪了些棉絮軟布進去。

  小黃很通人性,不用他說,立馬一個縱躍蹦進去,扒在簍子口,沖他激動地狂搖尾巴。

  小狗有了新家,樂不可支。

  季流雲摸摸小黃腦袋,手指順過皮軟毛滑,熱乎乎的一坨小軟肉。

  突然有種柔軟的感覺漫上心頭,竟緩和了他剛剛練心魔引的戾氣和不適。

  季流雲眼中浮出一絲感慨的笑意。

  「狗比人好的地方就在這裡,永遠只有這一點點的要求,又單純的永遠也不會變。

  人身上很難找到的特質,卻是每隻狗身上都有......嗯,收留你好像也不錯。」

  人性複雜,看多了總會有些厭煩,狗性單純,剛好對沖一二。

  季流雲逗了一會兒,然後起身。

  「好了,就先這樣,你安靜呆著,不要吵,我要練功了,聽懂沒有?」

  小黃狗立刻縮回簍子,用爪子在軟布上四處抓抓,按按,踩了幾下,才安安穩穩地趴窩下去。

  隔著簍子的竹條,它安靜地窩成一個糰子,黑眼珠眨也不眨地盯著季流雲。

  還挺通人性.....季流雲樂了一下,在床上盤腿而坐,心神收斂,沉浸下去,繼續練功。

  眉心還有些不適。

  「嘶....看來心魔引不能再練了,除非神識強度再上一個台階,神識又該怎麼練?用功法麼。

  好像沒聽說過有能練神識的功法,流雲散手倒是沾一點邊。」

  練這個的過程一點不美妙,怪不得是西域邪功。

  季流雲揉了揉眉心,決定先暫時放棄邪法走正道。

  「事已至此,還是突破八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