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東邊的天際泛起一層極淡的魚肚白,像是有人在素白的宣紙上,用毛筆蘸了水,極輕地掃過一筆。
幾顆殘星還掛在天上,慘澹地亮著,不肯退場。
青木鎮籠在一層薄薄的晨霧裡,霧氣貼著地面遊走,把屋頂的輪廓都洇得模糊了。
早起的鳥雀在枝頭嘰嘰喳喳地叫,聲音很脆,悅耳動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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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風從山那邊吹過來,帶著草木的清氣,還有遠處田地里泥土的腥味。
別墅的三樓,窗子還關著,帷幔垂著,擋住了外頭的天光。
房間裡靜悄悄的。
床榻上,張元在中間。
左邊是柳如雪,右邊是楊紫。
她們一右地依偎著他,臉頰貼在他的肩窩裡,長發散在枕上,黑壓壓地鋪了一大片。
身上只蓋了一層薄薄的輕紗,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一束陽光從窗縫裡斜斜地射進來,落在床尾,在地上切出一道明亮的金線,也映照在柳如雪臉上。
柳如雪皺了皺鼻子,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睛。
先是迷迷糊糊地,看了張元一會兒。
然後才想起來,昨夜發生了什麼,臉一下子就紅了,連耳根都紅透了。
她小心翼翼地想要起身,可才一動,渾身便酸得厲害,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
楊紫也被驚動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看天色,隨即也是臉一紅,手忙腳亂地攏起散亂的衣衫。
三人又歪膩了一會兒。
才磨磨蹭蹭地起床,各自梳洗。
走出房間。
陽光正烈,把整座別墅照得通明。
庭院裡的花草被晨露壓彎了腰,此刻抬起頭來,精神抖擻地迎著日頭。
兩個美女,更加的嬌艷,更加的性感,渾身透著一股被徹底滋潤過的慵懶,迷人到了極點。
柳如雪一身白裙,裙裾曳地,腰間束著一根鵝黃的絲帶。
她走路的姿勢,比往日更加婀娜,每邁出一步,腰身便輕輕地擺一下,像是被風拂過的柳枝。
楊紫還是一身紫裙,窄袖緊身,曲線玲瓏,一雙雪白的大長腿走起路來格外的帶勁兒。
配上她們那聖潔的底子,便有了一種奇異的魅力——像是雪山之巔開出了一朵牡丹,又像是廟裡的菩薩,忽然低眉笑了。
清與艷混在一處,偏偏不顯得衝突,反倒讓人挪不開眼。
張元站在台階上,看了她們一會兒,心裡也生出幾分不舍。
"謝謝你,老頭。"柳如雪仰起頭看他。
她的眼睛裡,像是蓄了兩汪水,亮得能照出人影,"現在我們的真元,都無比精純了,隨時都可以晉級金丹。我們這就回去閉關。"
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柔,"不管你在什麼地方,只要想我們了,就聯繫我們。我們,便去見你。"
"前輩,昨夜我很快樂,很幸福。"楊紫也是依偎進張元的懷裡,聲音軟得像是一團棉花,"我們會去中洲找你的。"
這麼一個強大、又富有的道侶,不時地就送好東西,她是真的徹底地淪陷了。想到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再見,鼻尖便有點發酸。
張元摟住她們兩個,低頭呼吸了一口她們發間的幽香,"期待和你們的下一次雙修。"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一絲羞意,還有一絲期待。
她們不再耽擱,輕輕地脫出了張元的懷抱,各自祭出飛劍。
兩道劍光,筆直地往聖女門的方向去了。
劍光越飛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變成兩個光點,消失在天邊。
直到劍光徹底看不見了,張元才收回目光。
取出通訊玉佩,輸入了一道真元。
玉佩之中,傳來了木青青那嬌滴滴的聲音。
"老頭,啥事呀?"
聲音脆生生的,像是剛摘下來的脆梨,咬一口能濺出汁水來。
背景很嘈雜,有風聲,有破空聲,還有人在遠處喊叫,像是在爭搶什麼東西。
"我剛從死亡冰海回來,有個禮物要送給你。"張元道,"你方便過來一趟嗎?順便把你師尊也帶過來,我也有禮物給她。"
"你又送禮物?"木青青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喜,卻又有點為難,"不過,我們現在在中洲尋寶,可能要過幾年才能回去了。"
"中洲尋寶?過幾年?"
張元有點懵。
不過,轉念一想,這是修仙世界。尋寶幾年,很正常。
就是尋寶幾十年、幾百年,也不是不可能。
有人在絕地里被困,最後困成了白骨,也是有的。
更慘的,是白骨都化成了灰,連個痕跡都沒留下。
"對呀。"木青青道,"這邊新發現了一個隱藏的秘境,無數年沒有開啟過了,無比寬闊,寶物很多,但也格外危險。比玄黃遺境還要寬闊,還要危險。聽說深處還有仙府呢,大乘期的修士正在搶奪和探索。"
她的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我現在築基了,和師父一起,已經找到了一些寶物,很滿意,正得勁兒呢。"
"我也要去中洲。"張元道,"大概率在萬宗仙城開個火葬場。若你們出了秘境,可以去找我。"
"火葬場還辦分店?"木青青笑得東倒西歪,聲音都在抖,"你也是真的搞笑。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到時一定去找你。"
收起玉佩,張元在台階上又站了一會兒。
才慢慢走去了靈符閣。
黛雅坐在櫃檯後面,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帳冊,正低著頭,一筆一筆地劃著名什麼。
她穿了一身絳紫色的衣裙,外罩一層薄紗,襯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膚,越發地瑩潤。
髮髻梳得整整齊齊,斜插著一根玉簪,簪頭雕著一隻小小的鳳凰。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來。
一見是張元,她的臉上,瞬間便綻開了燦爛的笑容。
像是陰了許久的天,忽然撕開一道口子,太陽直直地照了進來。
她合上帳冊,從櫃檯後面繞了出來,二話不說,直接拉住了張元的手,往裡走。
"前輩,我們進去聊。"
她的手很軟,很熱,掌心微微地潮著。
顯然她誤會了。
誤會張元是特意來找她約會的。
畢竟,他每次來靈符閣,待得最久的地方,從來都不是櫃檯。
張元由著她拉著,一路往後院走去。
進了她的房間,黛雅反手把門關上,轉身便羞澀地依偎進他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