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行。"玉蝴蝶嫵媚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水汪汪的，像是要把他的魂兒都化在裡面，"我可是很有原則的人。"
說完，她便拉著他，進了修煉密室。
兩人在蒲團上盤膝而坐，掌心相貼。
張元的真元厚重溫潤，玉蝴蝶的真元清冽綿長，兩股真元一經接觸，便彼此纏繞著追逐起來，在兩人體內來來回回地流轉，構成無比完美的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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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環一旦成形，便自行運轉起來，不再需要兩人刻意維持。
真元在兩人體內周流往復，每一次循環，都純淨一分。
張元抬眼看著眼前的玉蝴蝶，回憶著往昔。
她為人慷慨。
當初她去火葬場火化屍體，從來不討價還價。
別的散修為了幾枚靈石爭得面紅耳赤。
也是因為她，他才認識了鶴舞藍天。
鶴舞藍天如今人在仙界，腹中還懷著他的孩子。
神魂不滅經，是鶴舞藍天傳給他的，一門仙帝才有資格修煉的功法。
所以，玉蝴蝶於他有恩，而且這份恩情，還不輕。
她算得上是他的朋友。
也是他的道侶，正經的那種。
所以他才傳了她欺天一劍，既是一種幫助，也是一種回饋。
他不再多想，收攝心神，開始修煉神魂不滅經。
嘴裡默默地念著那奇異的聲音。
一聲一聲，在神魂之中震盪，他的神魂，也隨之在悄無聲息地變強。
"看他這個樣子，是很想和我那樣雙修吧？"
玉蝴蝶其實也在想著心事。
"我堅持原則，拒絕了他，他不會生氣吧？"
她偷偷地抬眼看了他一下。
他的側臉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鼻樑上那一道極淡的、像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划過的痕跡。
她又飛快地垂下眼帘，心跳莫名地快了一拍。
她想起自己當初說那句話的時候，心裡其實是存了幾分戲言的。
那時的張元，才練氣二層，人又瘦又黑，怎麼看都不像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的人。
她不過是隨口一句，堵住他的嘴，也堵住自己的心。
誰知道，這才過去一年多。
練氣二層變成了金丹初期。
而她自己，還在原地踏步。
半天時間，一晃而過。
兩人收功，走出了修煉密室。
"謝謝你，張元。"
玉蝴蝶的聲音格外地嬌媚，像是一根細細的鉤子，能勾出人的魂魄。
可那嬌媚裡頭，又藏著一點別的東西——是感激，也是心虛。
"別客氣。"張元大方地摟住她，低頭在她發間深深地吸了一口，"我們是道侶。"
玉蝴蝶的臉一下子就漲紅了，扭著身子想要掙脫。
可那點掙扎，軟綿綿的，力道小得可憐，倒像是撒嬌多過拒絕。
張元便正了正臉色，認真地道："我想傳你一種無比神奇的功法和秘法。有了它，你可以用非常快的速度變強。那樣的話，不管是玉女門，還是百花宗，才能有自保的能力。我也才能放心地去中洲。"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了起來。
"但這功法和秘法，太過厲害，也太神奇了。我擔心會引來禍患。所以，你一定要低調。"
"什麼功法和秘法？"玉蝴蝶心中無比好奇，一點也想不掙扎了，柔順地依偎在他的懷裡，"你放心，我很老成的，也很低調，絕對不張揚。"
"你馬上就知道了。"
張元也不耽擱，伸出食指，輕輕點在她的眉心，將同化功和鳳凰真火，一併寫入了她的記憶之中。
玉蝴蝶感覺到，龐大的信息如潮水一般，自他的指尖流淌而出，湧入她的識海。
不是簡單的口訣，而是完整的體系，詳細得令人髮指。
"我的天啊……同化功？鳳凰真火？"
玉蝴蝶滿臉震撼，"同化功不是邪功嗎？真的能修煉？沒有問題嗎？"
"不是邪功。"張元搖頭道，"只是修煉不得法，才會變成邪修、變成魔修。所以，我毫不猶豫地滅掉了同化宗。"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但這門功法，若是配上鳳凰真火，那就是古往今來最頂級的功法之一。也絕對是修煉進度最快的功法。你現在修煉鳳凰真火。修煉成功了，我才能放心地走。"
"別急。"玉蝴蝶想了想，道，"我先理解一下。"
說完，她便拉起張元的手，走進了她的閨房。
兩人在地毯上盤膝坐下。
她閉上眼睛，細細地閱讀，細細地理解。
這秘法，寫得太過詳細了。
每一個步驟，每一種可能走偏的地方，都解釋得清清楚楚。
甚至還在關鍵處做了標記，註明此處若差了半分，火焰便會是淡青而非赤紅。
所以她很快就徹底地理解了。
心中，也是無比地震撼，無比地激動。
這真的是絕世無雙的神奇功法和秘法。
她馬上就開始修煉鳳凰真火。
"她帶我來房間幹什麼？"
張元坐在地毯上，暗暗地嘀咕著。
"難道是暗示，她現在就願意做道侶了？"
他一邊這麼想著，一邊游目四顧。
她的房間，真的很精緻，很美麗。
床榻寬闊，掛著輕薄的帷幔，風從半開的窗子裡吹進來，撩得帷幄微微晃動，影子便在牆上蕩來蕩去。
被褥疊得整整齊齊，一角繡著一隻小小的蝴蝶，針腳細密，顯然是自己繡的。
浴室也很大，地面鋪著溫潤的暖玉。
牆上還掛著幾幅旖旎的壁畫，畫的是仙山雲雨，筆法細膩，設色穠麗，很有藝術性，也很有旖旎的氛圍。
梳妝檯上擺著幾隻瓶瓶罐罐，都是女子用的胭脂水粉，一隻白玉盒子裡還擱著半截用剩的螺子黛。
空氣中，飄蕩著獨屬於她的那股濃郁芳香，絲絲縷縷，往人的鼻子裡鑽。
張元定了定神，不再胡思亂想，繼續修煉神魂不滅經。
要去中洲了。
要面對眾多超級強大的存在。
那些人，都是能施展神魂攻擊的。
把神魂淬鍊得強一些，准沒有錯。
僅僅用了半個時辰。
玉蝴蝶便睜開了眼睛。
她輕輕張開了嘴。
一道火焰，自她口中吐了出來。
足足有籮筐那麼大，懸浮在她面前，緩緩地燃燒著。
火焰紅艷艷的，格外的鮮艷奪目，像是有人在半空里捧著一塊燒透了的上好珊瑚。
溫度極高，周圍的空氣被灼得扭曲，連她面前矮几上的那隻白瓷茶杯，都被烤得裂開了一道細紋，茶水順著那道紋滲出來，在案几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她還測試了一下火焰的威力。
從空間戒指里取出一塊特殊的礦石，隨手扔進火中。
礦石通體烏黑，堅硬無比，落在她手心裡沉甸甸的，像是托著一塊生鐵。
可扔進火里，僅僅是片刻的功夫，便徹底地融化了，化成了一攤赤紅的汁液，滴落在地毯上，燒出一個焦黑的小洞，升起一縷極細的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