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胸口有點痛,我要療傷。"千媚公主開口,聲音嬌媚又柔軟,尾音微微上揚,竟是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撒嬌的意味。
她說完,臉更紅了。
張元猛地從意亂情迷之中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自己的雙手,不知何時把她勒得那樣緊。
他戀戀不捨地鬆開,聲音都有些發啞:"對不起,我忘記你受傷了。"
"沒關係,我受傷其實不重。"千媚公主越發嬌羞,看都不敢再看他一眼,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只盯著腳下的草地,眼睫毛卻顫得厲害。
她轉身,快步朝溪流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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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在月光下泛著碎銀般的光,她蹲下身,掬起幾捧清水,將嘴角的血跡,一點一點,細細洗淨。
冰涼的溪水沾在唇上,讓她滾燙的臉頰,稍稍涼了些。
她又掬起一捧水,含在口中,細細地漱了漱口,將那一絲血腥氣,也盡數漱去。
然後,她便在溪邊的草地上盤膝而坐,取出一粒療傷丹藥,送入口中,開始運功療傷。
張元走到屍體旁,取下了手指上的那枚空間戒指。
戒指很漂亮,通體幽藍,戒面上鑲嵌著一顆龍眼大小的明珠,內里似有水流流轉。
張元將神識探入其中,只一掃,他的眼睛,便猛地亮了起來。
寶物很多。
多得超乎他的想像。
上品靈石與極品靈石,堆積如同一座小山,靈氣逼人。
靈器、法器,整整齊齊地碼放著,怕有數十件之多。
還有大量死亡冰海出產的珍稀藥材,靈氣內蘊,年份極高。
各色礦石,泛著奇光,顯然都是煉器的上好材料。
而最讓張元在意的,是那十幾個陣盤,和那一堆堆的陣法書籍、玉簡。
"難道魚擎蒼也是個陣法高手?"張元心中暗喜,險些笑出聲來。
他從前燒過許多陣法書籍與玉簡,如今已是陣法宗師級別的陣法師。
可陣法這一行,學無止境。
古時候流傳下來的那些大陣,便是今日的陣法宗師,也沒有把握破開。
他偏頭看了看千媚公主。
她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靈光,長長的銀髮垂落肩頭,隨著她平穩的呼吸,輕輕起伏。
顯然已將全部心神都沉入了療傷之中。
張元再無任何顧忌。
他取出那些陣法書籍與玉簡,堆在面前,釋放出一個火球,落在上面。
"呼"地一下,那些書頁與玉簡,便盡數化作了灰燼。
瞬間,濃郁的本源之力,湧入他的體內。
同時,大量精深的陣法知識,也如同潮水一般,反饋到了他的腦海之中。
這些陣法知識,與他昔日所領悟的,大不相同。
這是美人魚族的陣法,是海族一脈的路子。
它依託於水流,依託於水壓,依託於深海之中那些奇異的靈脈走向。
與陸地上的陣法,差異極大。
陸地上的陣法,多以山勢、地脈、星辰為基,而海族的陣法,卻是以潮汐、暗流、水靈脈為引。
那一套套精妙的符文組合,那一個個聞所未聞的布陣手法,如同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讓張元的陣法水平,突飛猛進。
這是一個巨大的意外之喜。
張元撿起魚擎蒼的那把劍,細細地研究。
三尺長,劍身狹長,通體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暗青色,劍脊之上,刻著一道道細密的血槽。
張元將一縷真元,緩緩注入劍身。
嗡——
劍身輕顫,發出一聲低沉的劍鳴。
張元的心頭,猛地一跳。
這劍似乎不是上品靈器,難道是……極品靈器?
他還從未得到過極品靈器。
當初剿滅同化宗,得了那麼多的寶物,其中也沒有一把極品靈器。
實在是極品靈器太難煉製了。
它需要超級特殊的材料,需要超級厲害的煉器大師,還需要煉器師走狗屎運,才能僥倖煉製出來。
便是化神境修士,也很難得到極品靈器。
即便僥倖得了,也要提心弔膽地防著更強的存在來搶。
換句話說,極品靈器,本該是煉虛境修士,才配擁有的東西。
張元也不客氣。
他指尖在劍鋒上一划,一滴鮮血,便涌了出來,滴在了劍身之上。
那滴血,瞬間便被吸收了。
隨即,那劍化作一道白光,鑽進了張元的丹田之中。
同時,一道信息,清晰地送了過來——
飲血劍,極品靈器。
銳利無比,能輕鬆斬破上品靈器。
"好寶貝。"張元心中大喜。
有了飲血劍,或許自己施展天地減壽百年,便能斬殺化神後期了。
他又喜滋滋地撿起那隻青色葫蘆。
不過巴掌大小,表皮上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鱗片狀的符籙,古樸到了極點,表面密布著奇異的符文,一閃一閃,散發著一種極為內斂的靈壓。
這才是最貴重的寶物。
因為它比極品靈器,還要高出一個級別——是法寶。
張元掂了掂,又搖了搖。
裡面叮叮噹噹地作響,顯然,千媚公主那把飛劍,還在裡頭,被禁錮著,出不來。
他滴了一滴血在葫蘆上。
可卻沒有半點反應。
葫蘆還是安安靜靜地躺在他掌心,連一絲顫動都不曾有。
"那是法寶,是有器靈的。器靈若不想認你為主,你便煉化不了。"千媚公主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張元轉身一看。
千媚公主已從溪邊站了起來,帶著一股濃郁的香氣,婀娜多姿地走來。
她已經徹底恢復了,面色紅潤,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眸,明亮而清澈。
五官精緻艷麗,肌膚勝雪,吹彈可破。
烏髮如瀑,垂在身後,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
她行走之間,波濤洶湧,蔚為壯觀,當真是活色生香,誘人至極。
張元的目光,又呆滯了。
鼻血都差點流出來。
"那要如何得到器靈的認可?"張元強行壓下心中的旖旎,問道。
"這說不準,需要緣分。"千媚公主走到他身邊,接過那隻青色葫蘆,在掌心把玩了一下,柔聲道,"沒有緣分,你得到再多的法寶,也沒用的。"
她說著,捧著那葫蘆,認真地看著它,仿佛在看著一個有生命的存在,嬌聲道:"小葫蘆,你真的很厲害,很強大,也很漂亮。你能不能把我的飛劍,還給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