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ph」這個稱呼李林太過熟悉了,它是「topazius」這個名字更加日常化和口語化的表達形式。
只有前世的夥伴和家人會這樣稱呼他。
可是這個在龍族語言裡不具備任何意義的名字,如今卻鐫刻在花瓣上變成了一個永久生效的言靈。
在它的效力里所有不具備龍血的生命都被禁止通往死亡。
然而在李林拿起花朵的那一刻,它竟然迅速枯萎凋零,花瓣上鐫刻的名字燃作星點火光消散。
仿佛多米諾骨牌被推倒後的崩塌,塞滿棺槨的無名白花開始接連風化,就像從遠方吹來的陣風終於抵達了允許它停歇的山岸。
雖然風無法頃刻吹垮山嶽的重量,但是被捲起摔落的那塊小石子一定能提醒到正在半山腰跋涉的行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
李林看著手裡消失得連渣滓都不剩的花瓣,下意識地扭頭看向了正在繪製鍊金矩陣的夏彌。
夏彌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一幕,仿佛一切都是相隔另一個時空發生的事情。
哪怕李林主動去詢問,夏彌也沒有關於那些花朵的印象和記憶,反而鬱悶地讓他不要打擾到自己的準備工作。
「好啦,現在繪梨衣到那邊坐下來。」
夏彌弄來了一張石頭椅子,招呼著上杉繪梨衣坐在鍊金矩陣的中心。 李林看到夏彌來來回回忙碌的身影,儘管心有疑惑,但只能跟著老夏一起折返回月台前的隧道。
老夏說是夏彌改造了隧道里的區間設備房,在這裡安裝了電視不至於讓他覺得無聊。
李林走進房間裡,映入眼帘就是一張破沙發和一台二手彩電,茶几上是堆積如山的薯片,粗略掃了一眼這裡的布局,然後詢問著老夏。
「你每天只看電視不無聊嗎?」
老夏拆開一包薯片滿臉討好的遞給李林,儘管夏彌反覆叮囑絕對不能跟別人說明家裡的情況和平常的生活,但是老夏仍然毫無防備地向李林坦白,說明自己幾乎每天都在睡覺。
這是李林第一次有機會單獨跟老夏聊天。
他心想,難怪以往都見不到老夏出現,原來是在尼伯龍根里睡覺。
李林對此並無懷疑,自從接受了夏彌這一家子都是龍的真相之後,童年時期許多感到費解的地方都有了合適的解釋。
老夏看著體格壯碩猶如秦瓊轉世,聲音也透著一種霸氣側漏的帝王威嚴,實則心理年齡比上杉繪梨衣還要小個好幾歲,一包薯片就引誘他鞍前馬後地忙碌。
他的表達能力更是弱得讓人頭疼,很簡單的事情他需要翻來覆去嘮叨一大堆話才能勉強讓人聽懂。
直到夏彌跑了過來,掏出一把匕首和一大塊賢者之石找李林弄點血。
李林這時剛弄懂老夏似乎生過病,變得非常嗜睡,所以在他和夏彌出國的幾個月里老夏幾乎都是睡過去的。 夏彌很清楚李林在偷偷找老夏打聽家底。
換作從前她早就發出尖銳爆鳴了,現在反覆掃了幾次李林被隧道應急燈照得忽明忽暗的側臉,心裡卻琢磨不出任何的鬱悶和惱怒。
甚至......莫名有種被男友打聽家世的小小羞恥和尷尬。
很快就回到了畫好鍊金矩陣的空地,上杉繪梨衣坐在椅子裡有些局促不安,她雖然有些害怕,可是依舊很聽話地併攏雙腿坐在原位,手掌捏成小拳頭搭在併攏的膝蓋上,看上去乖巧極了。
李林割開了手掌心,把血液塗抹在了賢者之石的前端,再把黃銅色的賢者之石遞給夏彌。
「我還以為要輸血呢,用這種方式真的能淨化嗎?」
「輸血是後面的療程啦,今天的第一步是流程最繁瑣複雜的,必須讓繪梨衣的身體適應你的血液。」
「怎麼還有『皮試』環節,聽上去我的血是劇毒。」
聞言,夏彌猛回頭看向李林,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
大哥,你身體裡現在塞了那麼多驚世駭俗的東西,不僅有白王聖骸,還混著「大地與山之王」和「青銅與火之王」的血統......
夏彌強忍住了吐槽的衝動,不能再繼續帶壞李林了。
自從她意識到李林喜歡吐槽的習慣是因為受到了自己的影響,現在都開始有意克制隨時隨地吐槽。 就連室友蘇茜都在相處短短几周之後被她感染上了喜歡吐槽的惡症。
......
舉行完儀式之後,上杉繪梨衣直接暈了過去。
儼然是李林的血液所承載的精神元素正在她的身體裡跟那些作為污染物的古龍血開始了激烈搏鬥。
老夏連著外出好幾天,現在經過了短暫休息立刻就困得睜不開眼睛。
他知道這次閉上眼睛,下次再見到李林和夏彌就是很長時間之後了。
於是他戀戀不捨站在月台旁邊跟乘上地鐵的眾人告別。
車門閉合了。
夏彌和李林一左一右扛著昏迷的上杉繪梨衣把她放到了座椅上,架勢看著像極了正在拐賣女孩的人販子團伙。
李林起身看向車窗之外不斷閃過的潮濕石壁和破敗隧道,忽然意識到這列地鐵一直永無止境地行駛在迷宮一樣的尼伯龍根里。
半個世紀之前的海報和傳單正在黑暗裡被捲起著飛舞。
它就像是北歐神話里象徵著「無限」與「輪迴」的巨蛇耶夢加得,連通了「未來」與「過去」,讓屬於「現在」的人們可以搭乘它往返兩個截然不同的時空。 它正把車廂里的少年少女送往現實。
「夏彌,如果我們回到了四惠東但是不下站,會發生什麼事嗎?」
「當然是重新坐一圈了,怎麼了?」
女孩迷惑李林怎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但尼伯龍根所在的車站貼滿了1977年的GG啊,我還以為再乘一輪就能前往2041年了。」
2008年已經結束了,現在是2009年的二月。
夏彌聽到李林話語,這次真的忍不住吐槽的衝動了。
「那種事情根本不可能嘛,這個尼伯龍根沒有那個功能。」
「意思是確實有某位龍王的尼伯龍根能穿越時間?」李林回想起了那些奇怪的花,立刻追問著夏彌。
「準確的說......是有一些龍王具備重啟世界和改寫血統的能力。」夏彌幽幽地說道。
「重啟世界、改寫血統......」
李林咀嚼著這兩個詞語所承載的龐大信息量。 請收「藏「得」「奇」小」說」唯」一「網」址」:「w「w」w」.」d」e「q」i」x」s」.」「o」r」g,「站」「長」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然後他重新看向夏彌。
「大地與山之王能做到嗎?」
夏彌悶了一會兒,選擇實話實說,「做不到。」
「那也太沒用了。」
「哼,但是除了四大君主更上面的那些東西,別的初代種無論怎樣重啟世界都不可能打贏大地與山之王。」夏彌滿臉的不服氣。
「大地與山之王應該也是雙生子吧,你怎麼敢篤定祂們當中沒有破綻?說不定就有一位更強的王為了拯救一直在戰爭里暴斃的血親,所以選擇不停地殺死別的龍王篡奪權柄,然後無數次重啟世界尋找『perfect end』的方法呢......」
李林僅用一句話就擊潰了夏彌的防線。
她訥了好一會兒,竟然說不出一句合理的反駁,只能惱羞成怒地伸手過去掐著李林的側腰擰來擰去,但也不想用力,生怕弄疼了李林,
到最後就像是撒嬌似的力度,讓李林只能配合著裝模作樣哀嚎幾聲,假裝被夏彌擰痛了,讓小姑娘的表情稍有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