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最終以夏彌的落敗而告終。
她打不過開掛的狗。
她已經在努力學習怎麼玩火了,結果連李林的衣角都沒燒著。
反而是李林揮打出的火矢點燃了女孩的一隻運動鞋,差點把她給燒傷了。
夏彌對此吵吵鬧鬧了好一陣子,最後把鞋襪都丟了,非得李林背著她下山才肯罷休。
媧主開著車準備送他們去附近的商業中心裡購物,然後再去逛些景點,她嘴上一口一聲「師傅」,聲音可甜了。
夏彌跟媧主很不對付,她總感覺那場打鬥之後媧主的態度就有點微妙的變化了。
如果說最開始媧主是把夏彌當成了必須謹慎對待的龍族至尊,那麼現在她就只把夏彌當做是某種程度的「競爭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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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瞧著夏彌在李林面前總是一副嬌憨可愛的樣子,卻又總是不經意表現出的公主病,讓媧主已經腦補出了一套「落難貴族的千金迫於生活選擇給李林當暖床的小丫鬟,最後心生情愫」的言情故事。
或者說,在她的判斷里夏彌應該是類似龍侍一樣的身份。
媧主通過後視鏡看著擠在一起的少年少女,心裡琢磨著難道古人常說的「龍性本淫」是真事,居然專門讓血統如此高貴的高階龍族保持人類的身體服侍左右,該說不愧是大地與山之王的惡趣味?
她轉念一想,覺得也挺有道理。 因為大地與山之王上次在人類歷史裡高度活躍,可是扮演了號稱「上帝之鞭」的匈奴皇帝阿提拉,那位皇帝最後死於了新娘在大婚之夜的暗殺。
當然,也有可能夏彌根本就不是龍,只是天賦異稟的超級混血種得到了龍王之血的恩賜,因此有資格陪伴在李林的身側。
媧主其實對此有些羨慕。
陪伴君主不就是永生了嗎?永遠打不完的遊戲、看不完的漫畫,還有享受不盡的美食,想來就覺得好幸福。
她開車離開女媧廟,一路上偶爾有風風雨雨擦肩而過,雖然城區裡的天色稍顯陰鬱,但很快就會像是郊野一樣逐漸放晴。
中國的鍊金術研究可是有管理層支持和背書的,發展那麼多年,如今對於龍族戰爭造成的大規模自然災害已經有了非常充裕的對策能力。
比如這次康斯坦丁釋放的「言靈·燭龍」在領域邊緣創造了通天徹地的一堵霧牆和地區里堪稱「史上之最」的降雨量,但這件事在各路能人異士的幫助下完全沒有影響到當地的民生。
反而因此給「霧都」打響了名號,估計最近一段時間就能朝著網紅旅遊城市的方向進行發展了。
......
「夏彌,你肯定不是龍族派來的間諜。」
「因為真龍是不怕火的。」李林把玩著夏彌架在他大腿上的腳丫子,偶爾又搓了搓她的小腿,惹得女孩連連踢踹他的手掌。
「神神叨叨的突然說什麼呢!」夏彌的反應很激烈,無比心虛似的撇開臉,又不停地偷瞄李林的表情,想確認他的真實想法。 她眼神專注,一時間都忘了李林正在揩油。
李林其實只是好奇夏彌身上居然都不出汗了,分明剛剛打過架,還是處於相當高溫的環境,但女孩的身上完全聞不到汗味,衣服也相當乾淨整潔,戰鬥里火焰從身旁途徑只是帶走了多餘的洗衣液的香氣。
事實上,即便是李林自己現在都越來越少像是普通人一樣需要完成各種浪費時間、讓人覺得冗餘的生理活動。
日漸強悍的龍血正在逐漸淘汰「排汗」和「排泄」這些對於純血龍族來說極其低級的功能。
仔細回想一下平日裡的生活細節,記憶里夏彌和上杉繪梨衣幾乎不會去廁所,哪怕一起在康斯坦丁那副內部溫度堪比高爐的鍊金龍軀里行動,她們也沒有因此變得很狼狽。
李林沿著夏彌的腳掌從湧泉穴一路掐到大敦穴,刺激得女孩像是毛毛蟲一樣在座位里扭來扭去。
「哇!你玩夠了沒有!」
夏彌怒斥著少年。
李林自然而然地放手,過了一會兒就發現夏彌自己重新湊了過來,像是要尋求他撫摸似的趴在了他的大腿上。
這次李林摟住夏彌的腰肢,她也沒有任何的反抗,反而是眯起眼睛仰望著李林的側臉,觀察著他的表情。
「小李子,你為什麼要懷疑我是龍族的間諜呢?」
她輕聲說著,這句話也是在故意說給前面的媧主聽的。 「我沒有懷疑啊。」
「唔喵?」
面對女孩震驚又疑惑的聲音,李林聽著覺得那像是貓兒一樣可愛,用力把她抱進了懷裡,她雖然有些害羞地推了推李林的胸口,但終究是沒有特別堅決的反抗和掙扎。
「為什麼呀?」
夏彌賊溜溜地轉了一圈眼珠子,為了弄清楚答案,甚至主動鑽到了他的懷裡,像是在故意色誘他似的,又像是小貓本能地用撒嬌來討好主人。
「理由不是你自己已經說過了?龍族是一群天生追求『權與力』的生物,無時無刻都要對外展露威嚴與暴戾,前者代表地位,後者代表武力......」
「喂,我不夠威嚴嗎?」
夏彌頓時是急眼了,渾然忘了自己現在就躺在李林的懷裡。
聞言,坐在一旁的上杉繪梨衣都忍不住捂住嘴,很努力地憋著笑。
夏彌當然注意到了上杉繪梨衣的反應,更加氣急了。
而上杉繪梨衣則是拿出了小本子,上面已經寫好了她想說的話。
【夏彌就像是貓貓一樣,是超級可愛的女孩子!】 瞧見上杉繪梨衣滿臉的天真浪漫,夏彌的瞳孔都渙散了。
她很想揪住李林的衣領直接懟著他釋放龍威,告訴他自己是實打實的君王。
但立刻意識到君王的龍威對於擁有白王聖骸的李林完全無效,自爆身份等於把「大地與山之王」的名號一輩子釘死在龍族的恥辱柱上。
這下夏彌絕望了,她坐在李林的大腿上,表情慾哭無淚,又帶著點生無可戀的迷茫。
可是她隱約理解了李林對於龍族的態度並沒有她預想里的那麼惡劣。
這算是難得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