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源所過之處,對他經脈造成巨大損傷,他立刻運功抵擋。
他拼命調動自身神源去圍剿那道入侵的異力,臉色漲紅如豬肝。
秦峰又豈會錯過這個補刀的好機會,他拔劍一斬。
身形前沖,人與劍合二為一,化作一道筆直的銀光,破空而去。
一道劍光閃過,瞬間洞穿了魯大海的喉嚨。
劍尖從後頸透出,帶出一蓬血霧,在空中綻開妖艷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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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捂著喉嚨倒在地上,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湧出,染紅了大片衣襟。
滿臉的驚駭與不可思議,瞳孔中倒映著秦峰冷漠的面容。
想給家族傳訊,但此刻已經來不及了,他手指摳著地面留下幾道血痕。
他心裡恨死了魯壯,要不是對方惹了這麼個狠人,又怎麼會連累到他?
不過此刻想什麼也沒有用了,很快他的意識便陷入黑暗,身軀徹底不動。
秦峰一把收起他的儲物戒指,神念掃過,裡面靈幣有六萬多。
然後對整個店鋪來了一個大掃蕩,袖袍揮動間,靈光席捲四面八方。
但凡是他目所能及看到的藥材,全部收入儲物戒,無論是架上的還是櫃中的。
那種用高檔玉盒裝著還有禁制的,重點收取,這類肯定更值錢。
將屋子裡的東西全收好以後,秦峰便來到後院。
院子中種著幾株翠竹,月光灑落,影影綽綽,石桌石凳擺放整齊。
在魯大海臥室中居然發現了一個密道,入口藏在床榻下方,覆著厚毯。
他將其入口轟開,一拳砸碎暗門石板,露出黑漆漆的向下階梯。
然後便向著下面走去,台階潮濕而狹窄,兩側石壁滲出陰冷的水珠。
秦峰順著幽暗的通道往下走,走到底端發現一座地牢,有十幾間牢房。
通道兩壁滲著水珠,空氣中瀰漫著霉爛與鐵鏽混雜的氣味,令人作嘔。
秦峰的腳步聲在狹窄的石廊里迴蕩,像是敲在人心頭的鼓點。
他往裡走,發現這些牢房都空空如也,唯獨最底層的樓房有一些動靜。
鐵柵欄上掛著乾涸的血跡,地上散落著斷裂的鎖鏈和發黑的稻草。
裡面的人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沙啞的聲音傳來:「海爺,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
那聲音像是砂紙摩擦鐵器,帶著絕望與疲憊交織的顫抖。
「祖傳的天光釀配方就是如此,你釀不出來,我也沒有辦法。」
說話的是一個蓬頭垢面的老者,還是一個瘸子,此人名叫陳老拐,是一名釀酒師。
他蜷縮在牆角,左腿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褲管空蕩蕩地垂著。
之前被魯大海抓來囚禁在這裡就是為了逼問失傳已久的「天光釀」配方。
他的手指殘缺不全,指甲縫裡嵌著乾涸的暗紅色血痂。
不過看樣子魯大海並沒有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秦峰淡然道:「天光釀是什麼東西?很厲害嗎?」
他的語氣平靜得像是隨口問一句今天天氣如何。
陳老拐渾濁的老眼看了一眼秦峰,疑惑道:「魯大海這又是在搞什麼把戲?」
那雙眼睛裡布滿了血絲,瞳孔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精明。
「年輕人,你跟魯大海到底什麼關係?」
秦峰想了想,道:「轉讓關係,他把這裡的東西都轉給我了。」
他說這話時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嘲諷。
陳老拐立刻提醒:「年輕人,你可不要上當,魯大海這個人極其的狡猾。」
老者掙扎著坐直身體,鐵鏈嘩啦作響,在寂靜的地牢里格外刺耳。
「說是轉讓,說不定他挖好坑等著你跳呢。」
秦峰搖了搖頭:「他永遠不會給我挖坑。」
他的眼神平靜而篤定,像是說一件早已註定的事。
陳老拐道:「你是不是了解魯大海的為人,他這個人除了好事什麼事都干。」
「你看見這地下的牢房沒有?這裡關押的都是他之前擄來的人。」
老者的聲音裡帶著切齒的恨意,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膝蓋上的破布。
「只要是對他有用,有些特殊手藝,都會被他抓過來逼問秘方。」
「對方受不了苦,將秘方交出,然後就會被他悄無聲息的弄死。」
陳老拐說到這裡,身體微微發抖,像是想起了什麼可怕的往事。
「我是一直沒有把真正的釀酒秘方交出來才得以存活到現在。」
秦峰點頭:「就是說你是一名釀酒師,被他抓了逼問秘方的。」
「那我放你出去,你那個秘方能給我嗎?」
陳老拐兩個眼睛瞪的老大,隨即冷笑道:「我明白了,你們兩個是一夥的。」
他的笑聲尖銳而刺耳,像是夜梟在黑暗中嘶鳴。
「合起伙來騙我是吧,不過手段還是低劣了一些。」
秦峰道:「我跟他不是一夥的,他已經被我殺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只是踩死了一隻螻蟻。
陳老拐笑道:「你剛才還說你倆是轉讓關係,現在又說把他殺了,誰信呢?」
秦峰道:「我把他殺了,他的東西不就轉讓給我了嗎,有什麼問題?」
他的目光冷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理所當然。
「你個老傢伙,不同意就算了,你就一直在這牢里待著吧。」
「等明天魯家來新的人接手,你還是難逃一死。」說著他轉身便向著外面走去。
他的腳步從容不迫,一步,兩步,三步,沒有絲毫猶豫。
陳老拐一聽說話趕緊喊道:「小友留步,這天光釀不是我不傳。」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明顯的慌亂和急切。
「是他必須要配合我酒盟獨特功法才能釀製出來,當一個秘方給你也沒用啊。」
「不過小友如果真的殺了魯大海,那就是我的恩人,我願意為你釀造十壇天光釀。」
陳老拐一口氣說完,胸口劇烈起伏,像是生怕秦峰真的走了。
「天光釀可是有助人悟道的效果,現在整個神界除了我,沒人能釀的出來。」
秦峰點頭:「你可真能吹,反正無所謂了,就是順手為之的事兒。」
他說的一劍將牢門劈開,然後將陳老拐身上鎖鏈全都斬斷。
劍光如雪,鐵柵欄像是紙糊一般向兩側崩裂,火星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