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腳下剛動,整片空間便如水波般蕩漾,他明明往左閃,卻詭異地撞向了劍鋒,仿佛自己主動送上來被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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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吳玉火發出絕望的怒吼,可一切都晚了。
噗!
一顆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噴出三丈高,無頭屍體晃了兩下轟然倒地,仙尊巔峰的副教主,就這麼被一劍斬殺。
諸葛翠花看著那柄還在嗡鳴的帝兵,眼睛瞪得溜圓,忍不住上前摸了摸,又用指節敲了兩下,發出清脆的金屬聲。
太虛問道劍發出一聲不滿的劍鳴,仿佛在說再敲把你手剁了,但它知道諸葛翠花與主人的關係,最終沒有發作。
諸葛翠花聲音發顫:「師父,你這是帝兵啊,你不會是仙二代吧。」
秦峰隨手一招,將吳玉火的儲物戒指攝入手中,裡面靈石、丹藥、法寶堆積如山。
他直接扔給諸葛翠花:「你師父我這一切都是自己一路拼殺出來的,哪有那麼多仙二代。」
「這裡的資源你就拿著用吧,後面再找到資源,你再拿一些,你過得也太寒酸了。」
諸葛翠花看著戒指里那小山一樣的極品靈石和仙丹,激動得熱淚盈眶,聲音哽咽:「多謝師父。」
秦峰道:「走吧,先救你母親要緊。」
兩人轉頭看向謝老的方向,只見謝老此刻正蜷縮在一個大石之下,瑟瑟發抖,顯然是被剛才那一劍的帝威嚇破了膽。
諸葛翠花大步上前,一把將這老頭拎了起來,以她魁梧的身軀,就像拎小雞一般輕鬆。
「老傢伙,你藏在這裡做甚,你吃了我們的肉,不會想抵賴吧?」
謝老苦著臉,聲音發抖:「哎喲,姑奶奶,你就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我這就給你們帶路,去我挖出來的那個洞口。」
「但是他們這地下有很多牢房,能不能找到你母親,我可不能保證。」
秦峰淡淡的說道:「你只管帶路,找不到我們自然不會怪你。」
很快,秦峰與翠花跟著謝老,沿著錯綜複雜的苦行洞,來到一個偏僻的角落,那上面有一個向下延伸的洞口。
他指著那個勉強能容一人側身通過的洞口,道:「我就是從這裡爬出來的,這下面通的就是我的囚室。」
「當年我被關進去的時候,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天日了,誰想到還能親手挖出一條生路。」
秦峰目光掃過那黑黢黢的洞口,淡淡點頭說道:「好,多謝,你可以先離開了。」
謝老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沿著來路狂奔而去,生怕這師徒倆臨時變卦把他留下來做苦力。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消失在彎彎曲曲的甬道盡頭,秦峰心中感嘆,這老傢伙也是個狠人,三十年如一日地挖洞,能活到今天也算奇蹟。
諸葛翠花救母心切,再也按捺不住,邁開大步就要率先鑽進地洞。
可惜她那小山一樣的身軀實在太過雄偉,才把腦袋和肩膀擠進去,腰腹就死死卡住了,整個人像被巨石夾住的肉山,動彈不得。
她在裡面急得滿頭大汗,對著後面喊道:「師父,我卡裡邊了,怎麼辦啊。」聲音悶悶地從洞裡傳出來,帶著幾分尷尬。
秦峰一陣無語,走上前一把薅住她兩隻粗壯的腳腕,真氣猛然爆發,只聽噗通一聲,就把諸葛翠花像拔蘿蔔一樣硬生生拽了出來。
諸葛翠花摔了個四仰八叉,灰頭土臉地爬起來,拍著身上的土抱怨道:「這洞口好小啊,那老傢伙挖洞的時候就不能挖寬一點嗎,這別人怎麼過呀。」
她一邊說一邊揉著被卡的腰,臉上還帶著幾分氣惱。
秦峰沒好氣地瞥她一眼,道:「人家挖洞是越獄逃跑,這都挖了三十年,他還考慮後人怎麼用,你以為修路呢?」
這話說得諸葛翠花訕訕一笑,撓了撓後腦勺,憨憨說道:「嘿嘿,還是師父智慧。」
她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像個做錯事的大孩子。
秦峰懶得再跟她廢話,抬手一劍斬下去,劍氣如銀河倒瀉,轟然炸裂,無數碎石翻飛激射。
那洞口瞬間被擴寬了三倍有餘,邊緣整齊得像是刀削一般。
他身形一閃率先躍入,邊往下走邊揮劍開路,每一劍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堅硬的岩石在他劍下如同豆腐般紛紛崩碎,碎石嘩啦啦往下滾落,發出震撼人心的轟鳴。
諸葛翠花老老實實跟在後面,看著師父那如天神般的身影,眼裡滿是崇拜,心道自家師父果然厲害。
一路往下延伸,甬道蜿蜒曲折,足有數百丈之深,岩石堅硬得連普通法寶都難以撼動。
秦峰不得不暗暗感嘆謝老的毅力,那老傢伙在修為被完全封禁的情況下。
硬是憑藉一雙肉掌和不屈的意志,花了整整三十年時間,徒手挖出了這條逃生通道。
想到這裡,他心中不由升起一絲敬意,這份對生的執念,無人能及。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二人便進入了一個昏暗潮濕的囚室。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混合著血腥、汗臭和排泄物的惡臭,令人作嘔。
門外設有層層禁制,閃爍著幽冷的黃光,秦峰一劍劈出,劍芒如驚虹貫日,禁制瞬間支離破碎,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脆響。
他推開沉重的石門,發現這一層竟有數十個囚室,那些單獨的囚室關押的都是修為較高的修士。
而普通凡人則是幾十上百人擠在一個狹小空間,慘不忍睹。
秦峰轉頭對諸葛翠花道:「快去找找,看你娘在不在這裡。」
諸葛翠花聞言立刻化作一道狂風,在各個囚室之間穿梭起來,她那龐大的身軀撞得鐵門哐哐作響,卻絲毫不影響速度。
終於,在最角落的一間囚室中,她看見了一個魁梧的中年女子被綁在刑架之上,渾身插滿了閃爍幽光的透骨釘,修為被徹底封禁。
那女子眼神昏暗,嘴角乾裂,頭髮凌亂,顯然被折磨得不成人樣,她長長嘆了口氣。
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說道:「唉,老鬼,我可能要下去見你了,也不知道咱們的女兒等沒等到他的師父。」此人正是諸葛翠花的親娘胡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