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漫捲,殺機如瀑。
楚玉霜和謝無塵交手,震動四方。
氣勁餘波激起的黃沙,猶如暗器高手揮灑,空氣中不斷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響。
沈硯看著在刀鋒中輾轉騰挪的倩影,高聲開口。
「不知道老闆娘芳名,今日之恩,來日必報!」
話音落下,未聽回答。
不知是楚玉霜沒聽到,還是不想回答。
「快跑吧,我的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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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青一邊翻了白眼,一邊拽著沈硯狂奔。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打聽老闆娘名字。
沒看出你長得不咋的,還是個花花腸子啊。
「龍骨戈壁就沒有誰知道老闆娘的名字,她也從來不對外人說,都喊她老闆娘,你喊破喉嚨,她也不會告訴你名字。」
沈硯嘆了口氣,真要是不知道名字的話,以後如何報恩。
倒是可以再來龍骨客棧,但他隱隱感覺他們兩人逃了,老闆娘再跑了。
謝無塵找不到他們兩個,一定會去客棧找老闆娘算帳。
以鎮穹衛的霸道,老闆娘還會不會留在客棧都不好說。
正遺憾間,突然有傳音入密的聲音落在他的耳中。
「楚玉霜!」
短短三字。
輕柔,疏離,卻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沈硯心裡微微一震,燕青剛說了龍骨戈壁不會有人知道老闆娘的名字。
結果對方就告訴自己了。
是因為在地宮和自己有了肌膚之親的關係麼?
沈硯忍不住回頭。
便見視線盡頭,金紅刀芒和青白劍芒廝殺得難分難解,每一次碰撞都能聽到空氣嗡鳴,哪怕隔著這麼遠了,依然能感受到哪恐怖威勢。
沈硯眼睛有些泛紅,終究還是自己太弱了。
若他現在就是神通境,又何須楚玉霜去和謝無塵拼命。
「可一定要逃掉啊。」
沈硯暗暗祈禱。
……
大漠茫茫,狂風漸歇。
兩道身影在漫天黃沙中狂奔,正是沈硯和燕青。
兩人此刻將渾身氣息收斂,以免謝無塵探查追擊。
沈硯的幽夜潛影就不說了,已經是圓滿境界,收斂氣息十分高明。
燕青作為盜門傳人,斂息功夫自然不弱,和沈硯不相上下。
兩人一路狂奔出上百里,一直到太陽落山才氣喘吁吁地停下。
跑了這麼遠,又一路收斂氣機,想來謝無塵應該不會追來了。
兩人躺在一處沙丘後面,大口喘著粗氣,等到氣喘勻了,燕青開始琢磨起來。
「都說老闆娘鐵石心腸,雖然在客棧內她保人平安,但在客棧外無論殺人放火,還是奸淫擄掠,她一概不過問,現在看來,這純粹是污衊。」
「要我說,老闆娘就是人美心善,為了救我們兩個,居然和鎮穹衛對上了,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
說到這裡,燕青兩眼放光。
「聽說她在客棧等她男人歸來,一直等了十多年,也不知道是誰那麼命好能娶到這樣的美人,不僅身材好,武功也好。」
「等她男人十多年,守身如玉,這等痴情烈女,恐怕整個大荒都找不到第二個。」
燕青喋喋不休,見沈硯一言不發,還頻頻回頭,不由賊笑起來,用肩膀撞了撞沈硯,戲謔道:「陳兄,你這一路上不斷回頭,該不會真動了心,看上老闆娘了吧?」
沈硯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燕青以為被自己說中了,嘿嘿怪笑。
「別做夢了,死了這條心吧,老闆娘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不近男色。
這些年垂涎她美色的人多如過江之鯽,從未見人得手。」
「別的不說,小弟我也算是風流倜儻,玉樹臨風。
去客棧也好幾回了,老闆娘正眼都沒瞧我一下。
陳兄你這副尊容……
咳,小弟絕無冒犯的意思,我是說咱都是粗鄙武夫,配不上老闆娘,你說是吧?」
沈硯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小子賊眉鼠眼的也敢說玉樹臨風?
我要是顯出真容,帥不死你。
他看了一眼燕青衣衫襤褸,風塵僕僕的樣子,淡淡道:
「你身上的刀口不痛了?」
「刀口?什麼刀……嘶~」
燕青話說一半,頓時倒吸涼氣,反應過來他還在流血。
剛才光顧著逃命,精神高度集中,沒啥感覺。
此刻死裡逃生,又八卦老闆娘,太過興奮,也沒感覺到疼。
現在被沈硯一提醒,頓時劇痛鑽心。
他慌忙從儲物戒內掏出瓷瓶,倒了幾顆療傷丹藥塞進嘴裡。
沈硯看著這活寶,無奈搖頭。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氣溫驟降,好在兩人氣血旺盛,倒也不會覺得冷。
兩人在一處背風的山岩處停了下來,準備在這裡歇息一晚。
沈硯從儲物戒拿出一些乾糧遞給燕青,兩人默默吃著。
隨後燕青再次療傷,沈硯則是將火蛟妖丹拿了出來。
裡面的妖力雖然狂暴,但以他如今的體魄也能承受。
「若是將這妖丹吞服,不知道會不會在今夜結算中,獲得火蛟的神通?」
看了一眼燕青,對方正閉目療傷,沈硯也不再遲疑,直接將妖丹吞服。
轟!
妖丹入嘴被沈硯用真氣一壓,頓時破碎,裡面的滂湃妖力猶如岩漿落入腹中。
沈硯悶哼一聲,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點燃一般。
丹田真氣洶湧而來,煉化妖力,他周身似乎都泛起了一層火光。
而隨著妖力的煉化,丹田內的真氣也水漲船高,距離凝真後期也不遠了。
沈硯臉上露出喜色,感覺再吞服幾株天材地寶,應該就能到後期。
對了,之前先讓燕青進入中宮尋寶,一直到後宮都沒有看到他。
後來地宮塌陷才遇到,還說地宮塌陷和他有關。
恰好這時,燕青也睜開眼,他的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見到沈硯看他,頓時露出我懂的神色。
他湊了過來。
「陳兄,你是不是想問我地宮怎麼塌的?」
沈硯眉頭一挑,這傢伙居然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真是你弄塌的?」
燕青得意洋洋地揚起下巴,臉上有著傲然之色。
「那還能有假,如此大的宮殿,必定會有密室,在下不才,專門對密室感興趣,憑著我師門手段,果然尋到密道,找到了密室。」
「那密室的機關鎖確實精妙,我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牛才撬開。」
說到這裡,燕青一臉嘚瑟。
沈硯也一臉嘆服,不愧是盜聖傳人,居然還能找到地宮密室。
既然連他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那其他人就算尋到密室,怕是也打不開。
「所以,你是在密室中觸動了什麼機關,引起了地宮塌陷。」
「是啊。」
燕青表情有些鬱悶。
「那密室中天材地寶無數,但小弟卻被一樣東西吸引,原本打算將這東西收了,再收其他天材地寶,怎知剛將那東西收入儲物戒,密室就崩塌了。」
沈硯急忙道:「是什麼東西?」
能引起地宮崩塌,想來一定是最重要的寶物,崩塌就是為了防止有人將這寶物帶出去。
可惜遇到了輕功卓絕的燕青。
哪怕以沈硯的性子也迫切想要知道。
燕青嘿嘿一笑,伸手一揮,頓時一具水晶棺落在地上。
絲絲縷縷的冰霧自棺身上裊裊升騰。
沈硯朝著那棺材看去,頓時一臉錯愕。
便見那水晶棺中躺著一名女子。
女子身穿一襲白色衣裙,上面繡滿了金線,青絲如瀑披散於玄冰之上。
而那張容顏美得超脫了凡俗,哪怕是柳晚卿的相貌比起這女子也不如。
女子雙目緊閉,長睫如蝶,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
身上散發著一層蒙蒙光輝,宛如剛剛睡去的上古謫仙。
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沈硯萬萬沒想到,燕青收的寶貝竟是一個冰棺女子。
他還想著如果是天材地寶就要來吃了,定能突破到後期,結果是個人。
還有燕青你這儲物戒的空間是不是太大了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