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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離開大雍,踏入大荒

  烏篷船繼續前行。

  沈硯並沒有因為船上多了一人,而擾亂他修煉的節奏。

  雖然這青年可能有些來頭,但和他也沒什麼關係。

  沿途的水道越發逼仄難行,偶爾會遇其他的快船。

  這些快船上也都有著幾道煞氣繚繞,神色警惕的身影。

  沈硯心中瞭然。

  客棧掌柜給他的地點,不過是船幫無數接客地點其中一處罷了。

  這片水澤錯綜複雜,不知成了多少亡命之徒苟延殘喘的庇護所。

  而自己也是亡命之徒其中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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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流逝,很快到了夜間。

  水道越發狹窄險惡,搖船漢子哪怕對這片水域十分熟悉,也不得不放慢速度。

  那年輕武者吃過丹藥後,傷勢控制,精神頭好了不少。

  他感謝了一下中年漢子幫他擋了一下追兵,隨後便閉眼睡了過去。

  到了第二日清晨。

  小船行到一處水勢稍緩的地方,中年漢子再次靠岸。

  便見兩道穿著蓑衣的身影上船。

  那是一男一女。

  男子面容沉穩,約莫三十來歲,眼神警惕。

  女子則身段豐腴,懷中抱著一個黑布包裹,倚靠在男子身旁。

  看兩人這樣子像是一對夫妻。

  青年眼神在兩人身上了打量了一下,沒有太過在意。

  夫妻在船艙中間坐下。

  至此,不算寬敞的小船,已經滿客。

  船上氣氛有些沉默,都素不相識,自然不會說話。

  甚至彼此之間還有些戒備。

  而四人的目的地都是鬼愁灘。

  又行得半日,外面的景致越發淒涼。

  便見江面上開始浮現出一具具被水流沖刷而來的浮屍。

  那些屍體大多被江水泡得腫脹發白,面目全非。

  無數水鴉在屍體上方盤旋降落,發出刺耳難聽的呱噪啼叫。

  沈硯微微側目,白骨教雖然可恨,但更可恨的還是那些和白骨教勾結的官員。

  看著如此慘絕人寰的場面,他微微嘆氣,改變不了什麼。

  青年和那對夫妻眼中也都露出不忍之色。

  到了第三日,波瀾不驚的江水,開始泛起了白色浪花。

  顯然他們已經出了八百里水澤,快到地方了。

  下午時分,便見前方的江流在遠處收攏為一道湍急的狹窄入江口。

  入江口兩側,是由一片嶙峋怪石構成的荒灘。

  這裡便是鬼愁灘了。

  不等小船靠岸,青年武者便已經彈射而起,化為一道殘影朝著荒灘遠處而去。

  那對夫妻亦是動作利落,踏浪登岸,很快消失不見。

  沈硯不急,等到船靠岸,他才下船。

  隨後看向中年男子,開口問道:「兄台可知龍骨戈壁怎麼去?」

  中年漢子指了指前方,大聲道:「瞧見那道乾枯的河槽沒有?

  順著河槽一路往西南方向走,翻過前頭那座黑風嶺,有一處廢棄的烽火台,過了烽火台便到了龍骨戈壁。」

  「多謝。」

  沈硯微微頷首,抱拳後,朝著乾枯河槽走去。

  方才似乎那青年,以及那對夫妻也是走的河槽,莫非也是去龍骨戈壁?

  ……

  日頭西斜,沈硯前行了大約三十里,便見到前方地平線上出現了崇山峻岭。

  整座山呈現漆黑之色,正是搖船漢子口中的黑風嶺。

  沈硯加快了腳步,準備在天黑前趕到山腳下。

  不多時,天色徹底黑了下來。

  這裡的晝夜溫差極大,天色一黑,四周便起了罡風,打在身上陰冷刺骨。

  不過對於沈硯來說這些罡風和微風也差不多。

  順著小徑攀行至半山腰,沈硯在一處避風處停了下來,準備在這裡歇息一晚,明日再走。

  雖然這裡還是大雍朝的範圍,但已經是屬於邊界。

  翻過這黑風嶺便能到大荒,因此沈硯也不是那麼急迫。

  而且在山上距離星辰比在平地要近一些,吸收的星輝也會多一些,有利修煉。

  況且這山上還有妖獸,斬殺了也能有波經驗。

  而且還可以剝皮充當萬魂幡的幡面。

  入夜,萬籟俱寂,唯有風吼如雷。

  就在這風聲中,沈硯聽到一絲不尋常的聲音,他睜眼,妖瞳運轉。

  便見峭壁上方的亂石陰影里,有著一雙雙凶戾獸瞳,正看向他這邊。

  那是十餘頭體型如牛,渾身覆蓋硬甲的猙獰凶獸。

  這些凶獸頭顱如惡狼,下頜處生出兩根尖銳骨齒。

  四蹄生有吸附岩壁的利爪,在絕壁上如履平地。

  黑風煞豺!

  這是一種常年棲息在黑風嶺的妖獸,生性嗜血,善於夜間捕殺獵物。

  一聲短促的嚎叫,這群妖獸便朝著沈硯所在的地方急速衝來。

  結果毋庸置疑,這些妖獸雖然是通玄,但在沈硯面前不過是送菜。

  沈硯正好練練鷹爪功漲熟練度。

  不過十多呼吸的時間,這群妖獸便全都死在了沈硯手中。

  暗中窺探的其他妖獸見到這一幕,嚇得掉頭就跑,再也不敢現身。

  沈硯將這些黑風煞豺的皮用天星刃剝了下來,尋了一處平整地方,將獸皮鋪好,雖然沒有太陽照曬,但用風吹乾上面的血水油脂也是可以的。

  一夜過去,再無妖獸來打沈硯主意。

  沈硯將獸皮卷好放入儲物戒。

  萬魂幡也不是一次就能做成功的,有了這麼多獸皮,就可以練手到成功為止。

  沈硯繼續上路,翻過黑風嶺最後一道山嶺,前方的地勢豁然開闊平緩。

  在一片光禿禿的高崗上,一座足有五丈高的烽火台,孤零零地矗立在此。

  距離烽火台不遠處還有著一片簡陋建築。

  這裡便是大雍朝廷設在西南邊陲最後一座舊烽燧。

  不過這裡早已荒廢,而踏過這烽火台,前方便不再是大雍境內。

  沈硯在烽火台駐足片刻,隨後身形一縱,躍了上去。

  他看向身後那片大雍江山,心裡也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隨後他收斂情緒,下了烽火台,一步跨過了界石,踏上了大荒的土地。

  前行不久,一股土黃色的風沙猶如怒海狂濤般迎面而來。

  放眼望去,天地間一片昏黃。

  這裡便是大荒最邊緣的龍骨戈壁。

  在那黃沙中,到處都是一塊塊龐大巨石斜插屹立,形狀宛如巨獸風化的肋骨和脊柱,顯得猙獰可怖。

  狂風吹拂那些巨石,發出嗚咽怪響,好似巨獸怒吼。

  在這等鬼斧神工,天地自然之力面前,哪怕是沈硯也覺得自身渺小。

  他深吸口氣,踏入了戈壁之中。

  很快他便感覺到了這戈壁的可怕之處,那狂風捲起黃沙打在身上,發出密集的噼啪聲,好似一枚枚暗器襲來。

  尋常武者的護體真氣只怕撐不了多久便會被消磨殆盡。

  只能在風沙中艱難前行,甚至行不了多久就需要找背風處恢復真氣。

  但沈硯不存在這樣的情況,他根本就不用真氣護體。

  有著金剛不壞的體魄,這些風沙吹打在身上,也不過像是撓痒痒一般。

  行了半日,前方出現三道身影,正是昨日和他一同坐船的三人。

  這三人昨日先沈硯一步而行,又未在黑風嶺歇息,沒想到也未領先沈硯多少。

  此刻三人正裹緊衣服,在風沙中艱難前行。

  沈硯正愁在這茫茫沙海中找不到方向,有這三人帶路,倒是省了找路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