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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再次誘惑雷陽

  風輕輕地吹拂著,那些話便被裹挾在風中,一直在他的耳邊低聲呢喃,久未消散。

  原本無害的話語,卻像是把削尖的刺,狠狠地扎在他心口上,拔不掉,疼得讓人清醒!

  涼意掠過他的衣擺,拂過他攥緊的劍柄。

  卻帶不走他眼底深藏的陰翳。

  雷陽的腳步一滯,整個人像是被那句話釘在了原地。

  手緊緊地捏著劍柄。

  過分用力導致指節泛白,指骨間得摩擦讓它咯吱作響。

  尖銳得話猶如一根針,不偏不倚,正中他心口最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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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很會抓重點!

  站在原地,他背對著那些人。

  平靜得面上瞧不出異樣得神色,可那雙緊握的手卻泄漏了他此刻並不平靜的心緒。

  他當然想轉過身去,用手中的長劍教教那些人怎麼好好說話,讓他們知道有些話不該說!

  可最後他沒有動手。

  他不是怕!

  這些人身手再厲害,也比不過他!

  讓他不敢動手得,是執法堂的弟子。

  天劍閣規矩森嚴,廢堂雖是廢物聚集地,尋常人可能不在乎,但執法堂處事公明,但對方得視線從未漏過這裡。

  真要動起手來,到時候刀劍無眼。

  見了血,味道一散開,不出片刻,執法堂便會過來。

  到那時,就算他占理,也變得沒理!

  甚至他也會被帶去盤問一番!

  到時候,一通折騰下來,平白惹一身騷不說。

  況且這些事一旦鬧大,傳出去便不是三言兩語能收場的了。

  宗門裡不是沒有嚼舌根的。

  這些不出錯的內容,添油加醋地一傳十十傳百,還不知道要編排出多少難聽的話。

  名聲這種東西,說重要也不算太重要。

  可名門正派的人,名聲臭了,再想重新洗也洗不乾淨。

  雷陽並不在乎他的名氣受損。

  橫豎雜役在旁人眼中算不得什麼,被輕視也是理所當然。

  可周令玄不一樣。

  周令玄是廢堂執事。

  對方好不容易才爬到現在的位置,過上輕鬆的日子。

  若是因他一時的莽撞,讓人拿了他的事去污衊周令玄,那才是當真叫他心裡過意不去。

  周令玄待他不薄,他不能因為自己的事教那人難做。

  這些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快得像是一道光,轉瞬即逝。

  最終他只是收回兇狠的視線,一口氣憋悶再心頭,抬腳繼續往前走。

  到現在,北域雷家那邊的情況他還沒有摸清,眼下暴露自己,無異於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之上,只會引來暗處藏匿的災禍。

  他身上的秘密太多。

  稍有不慎就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雷陽離開沒有多久,便感覺身後的腳步聲變得清晰,不是那種人多的雜亂!

  對方始終咬著他不放,一步都沒有停下。

  那腳步聲再耳邊放大,空曠的巷道迴蕩著,刻意壓輕卻又藏不住的著急。

  雷陽輕輕挑眉,心下瞭然對方目的明確,就是衝著他來的!

  如此執著地跟著他,這麼久都沒停就算了,甚至好幾次他變換方向也沒能甩脫。

  目的明確,絕不是順路那般簡單。

  他眼神微動,眼底划過一抹暗影。

  晦暗難明的神色讓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隨著事實顯露,他心中猜測證實!

  多半這人是那個人派來的。

  眼下不是交流的好地方,他七扭八拐地鑽進偏僻的角落。

  腳下步伐看似隨意,實則暗中盤算好了路線,專挑那無人窄巷去。

  身後的腳步聲更加急切,不停的加快步伐,生怕跟丟了雷陽!

  來到一處拐角,雷陽腳步突然加速,身形一閃,隱入了牆角的陰影之中。

  他貼著牆根,屏息凝神地等著對方。

  那人瞧不見雷陽身影,加快腳步猛地竄出。

  不偏不倚,正撞上雷陽拔出的劍鋒。

  冰冷的長劍架在那人脖頸處,森冷的寒氣滲透進肌膚里。

  那人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面色霎時如白紙一般,血色全無,渾身僵硬在原地。

  那副愕然的模樣不似作假,繃緊的全身被迫後退。

  對方渾身狼狽的抬頭,對上雷陽那沒有半分憐憫之意的雙眼。

  這樣的舉動反到是讓那劍尖更為貼近肌膚,又壓近了幾分喉嚨。

  劍鋒微顫,寒意逼人,仿佛下一瞬間便要劃破皮肉。

  無法壓制的死亡氣息撲面而來,順著毛孔流入四肢百骸,一切都在宣告他難堪的處境!

  但凡說錯一句話,他絕對是身首異處!

  「你是誰?我可不認識你!」

  「我就是路過,雷陽你這是什麼意思!」

  「別想著騙我了,廢堂的弟子我大多認識,就算是新進門的,也不會有你這樣的修為!」

  那人頓時嚇得大汗淋漓,豆大的汗珠順著鬢角滾落,滑進了領口。

  汗珠在那森然劍鋒的寒光映照下,泛著細密的冷光。

  男人瞳孔驟縮,那副見了鬼的模樣格外難看。

  雙眼死死地盯著近在咫尺的劍刃。

  他蠕動雙唇,張了張嘴,喉管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最後他只能倒吸一口冷氣,半響才顫巍巍地吐出幾個字。

  若不是背靠著牆角,就他現在兩股顫顫,膝蓋發軟的模樣,只怕一個踉蹌便會軟倒在地。

  劍鋒上的寒意不僅貼著脖頸,更是無聲的威脅他,散發的殺意凍得他渾身僵硬。

  「老實交代,不然我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一絲殷紅的色彩在脖頸處迸射而出,像是一朵細小的血花驟然綻放在慘白的肌膚之上。

  針尖一樣的疼痛順著那道淺淺的傷口刺入皮肉,雖不致命,卻帶著一股鑽心的冷意,沿著脊梁骨一路竄下去,直教人頭皮發麻。

  那疼痛雖輕,可架不住死亡的陰影就懸在頭頂。

  劍鋒上殘留的寒意還在肌膚上打著轉,仿佛隨時會再深半分,割開咽喉,了結一切。

  那人僵在原地,連吞咽都不敢,喉結微微滾動,卻牽動了頸側的傷口,又是一陣刺痛傳來。

  「是李長老,李長老讓我盯著你!」

  雷陽是不信的,但也不妨礙聽聽對方的話語是什麼意思。

  「器堂李長老?」雷陽挑了挑眉,「你可知道污衊長老在宗門中是什麼罪名!」

  「真的是李長老,李長老讓我盯著你如果你真的和周令玄鬧了矛盾,便拋出橄欖枝!」

  在死亡的威脅下,那人就跟倒豆子一樣,竹筒倒豆子似的,嘩啦啦一股腦兒全抖落了出來。

  此刻他腦子裡就剩一個念頭,活命!

  「李長老還說了,你想要知道的是北域雷家的消息,他有渠道能夠給你拿到!」

  「那些人阻礙你查外門弟子的信息,內門弟子你也碰不到,不是嗎?」

  作為一個雜役,想要探查宗門內部弟子,尤其是身份地位更高的,幾乎是難於登天。

  周令玄現在的身份看著要比尋常弟子更高一個等級,但那都是他能夠坐穩現在煉器第一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