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恆哪裡還忍得住。
他俯身把人輕輕抵在牆上,反客為主,重重吻下去。吻得又凶又沉,攢了太久的念想全湧上來,碾得她唇瓣發麻。
許安安也在回應,攥著他的襯衫發顫,晏恆吻得眼尾發紅,稍稍退開半寸,低下頭,貼著許安安的耳朵誘哄:
「寶寶,給我解開。」
他的聲音低啞,「寶寶」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格外讓人心顫。
許安安心臟一陣發麻,一邊承受著他的吻,一邊紅著臉去解纏在他雙腕間的領帶。
可她也不知道之前是怎麼綁的,實在太緊了。
她磨蹭了半天都沒有解開,晏恆全身肌肉都繃緊了,實在忍受不住這種折磨,乾脆自力更生,用牙齒去咬最細的那一道。
他的犬齒鋒利,還真讓他咬出了一道口子,有了口子的布料就有了受力點,晏恆雙手猛地一掙,整條領帶竟然就這樣「唰」地從腕間斷開,啪嗒掉在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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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安還沒來得及震驚,就被重獲自由的晏恆直接打橫將抱起,大步走向床邊。
第二天許安安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黃昏的光線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暖橙色的光帶。
她動了動,想要坐起來,整個人卻僵住了。
疼。
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抗議,腰像是被人拆開又重組過一樣。
她艱難地翻了個身,腦海里浮現出昨晚的畫面,臉一下子燒了起來。她清了清嗓子,想要喊他的名字,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啞得幾乎發不出來。
呃。
太難聽了。
像是被人掐著喉嚨唱了一整夜的歌。
她默默閉上嘴,開始懷念之前那種小打小鬧的「純情時光」。
對著身上的痕跡嘆了口氣,許安安扶著腰,齜牙咧嘴地挪下床,套上一件寬大的襯衫,打開臥室門走出去。
廚房裡傳來鍋鏟翻炒的聲音,伴隨著食物的香氣。晏恆拿著鍋,把菜盛進盤子裡。
許安安愣住了。
倒不是那一桌子菜。
而是因為晏恆。
他的上身只穿了一件圍裙。
是的,只穿了圍裙。
他的身材極好,肩寬腰窄,肌肉線條流暢分明,健碩卻不誇張,每一寸都長在許安安的審美點上。
他聽到動靜,放下盤子轉過身來,眼睛在看到她的穿著時,倏地亮了。
他大步走到她面前,低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吻:「醒了?」
許安安「嗯」了一聲,被自己的嗓子嚇了一跳。
太難聽了。她賭氣地瞪了他一眼。
都怪他,昨天晚上怎麼都不肯停,她嗓子都喊啞了。
晏恆看懂了她眼神里的幽怨,趕緊端來一杯早就泡好的水,殷勤地遞到她嘴邊。
許安安喝了一口。
嘖,是胖大海。
他還挺懂。
喝了幾口,嗓子確實舒服了不少。
她這才注意到現在的晏恆簡直和昨晚判若兩人。
鬍子颳得乾乾淨淨,身上散發著清爽的須後水味道,頭髮也抓了起來,露出飽滿的額頭和深邃的眉眼。
不知是不是做過之後的心理作用,許安安覺得晏恆今天格外好看。
不過,一大早就穿成這樣站在廚房裡做飯,簡直是色誘。
可許安安現在的身體狀態已經不能撐起這些誘惑了。
「去把衣服穿上,」她冷靜地推開晏恆:「你這樣影響不好。」
晏恆低頭看了看自己:「我影響誰了?」
「影響我了。」
許安安目不斜視地走到餐桌邊,齜牙咧嘴地坐下來,「我需要恢復一個月,望你自重。」
一個月?
晏恆瞪大眼睛,頓時委屈極了:「……能不能短一點?」
許安安飛來一個眼刀:「我昨晚讓你快一點的時候,你聽了嗎?」
晏恆哽住,半晌悠悠說了一句:「如果從字面意義上來講的話……我也——」
「晏恆!」
一個抱枕精準地砸到他臉上。
吃完飯,許安安懶得動,窩在晏恆腿上躺著刷手機。
剛解鎖,消息提示一條接一條彈出來,密密麻麻的。
還沒等她點開,蘇曉涵的視頻電話就直接炸了進來。
許安安剛一接通,蘇曉涵的大嗓門立刻傳出來:「安安!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你原諒決定原諒晏恆了?!」
許安安嚇了一跳,下意識就要坐起來,卻被晏恆伸手按回腿上,「就在這說,怕什麼。」
視頻那頭的蘇曉涵這才看清角度,瞅著許安安懶洋洋躺在人家腿上,頓時曖昧地笑了兩聲,摸了摸鼻子:「那個……不好意思啊,打擾了打擾了,你們繼續。」
話音剛落,不等許安安說話,「啪」地直接掛了視頻。
許安安看著掛斷的界面,哭笑不得。
這才想起剛才彈出來的一堆消息,點進去一看,幾條相關的八卦推送都已經顯示「內容已刪除」。結合蘇曉涵剛才的反應,她心裡咯噔一下。
該不會是昨晚包廂里的事傳出去了吧?
她趕緊點開微博,刷了好一會兒,首頁風平浪靜,半點相關的影子。
想來是晏恆的公關動作快,壓下去了。
許安安悄悄鬆了口氣。
昨天包廂里的事情,她自己倒是無所謂,可晏恆二十歲那年的狼狽,她不想讓其他人看到。
裴讓還真是口無遮攔,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就把舊事全抖了出來,不過她也氣自己,當時怎麼就沉不住氣,非要在那種場合把話問透。
晏恆這麼好面子的一個人,會不會覺得難堪?
許安安抬起頭,悄悄抬眼打量對面的晏恆。剛好晏恆也在看她,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胳膊,問:「想什麼呢,皺著眉。」
「昨天包廂里的視頻……好像傳出去了。」許安安小聲說。
晏恆聽完,淡淡挑了下眉:「我知道。」
「那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說什麼?」晏恆低頭看她,指尖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我喜歡你,又不是什麼秘密。「
況且,昨天許安安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愛他,這種事他巴不得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許安安臉紅了,清了清嗓子,又說,」壓下去就好,沒想到你昨天醉成那樣,處理得還挺及時得嘛。「
「不是我乾的。」晏恆說。
許安安驚了。
「那......是裴讓?」
晏恆搖頭,「我中午給他電話的時候他還沒醒酒,都不知道這件事。不過他倒是想要讓我向你轉達一下他的歉意,他剛才發了個微博澄清昨晚的事情都是他耍酒瘋導致的誤會,和你沒有半點關係。「
這種事情現在對許安安而言完全不重要,不過回想起昨天裴讓對她的態度,許安安很確信裴讓並不是一時衝動說出那些話的,他應該是對自己積怨已久了。
不過她也能理解,如果蘇曉涵在一個男人身上吊了七年,花錢花感情花人脈,結果這個男人還和另一個人結婚了.......呃,許安安覺得自己可能會做出比裴讓更加過激的事情。
許安安在微博中搜索裴讓,第一條便是那條微博。
【昨天喝多了,純耍酒瘋,不好意思牽連無辜的人進來,抱歉。別看熱鬧了,都散了吧。】
整條微博沒有提許安安名字,估計是不想把已經降下去的話題在引起來。
這麼細心,更不像是裴讓會主動發的。
許安安將目光從屏幕上移開,看向晏恆,捕捉到晏恆有些心虛的眼神。
看來晏恆是真的很在意裴讓這個朋友,所以硬要逼他寫一個澄清微博,一方面是維護許安安的形象,另一方面也是想讓他們倆之間緩和矛盾,別真的結仇。
既然如此,許安安也不想讓晏恆夾在中間難做。
她笑了一下,沒有戳破,接著向下滑手機,看到今天上午有一條未讀的簡訊。
本以為是什麼GG信息,隨手點開。
倏地,她睜大了眼。
「【濱發銀行】您尾號6688的儲蓄卡轉帳收入:1,000,000,000,000,000.00元,餘額..........」
許安安被屏幕上的「0」晃花了眼,
她帳戶里怎麼多了這麼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