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慶對人的觀察相當細緻，用方艙的說法是微表情和肢體動作，實際是相骨望氣，觀神定格，三庭勘命，推演過往命理。
「精神分裂？你才是精神分裂吧。」
尤緋先一步進入電梯，按向一樓的電梯摁鈕，「看上去挺嚴肅正經，氣質挺特殊的，實則ntt族御宅家裡蹲二次元。」
王慶也走了進來，先是故作深沉的等電梯關門緩緩下降。
然後說出爆炸性發言。
「呵呵，討厭二次元的三次元人類，都會被吾輩抹殺噢。話說回來，你剛才的確完全變了個人，狐媚勁兒太沖了，我說水怎麼開了，原來是你太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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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慶實話實說，雖然是精神小妹的表現，但味道確實沖。
「是嗎？電梯裡好像有監控，要不要讓物業的傢伙，看一場大秀？」
妖月可經不起這種挑逗，直接在電梯裡壁咚王慶，直勾勾盯著他。
「哇喔……」
王慶真的哇喔了，感到有些不可思議，這都不是反差這麼簡單了，簡直是雙重人格，齁齁寶才，撿到鬼了，哪怕王慶前世千年歲月，也極少經歷這陣仗，上一次還是二重身同時支配。
16樓在往下降，當即他把所有樓層的按鈕都摁了一遍，否則再速戰速決也完成不了。
但尤緋的眼睛似是色塊噪點跳閃幾下，又立刻切回了原人格。
「如果你堅持的話，那趕緊開始了。」
王慶對著監控攝像頭一個了不起的蓋茨比微笑，旋即毫不猶豫，攬過其腰肢，指頭向下遊走，就準備蔓向軍事基地。
可尤緋完全是銀樣鑞槍頭，真槍實彈要大秀了，卻一把推走王慶，雙頰飛紅，耳根燒透。
「你神經病吧？」
王慶戰術黑臉，完全確定，這女的要麼精神不正常著相了，要麼是一具肉體內寄居著兩個魂魄。
大概率是後者，就算是應激保護性人格，未免想像力也太豐富，構建出一個完全真實的人格。
尤緋惱羞成怒，一耳光要扇在王慶臉上。
「咦，沒打著呢，還沒打著呢。」
王慶死死鉗住其手腕，動彈不了分毫。
尤緋此時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眉尖緊蹙，眼尾染著羞與惱，唇瓣抿髮緊。
什麼大秀都來了，趕緊把電梯按鈕一個個全部取消，快速下到一樓。
「我植入了這個，你有興趣的話，可以記錄一下，你自己留著也行，不上傳。」
王慶掀開袖子，指了指左臂上的超夢錄製模塊，正愁找不到人試手。
演播廳整起來，要靠這個傳播魔道法門，吸取新鮮血液。
王慶也要像聶海一樣發展下線，人粹生意提供的資金，也完全能夠撥款給這些下線。
「變態！」
電梯下到一樓，尤緋只是嘴強王者，那是完全未知的領域，撂下這句話後，三步並作兩步，急匆匆離開。
王慶走出電梯，凝視著背影，有點東西啊，嘉欣同學。
另一邊。
尤緋餘韻未消，臉上還浮著酡紅，開著機車離開社區，在道路上疾馳。
其餘人看不到，妖月就坐在后座抱著她，機車後視鏡里出現妖月的臉，咬著尤緋的耳根。
「你知不知道有暴露的風險！」
「暴露了又怎麼樣，那小子也是魔道中人，他會給你保密的，你出事，也就是他出事。」
妖月通過尤緋的肉體，也感受著疾馳狀態中撲面而來的風，還是實實在在的事物比較好。
仙輿也就比魂幡里好過一點，天庭的人為了諸天故人不自焚元神，構建了一個類似於黑客帝國【母體】的虛擬世界。
還可以藉此來規訓不服王化者。
但被封在仙輿里的，都不是什麼好鳥，根本不吃這一套，諸天故人何其之多，時至如今，還有數不清的人被封印在內部。
九幽湮滅六道崩碎，輪迴寂滅冥途已盡，死者都無處可去，天庭之所以留著這些人，是為了達成某種妙的終業循環。
一種自鴻蒙初開，就布下的天局，妖月也不知其詳。
整部古史中，沒出現過真正意義上的「仙」，萬古無法登臨大道盡頭。
從仙輿出來後，她都認為這裡水很深。
「我聽說……那個之後，對修真是有影響的。」
「你還真反差啊喂！」
妖月大無語，這個小姑娘哪怕放在舊修真界，心理素質也遠超同齡人了，只可惜境界跟不上，鑑定為戀愛腦。
在妖月的評價體系中，不把男人先後殺的，統一鑑定為戀愛腦，「你念頭不通達，強的一方才是支配者，狠狠支配那小子。」
妖月是覺可口至極，她的識人之術，那小子氣場極不一般，就是要擊碎那天衣無縫的偽裝，變成齁齁鬼才，撿到寶了，將其榨成齏粉。
一切都是力量決定的，凡俗界的姐們兒若是構建最強的武裝力量，根本無需打拳，只有力量，宇宙規律下的自然本位。
修真界自然不一樣，妖月狠狠收為男寵，都給我搞耽美啊，醜男恐龍的話，妖月大人就大發慈悲，直接人道毀滅。
方艙的話，妖月也不是很懂，這裡很詭異。
「不能再亂來了！否則我就……去找義體醫生殺毒。」
「晚了，小蛋糕，我可不是電腦病毒，是實實在在的神魂。再說，不是我控制了的。你情緒波動，我也情緒波動，就自然切換了，我也不可控。」
「天啊！」
遵守交通規則的尤緋少見的超速，承受這些實在令人焦灼，她都不知道怎麼做到的。
脆弱和堅強都超乎自己的想像。有時，可能一句話就會崩潰。有時，回過神來，也發現咬著牙走了很長的路。
「就是這股勁！小蛋糕，釋放天性！放棄對一切的掌控，打破現狀，棄執破局，混沌歸真！」
妖月的手扶上尤緋的手，將油門擰到極致，風被撕裂，車影只留一道流光，當場兩百碼超速，被電子眼拍下。
「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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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緋是連駕照都沒有的，自己的身份很敏感的。
「跳出固有的思維定式，你同伴不是大老闆身邊的紅人麼，試一試他的器量，看他能不能幫你解決這個問題。」
不等王慶先試一試尤緋是否能堪大用，倒是妖月先試一試王慶是否夠格當同伴了。
饒是尤緋只有鍊氣四層，可一旦妖月附體，將法術極盡演繹，武技通神，可以把王慶給滅掉，換個更夠格的搭檔。
不需要廢物同伴，這種事兒都解決不了，那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