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斯內普改良後的狼毒藥劑,極大地降低了製作成本,但製作難度卻有所提高,需要更加細緻的操作。
斯內普拋出一支羽毛筆,分心控制著它在羊皮紙上記錄實驗過程。
「可以開始了。」說完,斯內普遞給希蘭一瓶控火藥劑:「新的製作步驟需要精細的把握火候,喝下這個,能讓你輕鬆些。」
希蘭沒有客氣,接過控火藥劑一飲而盡,開始操作。
在原先的狼毒藥劑製作步驟中,一開始就直接加入狼毒烏頭汁,這毒性材料讓整個製作過程都非常粗暴野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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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經過斯內普改良過的製作步驟,在開始時並不困難。
希蘭選取少許溫和的月亮粉,放入坩鍋,月亮粉逐漸融化呈現膠質的時候,才逐步加入了星蘭草和狼毒烏頭。
改良步驟後的狼毒烏頭並未榨汁,而是利用坩堝溫度逐步熬取,這使得整鍋藥劑的製作難度呈現遞增狀態。
開始時容易,但後面坩鍋里的藥水就會變得愈發狂躁難控,製作難度也會陡增。
到最後,坩鍋藥劑的製作難度會達到一個相當恐怖的程度。
不出意料,希蘭的第一鍋失敗了。
斯內普控制著羽毛筆,將整個製作過程詳細記錄下來,包括失敗時坩鍋里的藥水的顏色、濃度和氣味。
兩人用試藥勺各自嘗了一勺藥劑,皺眉的動作如出一轍。
希蘭也是第一次品嘗狼毒藥劑,心想:「不愧是以難喝著稱的魔藥......簡直像是在嘴裡舉辦了一場魁地奇球賽。還是加時賽!」
「最後的幾個步驟安排地太過緊密了......」斯內普控制著羽毛筆做實驗復盤。
希蘭將坩鍋里的藥水清空,又將坩鍋清洗了一遍,建議道:「放入狼毒烏頭那一步,可以試試間歇加入?」
「可以。」斯內普點頭。
兩人針對最後幾個步驟討論了幾句,開始進行下一輪實驗。
「看來要忙上幾天了......」希蘭心想。
.........
今天是格蘭傑小姐的生日。
拉文德和帕瓦蒂各自送了她一樣漂亮的小首飾,哈利和羅恩則是一起送了一套赫敏感興趣的魔法書。
傍晚的時候,喬治和弗雷德也跑來向她送上了生日祝福和兩樣小禮物,後面還追著叫罵的費爾奇。
「生日快樂,赫敏!」他們兩個大喊著跑遠了。
費爾奇氣喘吁吁地一邊跑一邊叫罵:「你們這兩個小壞蛋!」
今天的一切看起來都快樂又幸福。
但赫敏卻遠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開心,反而心中有一股深深的憂慮。
她今天沒見到希蘭。
直到吃過晚飯回到寢室,赫敏還是有些心不在焉。
一個人站在窗前,呆愣地看著外面。
她既擔心希蘭,又覺得自己收到這麼多禮物卻不開心,有些辜負朋友們的好意,正為此自責。
拉文德和帕瓦蒂湊在一起交頭接耳。
「赫敏好像有好幾天沒見到普威特了,他們兩個吵架了嗎?」帕瓦蒂瞥了一眼赫敏,壓低了聲音小聲說。
拉文德正用勺子吃著一塊小蛋糕,有些口齒不清地說:「他們兩個?不會吧......唔姆,唔姆......」
「那是因為普威特沒給她送禮物,所以赫敏生氣了?」帕瓦蒂猜測道。
「你把赫敏當什麼人了,她怎麼可能因為這種事生氣。」拉文德咽下嘴裡的蛋糕,猜測道,「要我說,她應該是在擔心吧。」
帕瓦蒂不解:「擔心什麼?」
「我聽說普威特好像被斯內普教授關禁閉了。」說到這,拉文德也不吃蛋糕了,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怎麼會?」帕瓦蒂瞪大了眼睛,雙手捂住自己的嘴,低低驚呼了一聲,「我還以為斯內普教授很喜歡他。」
「這誰知道,我是從斯萊特林那邊聽說的,說是普威特似乎整日整夜被斯內普教授關在辦公室,就連吃飯都不讓出來呢。」拉文德一口氣說完,將一大塊蛋糕送進嘴裡。
「太可怕了。」帕瓦蒂心有餘悸。
「誰說不是呢。」
拉文德有些可憐地看了一眼在窗邊發呆的赫敏,風捲殘雲一般將桌子上剩下的蛋糕暴風吸入,擦了擦嘴,拉著帕瓦蒂溜了出去。
「咱們讓赫敏一個人靜靜吧。」
赫敏呆愣愣地看著窗外。
太陽逐漸沉入西面的矮山,些許濃烈的橙黃色將矮山的輪廓勾勒得一清二楚。
矮山和天空交接之處,太陽的餘光像一個巨大墨點,往四周暈散著黃色、青色和藍色,直至最後變作淡雅的黑,裹著整片天空。
剛才拉文德和帕瓦蒂的話正說在她心坎上。
這幾天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課都不在一起上,但以前就算有這種情況,希蘭也不至於一連幾天不露面。
再加上不知道從哪裡傳出來的,他被斯內普關禁閉的謠言,都讓赫敏很擔心。
一個浮動的黑點在空中滑落,直直地向格蘭芬多塔樓飛來,落在了赫敏面前。
「你回來了,格爾贊,謝謝。」
赫敏用手指的指背撫過格爾贊頭上的羽毛,將它嘴裡叼著的信拿了出來。
信裡面是一枚槲寄生花紋的戒指。
還有一封簡訊。
赫敏將戒指小心地戴回手上,將信拆開。
「尊敬的格蘭傑小姐:我已按照您的吩咐,對您的這枚戒指做了全面的檢查。」
「我可以用我的名譽擔保,它沒有任何問題。」
「當然,對您所說戒指的安神效果時靈時不靈的情況,我也做了測試。結果顯示,戒指並無問題。所有試驗者在佩戴戒指的時候,都能明顯感覺到心神安定,不易激動。」
「所以我認為,戒指的安神效果沒有生效,或許和個人有關。」
「如果您極度討厭一個人,到了看他一眼都覺得心中冒火的地步,介質的安神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反之亦然......」
赫敏直接忽略了極度討厭的情況,目光落在了「反之亦然」四個字上。
格蘭傑小姐有些生氣地想,「這算什麼話?難道我在意希蘭已經到了控制不住心跳的地步嗎?」
「簡直是胡說八道!」
赫敏生氣地將手裡的信紙團成一團,準備等會兒扔到垃圾桶里。
抬手看了看手指上的戒指,赫敏又忽然想起了那天希蘭給自己戴上戒指的情景。
那天的每一個細節她都記得。
甚至就連希蘭的動作神情、手指溫度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麼一想,赫敏又忍不住臉紅起來,心臟跳動的像是一匹拉不住的野馬,不住地狂奔起來。
戒指散發著瑩瑩光芒。
但很顯然,安神效果和沒有一樣。
赫敏幽怨地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一言不發地將被自己團成一團的信紙慢慢展平。
道歉似的拍了拍皺巴巴的信紙,赫敏將它重新塞回了信封。
呆立了一會兒,赫敏決定去斯內普辦公室找希蘭。
「好歹問一問斯內普教授希蘭到底什麼事,要這樣懲罰他?」
坐以待斃,可向來不是格蘭傑小姐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