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魔法不同於希蘭學過的任何一種魔法體系,它完全是獨立、專門針對靈魂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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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聽著應用性不強,但能夠進行的實際操作卻很多。
若論攻擊,有索命咒和鑽心咒,若論控制,有奪魂和篡改。除此之外,還有靈魂的抽取和依附等功效。
可以說是用處多多。
希蘭將羊皮紙放下,收攏到一塊兒,暗自心想:「如果將靈魂魔法和鍊金術結合在一起,以鍊金術創造肉體,再用靈魂魔法將神奇動物,比如諾伯的靈魂抽取出來,依附其上。不就能把諾伯變成人了?」
這算什麼?
製造出了混血種嗎?
這個念頭雖然有些好笑,卻也的確激起了希蘭的興趣。
如果真能達到,說不定可以實現神奇動物到人類巫師的轉換。
只可惜希蘭現在對於靈魂魔法一知半解,連入門都算不上,想要達到這個效果得是很久以後了。
《靈魂本質淺談》是靈魂魔法這個體系中的入門書,全部翻譯出來後也只是一個小薄本,希蘭看得很快。
整本書的主要內容,就是闡述了靈魂是什麼,並且簡單介紹了靈魂魔法和靈魂空間。
大概就相當於論文中的緒論摘要。
看完這本書,能夠大致了解靈魂魔法這個體系,卻也說不上學到什麼。
將這些東西看完,希蘭用生火咒將羊皮紙全部燒毀,灰燼則是扔進了壁爐。
從頭到尾,毫無痕跡。
做完這些後,希蘭起身走進行李箱,進入靈魂空間。他上次進來還是在暑假的時候。
走過漆黑幽深的甬道,希蘭站在了靈魂圖書館的山腳下。
這裡的天空在他說出「要有光」之後,仍舊保持著白天的樣子,柔和的光輝自白茫茫的天穹上落下,卻看不見太陽,光亮照徹以往的黑暗深淵。
希蘭朝山下看了一眼,發現仍舊是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他忽然想起《靈魂本質淺談》中對於靈魂空間的簡要描述:
「靈魂空間,我更願意稱之為靈魂神國。完全掌握靈魂空間的巫師,身處其中時,便擁有堪比神明的威靈。」
「念起則萬物生,念落則萬物滅。」
「揮手指天,可以盪開層雲,使天空中的太陽月亮,以及無數星辰改換軌道。揮手指地,可以堆起高山,使大地上的河流湖泊以及廣袤森林生發衰落。」
「只要對靈魂魔法有足夠的研究和理解,再加上充足的魔力供應,理論上靈魂神國可以無限擴張。身處神國內的靈魂,在巫師的庇護下,可以實現永生,且再不必為生計奔波,這裡的一切都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同樣,神國內容納的靈魂越多,反饋給巫師的靈魂力量就越強......」
當初看到這段描述的時候,希蘭的心中總有一種非常奇怪的念頭。
「容納靈魂,然後讓靈魂為巫師提供力量,這在東方魔法界似乎早有記載......」
希蘭搖了搖頭,踩著階梯往靈魂圖書館走去,心想:「現在想這些還太早。等之後掌握了靈魂魔法,對靈魂空間的理解和掌控加強後,可以嘗試逐漸將這裡擴張一些,慢慢建成所謂的靈魂神國。」
一路走到靈魂圖書館面前,希蘭才發現,老湯姆仍舊呆坐在圖書館門廳的柱子旁。
「還在看柱子?」
希蘭一愣,心想:「不會是自從自己離開後,他就一直坐在這看柱子吧?」
靈魂空間裡的時間流速比外界慢,他幾個月沒來,這裡差不多過去有兩年了。
走近一看,希蘭才發現,湯姆現在的樣子悽慘無比。
不僅雙眼無神,布滿血絲,頭髮也變得亂糟糟的,凝結成塊貼在了頭皮上,就連衣服也髒亂的不像樣子。
他的整個身軀變得透明起來,身體的邊緣輪廓也有些模糊不清,仿佛隨時都會消散。
身處靈魂空間中,人並不會感到饑渴,也不必進食,但長時間的思考和活動仍然會消耗能量,讓人覺得疲憊。
湯姆這種情況,明顯是靈魂力量變虛弱的表現。
希蘭伸手在湯姆眼前擺了擺,發現他沒有絲毫反應,只是眼睛發直,乾裂的嘴唇微微顫抖著,似乎在說些什麼。
「這個湯姆大概是廢了......」希蘭搖了搖頭,拿出了自己的魔杖。
.........
湯姆·里德爾現在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無法自拔,身體的虛弱完全擋不住他精神的亢奮。
自從希蘭以手指天,說出「要有光」之後,漆黑沉鬱的靈魂空間就變得光亮柔和起來。
這種改天換地的能力讓湯姆大為震驚,之後就非常不服輸地,學著希蘭的樣子,開始盯著圖書館的柱子看。
一開始,他一連幾天都看不出任何頭緒,只能模糊感覺到些許魔力的流動。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和不斷地嘗試,湯姆終於漸漸摸清了些許門道。
他發現了一個小小的漏洞。
為了增強對靈魂空間的感受,湯姆利用這個小漏洞,非常大膽地將自己的靈魂嵌入到了靈魂空間中。
試圖直接用自己的靈魂感受整片空間的魔力流動。
這種辦法非常痛苦,靈魂空間中的魔力流轉是非常龐大的,每一次流動和變換,都像是巨浪一樣打在他身上。
但只要一想到掌握靈魂空間後,自己不僅能夠進入靈魂圖書館,還有機會重生復活,湯姆就咬牙堅持了下來。
湯姆對自己說,「我是要成為最偉大巫師的人,這點痛,算什麼。」
在經歷了漫長的折磨和痛苦的煎熬後,湯姆終於到了關鍵時期。
「快了......快了......」
「只要將最後的魔力流動和構建規律推算清楚,就能成功了!」
「到時候,雖然無法像普威特一樣對靈魂空間進行直接控制,也起碼能讓自己慢慢滲透進圖書館中。只要能拿到靈魂魔法,後面的事就可以繼續從長計議......」
精神亢奮的湯姆已經完全摒棄了對外界的感知,全身心的精力都在推算靈魂空間的魔力流動。
潮汐巨浪般的魔力在湯姆身上沖刷著,靈魂深處撕裂般的痛苦一浪高過一浪。
但湯姆現在只覺得興奮,而且是越痛越興奮。
「馬上就要成功了!」
「我果然是個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
「區區普威特,算得上什麼?等我學會靈魂魔法,掌握靈魂空間,就把我今日經受的痛苦百倍奉還!」
「哈哈哈哈哈哈!」
湯姆在心中癲狂地笑起來,就連靈魂深處的痛苦都好像減少了許多。
可就在湯姆即將達到高潮的時候,只覺得身體一輕,巨大的痛苦轟然消退。
那種疼痛瞬間舒緩的快感讓他幾乎忍不住呻吟起來,舒爽得他大腦都在顫抖。
湯姆內心深處竟忍不住思念起原先的痛苦,只為了再次感受這種疼痛逐漸消失的快感。
「成功了?」湯姆心想。
可奇怪的是,湯姆並沒有感覺自己對靈魂空間的掌控變強。
對外界的感知逐漸恢復,湯姆忽然回神,發覺自己飄在空中,飛成一個弧線,落進了「湯姆的小窩」。
艱難地撇過頭,湯姆用眼睛的餘光看到普威特站在圖書館門口,揮動著魔杖,甚至還朝他揮了揮手。
「好好休息啊,學長。」
湯姆一時沒有理解發生了什麼。
「砰」的一聲。
湯姆仰面朝天地摔在了小木屋的地板上,視野被木質天花板完全占據。
躺好一會,湯姆才意識過來,自己這是被普威特用魔咒扔回了木屋,硬生生掐斷了他和靈魂空間的連接。
「斷......斷了?」湯姆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語,努力回憶著剛才的事。
他終於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
在經受了無數痛苦和折磨之後,自己馬上就要完成靈魂空間的魔力流動推算,卻被這該死的普威特打斷了!
靈魂深處撕裂的傷痛尚未完全褪去,疼痛舒緩帶來的快感又麻痹著他的大腦,讓他明明內心悲痛萬分,大腦卻非常興奮。
一切的跡象都在表明,他此前所做的一切努力,所經受的一切痛苦都白費了。
功虧一簣。
徹底的功虧一簣。
「啊啊啊啊啊啊啊!」
憤怒的湯姆在地板上直挺挺地坐起來,雙目充血,面目猙獰,嘴裡發出模糊不清的怒吼,嘶啞地喊了一聲:
「普威特!」
情緒的大起大落耗盡了湯姆的最後一絲精力。
他憤怒的呼喊戛然而止,連發出一點聲音的力氣都沒有了,撲通一聲,仰面倒地,瞬間昏死了過去。
剛走進圖書館的希蘭有些奇怪的往外看了一眼,「好像有人在叫自己?」
「應該是學長在感謝我吧......」希蘭想著,心情愉悅地走進了靈魂圖書館。
像我這種喜歡做好事的小巫師,運氣一般都不會太差。
剛幫助了湯姆學長,就發現靈魂空間存在一個小漏洞。
希蘭揮動魔杖,順手將漏洞補上,開始在圖書館裡尋找下一本感興趣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