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聘看到，眼前老巫師的臉皮胡亂的鼓動抽搐起來，心中一驚。
他當然清楚這是複方湯劑藥效結束的跡象。
這也就說明，眼前的老巫師是偽裝出來的。
老巫師皺巴巴的臉皮瞬間褪去，露出一張蒼白冷漠的臉龐，以及標誌性的灰白色眼瞳和白金的頭髮。
「盧修斯•馬爾福？」皮聘喊出了他的名字，又緊接著問道，「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能讓盧修斯大費周章的用上複方湯劑隱藏身份，肯定不是什麼簡單的事。
盧修斯並不在乎皮聘的質問，只冷漠的笑著，淡淡瞥了一眼他的魔杖，氣定神閒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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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祖上只傳下了這家店，卻沒有傳下應有的禮貌和教養，他們就是教你這麼招待客人的？」
「那得看是客人還是敵人。」皮聘仍然舉著自己的魔杖。
盧修斯將椅子拉得遠了些，緩緩坐下：「我的教養讓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不過你最好把魔杖收起來。」
皮聘只冷哼了一聲，將魔杖放下，卻沒收起來，仍然緊盯著盧修斯：「有話快說。」
「好吧，我來是想問你，這些魔藥是從哪裡弄來的？」盧修斯目光灼灼地盯著皮聘手裡的那一瓶控火藥劑，像是在看一把打開寶庫的鑰匙。
「自己收藏的。」皮聘冷冷回答。
盧修斯只冷哼了一聲，坐直了身體，接連發問：「既然如此，我倒要問問，你是從哪位賣主手裡收來的？花了多少錢？哪一年買的？」
「這不關你的事。」皮聘一時語塞，只冷硬地說。
「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盧修斯雖然坐著，可看向皮聘的時候，仍舊是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
「我希望你也能明白。」皮聘毫不退讓，「這是我的魔藥店，而且這裡不歡迎你。」
「對於你的問題，我無可奉告。你最好現在就走，否則我會到魔法部投訴你。」
皮聘懶得跟他多說，只想趕人。
可盧修斯的屁股就像是牛皮糖一樣，緊緊粘在椅子上，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
「你盡可以去投訴。」盧修斯很是挑釁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魔法部部長辦公室，魔法法律執行司，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都有我認識的人。」
盧修斯譏諷地問道，「你覺得他們是會相信一個小商販的胡言亂語，還是會相信馬爾福家族的當代家主？」
「如果我說，自己在買魔藥的時候被一個瘋狂的魔藥店老闆攻擊了，恐怕第二天就能登上預言家日報，到時候，你可就出名了。」
他不緊不慢地用手指彈了一下自己西裝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聲音和語調仍舊是漫不經心的樣子。
「你到底想怎麼樣？」皮聘咬牙問道。
「我想怎麼樣？剛才不是說了嗎，告訴我，你到底是從哪弄來的這些魔藥。」盧修斯收斂了神情。
「除了這個。」
「啪！啪！」
盧修斯冷笑著鼓起了掌：「真是感人啊，不肯說出客戶的信息，是嗎？我還不知道皮聘老闆是個如此誠信的人......」
「但是......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盧修斯沉聲道。
可皮聘卻還是一言不發。
「你以為不說，我就不知道？」盧修斯冷笑。
他轉手拿起仍然留在桌子上的止血療傷藥劑，一副穩操勝券的樣子：「你們假冒斯內普教授的名號，倒賣冒牌魔藥，真的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沒人發現嗎？
「這件事如果捅出去，你們都夠進阿茲卡班了。」
盧修斯慢悠悠地將止血療傷藥劑放回桌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緊盯著皮聘。
「我的膽子可不像護樹羅鍋的一樣小，盧修斯，你打錯了算盤！」皮聘冷笑著，和他針鋒相對。
他心裡清楚，盧修斯如果真的知道是誰在給自己提供魔藥，就不會在這裡耐著性子和自己掰扯了。
之所以現在還待在著，趕也趕不走，正因為他不知道到底是誰。
「所以他大概只是知道這些魔藥是從我這裡出手的。」想明白這一點後，皮聘有恃無恐。
而且他也很確定，普威特先生提供的魔藥和斯內普教授幾乎沒有差別。
就算是鬧到外面去，只要自己咬牙硬說是早年收藏的，誰也無法證偽。
「反正他們師生的魔藥風格如出一轍，自己只要頂住壓力，不供出普威特先生就行。」皮聘心想。
他對盧修斯的說辭不屑一顧：「省省吧，盧修斯，如果你打算送我阿茲卡班一日游，我是不會不客氣的。」
該死的。
「這傢伙怎麼像山羊胃裡的糞石一樣，又臭又硬。」盧修斯暗罵。
見這一番說辭嚇不到皮聘，盧修斯只好轉換策略，嘆了口氣，神情放鬆下來。
「其實我們何必搞成這樣？咱們都是生意人，都不過是為了賺錢而已。」盧修斯說著軟話，試圖緩和一下氣氛，「我和你一樣，只是想跟他合作而已。」
「你想，有馬爾福家族的幫助，我們完全可以把生意做大，用不著像現在這樣小打小鬧，你說是嗎？」
皮聘不說話，只是一味看著他冷笑。
盧修斯以為他心有所動，不由得繼續開口鼓動起來：「看看你手裡那瓶控火藥劑，完美的品質！」
「想想吧，我們完全可以用這種魔藥來當營銷噱頭，和其他魔藥捆綁銷售，賣給那些鍊金術師和魔藥師。」
「控火藥劑、巴費醒腦劑，還有止血療傷藥劑，」盧修斯朝皮聘伸出三根手指，語氣變得激動起來，「3種魔藥打包銷售，一份賣上180枚加隆！」
「你也是開魔藥店的，應該知道這裡面有多少利潤。」
盧修斯越說越興奮，聲音變得極具感染力，繼續蠱惑道：「到時候，你也可以和我們合作，咱們完全可以一起賺錢。你們家世代經營魔藥店，到時候你完全可以離開這個小地方，將皮聘魔藥店開到對角巷去。」
「你如果願意，在整個英國都開上分店也無所謂。」
盧修斯極力渲染著美好的未來藍圖，仿佛財富和地位勾勾手指就能得到。
就連皮聘也不得不承認，盧修斯說的話非常誘人，也正好切中他的癢處。
他本身就痴迷魔藥，也渴望財富，將祖上傳下來的家業發揚光大，更是他多年的心愿。
霍格莫德雖然不錯，但在整個英國開遍分店更加海闊天空嘛。
這種美好的願望讓他對盧修斯的戒心稍有放緩。
可當皮聘低頭看到自己手中的那一瓶控火藥劑時，又忽然清醒過來，後背的冷汗將他的襯衫都打濕了。
「自己一旦供出普威特先生，那就是可恥的背叛！」
旁邊的盧修斯仍然在鼓動著：「相信我，這些東西於你而言，唾手可得。只要你告訴我，到底是誰……」
皮聘瞥了一眼笑得極為真誠的盧修斯，忽然也笑起來。
選普威特還是選馬爾福？
這根本不是個問題。
普威特家世代忠良，滿門忠烈，而馬爾福家陰險狡詐，唯利是圖。
這就算是用腳想，也知道選誰。
皮聘下意識忽略了希蘭出身斯萊特林學院的事實。
「馬爾福先生，我還沒有窮困到吃不起飯的地步，你用不著餵我這麼多空話。」皮聘冷笑著搖頭，「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他甚至又強調了一句，「任何事情。」
盧修斯剛才看到皮聘笑起來，還以為自己將他說動了，臉上的笑容也不自覺真誠了幾分。
結果，到頭來還是一無所獲。
「你拒絕？憑什麼拒絕？」盧修斯的笑容僵在臉上，惱羞成怒地低吼道，「就你這麼一個小破店，一輩子能賺多少加隆？告訴我到底是誰，我給你一萬加隆！」
盧修斯開始故技重施，大撒幣。
一萬加隆如果放在以前，對於皮聘而言，確實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這麼一大筆錢，都能抵得上他在霍格莫德苦心經營好幾年了。
現在一句話的功夫就能賺到，誰能不心動？
可皮聘更願意相信希蘭日後的成就，尤其是在見識過他展現出的潛力後。
一個三年級就能製作控火藥劑，品質不輸斯內普的巫師！
這種天才成為魔藥大師幾乎是鷹頭馬身有翼獸會飛，理所應當的事。為了一點蠅頭小利放棄成為一位魔藥大師的生意夥伴，這種蠢事，皮聘就是睡著了也干不出來。
皮聘用拇指的指腹摩挲著控火藥劑的瓶身，緩緩搖了搖頭。
「五萬金加隆！」盧修斯從椅子上猛地站起來，雙手撐在桌子上，怒視著皮聘。
「你不要不知好歹！」
「五萬金加隆！都夠買下你這店了！」
可皮聘仍舊不為所動，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譏笑道：「威逼利誘，你難道就沒有別的手段了嗎，盧修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