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蘭瞥了一眼坩鍋，故意裝傻：「最後放材料的時候，錯過了火候……」
斯內普有些煩躁地搖了搖頭：「我不是問這個，加入最後一項材料之後，你做了什麼？」
「就......正常操作收尾了。」希蘭很不老實地說，「其他的什麼也沒幹。」
【巧舌如簧：熟練度+1】
希蘭這會兒心中緊張，也沒心思去看跳出來的虛擬屏幕了。
剛獲得的詞條效果還有些把握不住，他原本只是想簡單試一下效果，結果效果似乎有點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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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第一次學習狼毒藥劑，本來就很難把握住所有細節。
但因為【魔藥天才】的加成，勉強能將狼毒藥劑製作到斯內普的七成水平。
可再加上【魔藥天才】最新的質量提升效果，反而讓這一鍋魔藥變得比斯內普做出來的效果還要好了。
斯內普身為真正的魔藥大師，對魔藥何其敏感？
這種反常的粗暴提升，他當然能夠察覺得到。
「這百分比提升確實有點太誇張了......」希蘭在心中暗自感慨，決定裝傻到底，一問三不知。
不知道。
不記得。
不是我。
「難道是因為這個坩鍋剛才製作過一副狼毒藥劑？可普威特開始時清理過。」斯內普圍著操作台轉來轉去，喃喃自語，眼睛卻不曾離開坩鍋一刻，「用得是同一批材料，那就不是材料的問題，問題難道出在步驟上？」
面對難解的魔藥問題，斯內普難得地露出了很感興趣的神情。
在所有客觀條件幾乎相同的情況下，竟然有人能製作出超過魔藥大師水平的狼毒藥劑。
這在斯內普看來，本身就很有趣。
「難道是普威特湊巧改善了狼毒藥劑的製作步驟？」斯內普扭頭看了一眼無辜的希蘭，忍不住心想。
很多魔藥並不是一發明出來就擁有完成度很高的配方，大多數都需要魔藥研究者前仆後繼地改善。
魔藥改良在整個魔藥學領域都是一個相當重要的課題，一直受到學界和業界的關注。
身為魔藥大師，斯內普當然也很有興趣。
看著眼前這一鍋奇特的狼毒藥劑，斯內普心癢難耐，頭腦中的靈感止不住地迸發。
「今天就到這。」斯內普盯著坩堝，頭也不回地朝希蘭揮了揮手，「你下周再來。」
把人趕走，斯內普將工作間裡的其他雜物清空，只留下了必備的研究工具。
他隱隱覺得，自己會有一個大發現。
希蘭對此求之不得，打聲招呼，趕緊溜回了有求必應屋，繼續製作魔藥。
這次他非常大膽地學著斯內普上一學年的操作，同時使用兩口坩鍋來熬製魔藥。
以他的魔藥水平，同時使用兩口坩鍋，哪怕熬製的是同一種魔藥，也會不可遏制地降低魔藥質量。
如果是以前，這肯定不是明智的選擇。
但現在他有三級的【魔藥天才】，每種魔藥只需做到以往的七成品質，出鍋後仍然是完美品質。
這樣一來，他的效率就提高了一半。
原本預計的交貨時間也就提前了許多。
熬製完原定的魔藥量後，希蘭就去了一趟皮聘魔藥店。
為了接待他，皮聘老闆提前關了店門，在外面掛上了暫停營業的牌子。
「梅林的坩堝啊！」
看到希蘭走進店門，皮聘老闆驚呼一聲，快步走了上來，臉上帶著真心實意的笑容，「普威特先生，我期待您的到來，就像期待聖誕節一樣。」
「您先坐好嗎，我去泡茶。」皮聘老闆替希蘭拉開椅子，跳舞一樣轉身，回到櫃檯後面。
「您或許不知道，有很多巫師都想繼續找我求購魔藥。」皮聘老闆泡著茶，興高采烈地說，「不過您放心，我藏得很好，沒人能發現。」
他們現在屬於打著斯內普的旗號在各地流竄作案，當然不能暴露身份。
希蘭點頭坐下，取出了幾瓶做樣品的魔藥，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他這次製作的魔藥仍舊以止血療傷藥劑和巴費醒腦劑為主，中間夾雜著幾瓶控火藥劑。
皮聘老闆泡著茶，充滿笑意的眼睛卻在希蘭拿出的魔藥上打著轉。
當他看到控火藥劑後，眼前一亮。
「新魔藥？」
迅速泡好茶，皮聘老闆趕緊端了過去：「您喝茶，普威特先生。」
「看看魔藥吧。」希蘭端著茶杯微笑道。
皮聘老闆早就迫不及待了，也沒客氣，用一條乾淨毛巾擦了擦手，小心拿起了止血療傷藥劑。
他先是將止血療傷藥劑拿在眼前，眯著眼仔細欣賞著它流動的痕跡和顏色，然後打開瓶蓋扇聞了氣味，又用試藥小勺嘗了一點，享受美食一樣閉上眼睛。
「完美，絕對的完美！」
皮聘老闆大加稱讚一番，迫不及待地拿起一瓶巴費醒腦劑，重複了一遍檢查動作。
「竟然比上一次的還要好？！」皮聘老闆驚訝地睜大眼睛，「這到底是怎麼做出來的……」
剛說出這句話，皮聘老闆就後悔了：「忘掉我這句話吧，普威特先生。」
打聽這種製作細節，如果不是師生或者親友，那是相當冒犯的行為。
「斯內普教授教的。」希蘭吹了吹紅茶的熱氣，放下茶杯，「其餘的我就無可奉告了。」
【巧舌如簧：熟練度+1】
「理解。」
皮聘老闆沒再多問，轉而拿起了最後一瓶魔藥。
他早就關注到這一瓶新魔藥了，只不過他習慣把最好的東西留到最後，所以才一直耐著性子。
相比於止血療傷藥劑的鮮紅色，控火藥劑的紅色更偏向於火焰。
稍一晃動瓶身，皮聘老闆就能在這火焰一般的紅色中看到些許熾烈的金色。
一晃即逝，耀眼奪目。
「控火藥劑......」皮聘老闆眯著眼喃喃自語，「能夠增加巫師對火焰的掌控和感知。」
「這對鍊金術師和魔藥師可是最好的輔助藥劑，他們可不缺錢......」
皮聘老闆一想到這瓶魔藥的銷路和利潤，就心潮澎湃起來。
為了確定藥效，皮聘老闆仍舊用試藥勺取了一勺送進嘴裡嘗了嘗。
但這一次，他沉默了。
桌子上的紅茶飄散著熱氣，茶香四溢，皮聘老闆心中卻有些苦澀。
他放下試藥勺，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自嘲地笑著：「我家世代經營魔藥店，我學習魔藥也算用心，天賦也說得過去，可我這一生都恐怕做不出這種完美的魔藥了。」
皮聘老闆哀嘆著，將控火藥劑放回桌子上。
這瓶控火藥劑的品質無與倫比，而製作出這種魔藥的普威特先生，卻只是一個三年級的學生。
一個混血巫師，一個三年級的學生，一個剛接觸魔法界的小巫師，竟然能做出這種魔藥？
這本身就是一個奇蹟。
而唯一的解釋，就只有他是個天才。
在皮聘老闆看來，普威特先生在魔藥領域的天賦，恐怕不輸斯內普教授。
而斯內普教授還是他的老師。
個人的天賦和努力，良師的教導和提攜，還有霍格沃茨提供的學習環境……
這些因素加在一起，已經完全足夠誕生一個魔藥大師了。
皮聘老闆看向希蘭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座金礦一樣，充滿了期待。
自己這次可真是撿到寶了。
多年以後，當皮聘老闆成為享譽魔法界的魔藥商人時，預言家日報的記者向他提問，「如何跟一位魔藥大師成為商業夥伴？」
皮聘老闆的答案是：「在大師還是學徒的時候，就跟他合作。」
「沒什麼問題，普威特先生，您的魔藥做得越來越好了。」皮聘笑著搖頭，把控火藥劑放下。
「您客氣了。」
希蘭說著，將其餘打包好的魔藥拿出來，放在一邊：「清點一下數量吧。」
皮聘老闆苦笑著點頭，他剛才還真不是客氣。
雖然他的天賦和普威特先生的差距，就像是螢火蟲跟天上的月亮一樣，但他多少對魔藥還是有些研究的。
這一批魔藥相比於上一批，質量都隱隱有了進步。
如果不是希蘭姓普威特，皮聘老闆都要懷疑他是斯內普的私生子了。
從控火藥劑看，斯內普教授絕對是手把手教他製作魔藥的，以往的任何一個學生里，可都沒有這種待遇。
皮聘老闆清點完魔藥後，兩人商定了價錢。
「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了，希蘭。」拿上下一批魔藥的材料，起身離開。
「您就放心吧，一點問題都不會有。」皮聘老闆一路將希蘭送到店外，拍著胸脯保證道。
目送希蘭離開，皮聘轉身返回店裡，將打包起來的魔藥放入儲藏室。
做完這一切後，他就美滋滋地拿起那幾瓶樣品，眯著眼欣賞著。
他們家世代經營魔藥店，皮聘個人也對製作魔藥很是痴迷，只是天賦有限，水平一般。
「做得真漂亮啊......」
皮聘非常迷戀地看著樣品魔藥，忍不住伸手撫摸著瓶身。
「叮鈴鈴。」
店門口的門鈴響了一聲，有人推門進來。
「普威特先生忘拿東西了嗎？」皮聘老闆奇怪地心想，扭頭往店門看去。
發現來的是一個陌生的老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