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力對這個倒不是特別的緊張,今年確實會緊張一點,明年就不會了,會放開很多東西。
今年也可以說是最困難的一年,度過了今年,明年下半年日子就會好過起來。
回到軋鋼廠以後,郝大力就不管了,剩下的事情讓李懷德去處理就可以。
他直接去了廠裡面的澡堂子,洗了個澡,他現在大大小小也是個領導了,到澡堂子以後也能到單間裡面去洗。
倒是比外面的環境要好上不少,而且這個澡堂子是去年年底才新建成的,環境還是可以的。
洗完澡以後,看著時間差不多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郝大力就去和蘇凝煙說了一下,然後就去食堂打飯。
到了食堂,就看見何大清和秦小桃都在這裡,郝大力還有點驚訝,「什麼情況?」
「老何,你這是把你媳婦兒也弄到廠裡面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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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呵呵一笑,「這不是李廠長手裡面有指標嗎,再加上我為了讓我媳婦兒能有城裡戶口。」
「就從他手裡面把這個指標給弄了過來。」
郝大力豎起大拇指,「還得是你啊,你這個人其實也挺好的,除了年紀大了點之外,其他的啥都沒毛病。」
何大清沒好氣的說,「去去去,你小子怎麼像是在罵我?」
郝大力嘿嘿一笑,「我可沒有。」
「行了行了,不開玩笑了,幫我打飯吧。」
何大清把秦小桃喊過來把飯盒給她,讓她過去打然後繼續和郝大力閒聊起來。
說的無非就是現在的情況,郝大力也沒想到新年開頭的第一件事居然就是減定量。
郝大力記得,六零年好像是減了三次定量。
郝大力對這個事情也沒什麼辦法,嘆了口氣拿上自己的飯盒就去找蘇凝煙了。
吃飯的時候,蘇凝煙也說起來這個事情,不過她倒不是特別的擔心。
反正有郝大力在,她就沒有擔心過吃的問題。
一個多月的時間沒見,蘇凝煙的肚子已經很大了,郝大力看著她的大肚子總感覺有點奇怪。
沒理由大的這麼快啊,不過蘇凝煙感覺良好,郝大力也沒有說什麼。
吃完飯以後,安排蘇凝煙睡覺,然後自己就把蘇小小送去了育紅班。
接下來的日子,郝大力也老實了下來,除了每個月兩次的固定上山,其他的時間都老老實實的陪著蘇凝煙。
就連往廠裡面交的獵物,郝大力也是卡著任務量,不然看讓李懷德帶回去,郝大力不想過分的出風頭。
反倒是羅威那邊,郝大力開始陸陸續續的出東西。
郝大力試探性的出了一桶豬油,羅威給的價格是九塊錢一斤,一桶就九十斤,那就是八百一十塊。
按照羅威的說法,這個東西現在是有價無市,價格擺在這裡,但是黑市根本就沒有,你想買都買不到那種。
郝大力記得,到了下半年和年底,價格應該還能往上翻一翻,所以郝大力就暫時壓下了出貨的衝動。
像這種豬油都是針對那些有錢人和遺老遺少的,郝大力根本就不怕他們出不起錢。
反倒是大豆油,郝大力手裡面一共有十桶,每桶都有一百六十公斤。
郝大力給羅威的價格是三塊錢一斤,只提了兩個條件,那就是羅威往外賣的價格不能超過四塊,並且找郝大力提貨,必須要拿小黃魚或者是金葉子。
郝大力不想存那麼多的現金,給自己找麻煩,他和羅威交易一般都是要的黃魚或者是金葉子。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的過著,這段時間四合院裡面幾乎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連吵架都很少,無他吃的不夠,大家肚子裡面沒油水,非必要連門都不出,更不用說吵架了。
郝大力家裡面伙食倒是沒什麼問題,不過院裡面的人也沒什麼懷疑。
畢竟他們一家三口,兩個是領導,四合院裡面還真的沒有人可以和他們比。
不過也不能太過分,否則的話容易給自己招惹麻煩。
這個時候郝大力的深謀遠慮就顯現出來了。
之前弄的那個抽油煙機起到了大作用,四合院裡面的人基本上不知道他們家吃什麼。
蘇凝煙的肚子越來越大,郝大力實在是有點擔心,帶著她去醫院檢查了一下,才知道裡面居然有兩個。
郝大力就更小心了,本來都不想上山了,還是蘇凝煙讓他老老實實的該幹嘛幹嘛。
「我沒那麼嬌貴,算算時間還要到六月才生,你怕什麼。」
郝大力摸了摸蘇凝煙的肚子,「我這不是有點擔心嘛?」
蘇凝煙摸了摸郝大力的臉,「不用擔心,每個女人都要經歷這個的。」
「你該幹嘛幹嘛,生完孩子我也可以申請保育員,柳姐已經幫我安排好了。」
蘇凝煙都已經這樣說了,郝大力也只能同意。
他的工作也就是上山,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事情。
困難時期,山上的情況也不怎麼好,外圍的幾個狩獵點全都廢了。
經常可以看見附近的村民上山碰運氣,也就橡樹林這邊情況還能湊合,太遠了沒有人願意過來。
橡樹林這邊的湖泊因為乾旱,湖水退了三分之一。
退下去的土地肥沃的很,郝大力扛著鋤頭直接開干。
在山上的時間郝大力,頂多也就是睡上兩三個小時,儘可能地壓縮自己幹活的時間。
干幾天就回去陪著蘇凝煙,蘇凝煙也拿郝大力有點沒辦法,不過感覺還挺幸福的。
院裡面的人生活還是可以的,雖然定量已經降了兩次,但是日子還是可以過的下去。
過不下去的,純屬是自己作的,賈家日子本來很難過,但是自從賈東旭換工作以後,明顯不一樣了。
雖然工作比之前累了不少,但是秦淮茹有定量了,再加上工資翻倍,日子也可以過得下去,還可以算是院裡面的中上家庭。
唯一看上去難過的,就是閆家了,在閆埠貴的計劃下,閆家幾個孩子餓的眼睛綠油油的。
看人的眼神都不一樣了,閆解放也不去上班了,出去扛大包,那可是力氣活。
就現在這種日子,吃都吃不飽,哪裡能幹得動,閆解成覺得他還年輕,不想死。
每天躺在家裡面,糧食雖然不多,但是吊著一條命是沒問題的。
閆埠貴也看出了問題,這樣下去肯定不行,雖然他的工資可以養得活一家人,但是也不能這樣坐吃山空。
想了兩個晚上,閆埠貴還是決定主動出擊,之前賈東旭就和他說可以介紹閆解成去清淤隊工作,不過他覺得三百塊太貴了。
現在看這個樣子,這三百塊錢不得不出了,不過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這個錢可以從閆解成工資裡面扣,三十八點五,每個月扣二十,再讓閆解成交五塊錢生活費,還能給他剩下十三塊五。
閆埠貴覺得自己還是太善良了,居然一個月給他留了這麼多錢,根本花不完。
想好了以後,閆埠貴就在門口等著賈東旭下班。
賈東旭今天下班是一個人回來的,秦淮茹這段時間被安排去了小食堂上班。
雖然下班的時間變得晚了,但是多了兩塊補貼,還能把小食堂沒吃完的菜帶回來,賈東旭對這個倒是沒什麼意見。
何大清身為食堂副主任,多多少少是知道一點的,不過李懷德是他領頭上司。
何大清也不是傻子,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清楚的很。
李懷德這個人還是可以的,秦淮茹成了他的知心手下,賈東旭也受到了提拔。
現在在清淤隊裡面也混了個小隊長,不用再到底下去挖泥了,只在上面幫忙把淤泥提出來。
工資也漲到了四十塊,補貼兩塊,賈東旭覺得現在的日子很不錯,雖然累,但是大小也算是個領導。
賈東旭下班以後,洗了個澡才回來的,口袋裡面還有秦淮茹給他拿回來的幹部煙。
說是收拾小食堂餐廳的時候撿回來的,幾乎每次吃招待都能夠撿回來。
有的時候是幾根煙,有的時候是大半包,雖然說不夠賈東旭抽的,但是裝逼是夠了。
賈東旭上下班就會換上秦淮茹給他新做的衣服,然後把牡丹煙放在上衣口袋裡面,走起路來一晃一晃的,看上去好像真像那麼一回事兒。
遠遠的閆埠貴就看見了賈東旭,「東旭,東旭,你回來了?」
賈東旭居高臨下地用鼻孔看了一眼閆埠貴,「老閆啊,找我什麼事?」
閆埠貴聽見賈東旭叫自己老閆,臉色有點難看,不過想著有求於人還是忍了下來。
「東旭,你上次不是說可以介紹我們家解成去清淤隊工作,你看……。」
賈東旭冷笑一聲,「你之前不是不要,怎麼?」
「現在又要了?」
閆埠貴呵呵一笑,「這不是日子不好過嗎,就想著給解成找一份工作,也能減輕一下家裡面的負擔。」
賈東旭本來想嘲諷一下閆埠貴的,不過眼珠子轉了轉,覺得可以占便宜開口說,「可以是可以,不過有一件事我必須和你說清楚。」
「之前我跟你說的時候是三百塊,現在要三百五十塊了。」
閆埠貴小眼睛瞬間瞪大,「東旭,你在開什麼玩笑,這才過去半年,怎麼就漲了五十塊?」
賈東旭呵呵一笑,「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你也知道,現在外面的日子不好過,啥工作都有人搶著要。」
「以前清淤隊的工作沒人要,現在可不一定了,好歹是個正式工,旱澇保收的。」
閆埠貴猶豫了一會,還是同意了,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自己就和閆解成說這一份工作四百買的。
賈東旭有可能賺,但是閆埠貴是永遠不可能會虧的。
想到這裡,閆埠貴馬上開口說,「可以,就按照你說的做,我待會就把錢送到你家裡面去。」
賈東旭呵呵一笑,「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賈東旭哼著小曲往自己家走,心裏面想著,不錯不錯這一次自己至少可以賺五十塊。
到時候讓秦淮茹拿三百塊錢去找李懷德,這個事情應該可以成。
賈東旭哼著小曲唱著歌回到家裡面,賈張氏看著他心情這麼好,馬上湊過來問。
「東旭,是有什麼好事兒嗎?」
賈東旭瞟了賈張氏一眼,「你問那麼多幹什麼,飯做好了沒有?」
「淮茹今天晚上要加班,你趕緊先把飯做了,然後等淮茹回來就能吃飯了。」
賈東旭現在掌握著家裡面的經濟大權,說話也開始硬氣了起來。
賈張氏聽見賈東旭的話,也不敢不高興,現在他們兩口子是雙職工,真把他們給惹毛了,把自己扔回鄉下,一個月給個五塊錢,那自己還不得在鄉下餓死。
賈張氏只能在心裏面暗罵了幾句,不孝子,然後就去做飯了。
棒梗半個身子跑了過來湊到賈東旭旁邊,賈東旭讓他把作業拿給自己看。
賈東旭現在已經體驗到了權力的好處,他自己是沒什麼希望了,但是他覺得棒梗還是可以搶救一下的。
所以這段時間賈東旭開始嚴格抓起了棒梗的學習問題,把未來盜聖搞得有點生不如死。
閆埠貴這邊,回到家裡面以後,立刻就去了閆解成的房間,準備和他說一下工作的事情。
「解成,解成,爸給你找了份工作。」
閆解成一聽這話,整個人嗖的一下就從床上彈了起來,「爸,什麼工作?」
閆埠貴笑呵呵的說,「和賈東旭一樣,軋鋼廠清淤工。」
閆解成一聽這話瞬間翻了個白眼,「爸,這算什麼工作?」
「我可還沒結婚呢,我要是真幹了這份工作,還能找到媳婦嗎?」
閆埠貴罵罵咧咧的說,「怎麼就不能找到媳婦兒?」
「一個月三十多四十塊錢,夏天和冬天還有補貼,這麼好的工作去哪裡找去?」
「外面多少沒工作的人都能夠找到媳婦兒,你有一份國營廠的正式工作,還怕找不到。」
閆解成想了想閆埠貴的話覺得也挺有道理,不過他並沒有馬上應,閆埠貴的性格他還是了解的,不可能白白給他找一份工作。
閆解成看著閆埠貴問:「爸,你就說吧,給我找這份工作有什麼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