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整個演武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擂台上那個雲淡風輕的少年,感覺腦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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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賠償?
你把人家宮主,長老還有弟子打成這樣,現在,你還要跟人家談賠償?
這他媽的還有道理嗎?還有王法嗎?
可看著地上躺著的那三個人,再看看擂台上那道修長的身影,似乎...也沒什麼不對。
畢竟拳頭大,就是道理。
主席台上,玄晨道君的胸膛劇烈起伏,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身為當世最強宗師,三清宮之主,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他想發作,想一掌拍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可理智告訴他,不能。
旁邊,柳如煙的氣機還牢牢鎖定著他。
更重要的是,他看不透這個少年。
畢竟剛才他可以說是秒殺了半步宗師巔峰的玉璣子,換成是他斷然不能這麼輕鬆。
他甚至有一種直覺,他未必能贏過這個少年。
況且,此事本就是他三清宮理虧。
玄晨道君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與屈辱。
他知道,今天這個虧,他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好...」
玄晨道君從嘴裡擠出一個字,他看向杜天明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此事,是我三清宮管教不嚴,我代表三清宮,向你,向唐門,致歉。」
「傷者的湯藥費,我三清宮一力承擔。」
「至於賠償...請小友移步太清宮,我們,詳談。」
玄晨道君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三清宮,這個執掌武林牛耳的泰山北斗,竟然...真的低頭了。
這一刻,所有人看向杜天明的眼神,都徹底變了。
從最初的輕視,到震驚,再到駭然,最終,化為了深深的敬畏。
「另外,」玄晨道君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疲憊,「今日的比試暫時停止。」
說完,他揮了揮手,示意弟子,將昏迷的三人抬下去救治。
靈虛道長嘆了口氣,也知道這是目前最好的處理方式,隨即安排弟子們上前。
一場轟轟烈烈的武道大會,竟以如此戲劇性的方式,被迫停場。
人群開始騷動,但沒人敢大聲議論,只是用敬畏的目光,不時地瞟向那個走下擂台的少年。
杜天明沒有再看那些三清宮的人,徑直走到了杜天軍面前。
此時,杜天香已經為杜天軍處理好了傷口,此時他正被唐糖小心翼翼的攙扶著。
「天明...」杜天軍看著杜天明,眼眶泛紅,聲音有些哽咽。
「行了,大老爺們,怎麼著要流馬尿?」杜天明笑著捶了他一拳,「好好養傷,這口氣,我給你出了。」
杜天軍重重地點了點頭。
杜天明又看向一旁扶著杜天軍的唐糖,「麻煩嫂子了。」
這話一出,杜天軍和唐糖頓時紅了臉,唐糖也沒有否認,「沒事,不麻煩。」
這時,虎爺、唐蒼岳、黃粱三人也走了過來。
他們看著杜天明的眼神,同樣充滿了複雜。
震撼,欣慰,還有一絲...陌生。
「天明,你...」唐蒼岳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唐老爺子。」杜天明轉過頭,沖他一笑,如往常一樣溫和,「那是你徒弟,更是我哥,不能被欺負去了。」
一句話,讓唐蒼岳心中一暖,所有的複雜情緒都化作了感動。
他重重地拍了拍杜天明的肩膀,對著他比了個大拇指,由衷地讚嘆道,「好小子!幹得漂亮!真他娘的厲害!」
虎爺和黃粱也是相視一笑。
是啊,這才是他們認識的杜天明,護短,霸道,從不吃虧。
一行人正說著,謝不柔和柳如煙也從主席台上走了下來。
「走吧,天明。」謝不柔說道。
杜天明點了點頭,隨後,一行人便在無數道敬畏的目光注視下,朝著太清宮的方向走去。
......
太清宮,後堂。
氣氛與昨天截然不同。
玄晨道君坐在主位上,臉色依舊不太好看。
靈虛道長陪坐在一旁,不時地嘆著氣。
各派的掌門,也都被請到了這裡,一個個連大氣都不敢喘。
當杜天明一行人走進後堂時,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這一次,再無半點質疑與審視,只剩下純粹的敬畏。
所有人都默契地站著,沒人敢先落座。
杜天明對此毫不在意,他看了一眼東首那張熟悉的桌案,笑著對身旁的柳如煙和謝不柔說道,「柳部長,謝大哥,咱們還坐那兒吧。」
柳如煙清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點了點頭。
三人徑直走到那張桌案旁,坦然落座。
直到他們坐下,玄晨道君才抬了抬手,示意眾人,「都坐吧。」
各派掌門這才小心翼翼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虎爺、唐蒼岳、黃粱三人坐在杜天明的鄰桌,看著自家這個「晚輩」,心中是五味雜陳,但更多的還是與有榮焉的自豪。
待所有人都坐定,後堂再次陷入了沉默。
最終,還是玄晨道君打破了這壓抑的寂靜。
他看向杜天明,沉聲道,「杜小友,今日之事,是我三清宮之過。為了表示歉意,我三清宮願意賠償。」
所有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十枚可以輔助修煉的培元丹,以及三枚上清丹,此丹只要還有一口氣在,便能吊住性命。」
聞言眾人都是一陣驚訝,培元丹作為歷年武道大會的獎勵他們自然不會陌生,確實有輔助修煉之功效。
而這上清丹他們也只是聽說過,那是真的能保命的好寶貝。
「我宮內珍藏的兵刃,可任由杜小友在寶庫中挑選。」
玄晨道君話落,在座的掌門們心頭已是震動無比。
這些東西足以讓他們眼紅了,不過對於眼前的少年,他們也只能是在心裡想想。
三清宮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了。
「玄晨道君倒是大方。」柳如煙淡淡開口。
玄晨道君苦笑一聲,不大方行嗎?
杜天明聽完,神色不變,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看到杜天明點頭,玄晨道君和靈虛道長皆是暗自鬆了口氣。
「那...此次武道大會...」玄晨道君問道。
他話未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杜天明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這才不緊不慢地說道,「各派俊傑都是不遠萬里而來,比武,還是正常進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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