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繞小路下山。
幸運的是路上沒有碰到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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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之後,院門從裡頭拴死。
奶奶張彩霞已經把先前那筐東西歸置好了,看到三人又背了這麼多回來,趕緊上前幫忙卸筐子。
杜無敵在院子當中站定,沖杜天明使了個眼色。
杜天明秒懂。
他走到杜無雙跟前,一臉正經地開口:「二爺,老規矩,對半分。三隻野雞三隻野兔,咱兩家各一半,土豆也對半。今晚您帶堂叔和天軍哥來家裡吃飯,宰一隻野雞、一隻野兔,再把那隻老鱉燉了,這玩意補得很。」
杜無雙剛要擺手,嘴巴才張開。
杜天明搶在前頭,又堵了一句:「二爺您手藝好,這狍子還得麻煩您動刀呢。客氣話就別說了,您要是不收,爺爺可要罵您了。」
杜無雙的手僵在半空,轉頭看了看杜無敵。
杜無敵笑眯眯地沒說話。
但那個表情就是一個意思,你要是不收,我還就真罵你。
杜無雙的喉結動了兩下。
他低下頭,看著筐子裡那些土豆和野味,又抬起頭看了看杜天明。
這一刻他沒有推讓,也沒有客氣。
快六十歲的老人,眼眶紅了。
他就說了三個字。
「好孩子。」
張彩霞在旁邊拿袖子擦了一把眼角,嘴上催著:「行了行了,趕緊動手收拾吧,別在這兒站著了。」
杜天明笑了笑,彎腰開始把該分給二爺家的東西挑出來。
張彩霞指著這些獵物:「這些皮子,可以拿到四九城換點東西。」
杜無敵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杜天明身上。
「過兩天,你跟你二哥帶著皮子,再裝一些糧食,去四九城看看你大哥。」
杜天明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好。」
去四九城,正好去黑市那邊把土豆出手。
也好久沒有看大哥了。
...
杜無雙從拿出殺豬刀,在磨刀石上「嚯嚯」蹭了幾下,開始處理狍子。
不到半個時辰,狍子皮剝得完完整整,肉切成方方正正的塊,內臟該留的留,該扔的扔,碼在盆里齊齊整整。
分好了東西,杜天明幫著二爺把屬於他們家那份裝上筐子。
「二爺,我幫您送過去。」
「不用,我自己...」
「走吧二爺。」
杜天明不由分說扛起筐子就往院門走。
杜無雙笑著搖了搖頭。
臨走的時候,杜無敵在身後喊了一嗓子。
「無雙。」
杜無雙回頭。
杜無敵坐在門檻上,旱菸袋往嘴邊一送,慢悠悠地說了一句:
「來的時候,把你那瓶藏在水缸後面的酒拿過來。」
杜無雙笑容僵住。
嘴角抽了兩下,沒吭聲,轉身就走。
杜天明憋著笑。
...
到了二爺家,杜無雙把東西歸置好,站在院子裡,左看看右看看,最後眼一閉心一橫,繞到廚房後面的水缸旁邊。
他蹲下去,在翻開水缸旁邊的磚頭,從裡面取出一個酒罐子。
杜天明湊過去一看,酒罐子裡竟然還泡著一根人參。
那人參須子又長又密,顏色發黃,看起來年頭不短。
杜無雙抱著酒罐子,一臉肉疼。
「這酒我都沒捨得喝幾口。」他摩挲著罐子壁,語氣像在跟自家閨女告別,「裡頭這根參,少說三十年了。當年你二爺爺運氣好,就這麼一根,你爺爺打這酒的主意很久了……」
他說著說著,又嘆了口氣。
「要不是你小子出息,我指定不把酒拿出來。」
杜天明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杜無雙瞪了他一眼,把酒罐子抱在懷裡,又從牆角的缸里舀出五斤棒子麵,用布袋裝好。
杜天明看了看那袋棒子麵,沒攔。
有他在,往後糧食這塊,兩家都不會再缺。
兩人一前一後回了杜家。
...
院子裡,張彩霞已經挽起袖子忙開了。
野雞拔了毛,剁成塊,滾水焯過一遍撈出來,野兔也收拾乾淨,大塊帶骨的切好碼在盆里。
老鱉最費工夫,得先用開水燙了,把裙邊上那層膜刮掉,再去膽,掏內臟。
張彩霞幹這些活兒又快又細,刀在砧板上「篤篤篤」地響。
杜天明進來幫忙往灶里添柴,趁奶奶不注意,又從空間裡取了些靈泉水放進水缸。
大鐵鍋架上灶,豬油下鍋,雞塊和兔肉一股腦倒進去翻炒。
鹽巴、干辣椒、幾粒花椒,調料不多,但架不住肉好。
油脂在鍋底滋滋地響,肉香瀰漫了半個院子。
老鱉另起一小鍋,老太太不知道從哪翻出來一些枸杞放了進去,湯色慢慢變成乳白。
杜天明又切了一些狍子肉,連同土豆一起丟進燉野雞的鍋里。
老太太對此舉,雖然有些心疼,但也沒說什麼,今天就吃頓好的。
所有的食材,用的全是水缸里摻了靈泉水煮出來的。
...
杜無敵坐在堂屋門檐下,又開始絮叨。
「你奶奶這手藝,擱在整個杜家村找不出第二個。」
杜天明在灶房門口應了一聲:「那是。」
「不過你奶奶年紀也不小了。」杜無敵磕了磕菸灰,話鋒一轉,「你回頭跟你幾個哥哥都說說,一個個的,都給我抓緊點。」
杜無雙坐在旁邊,抱著他那瓶寶貝酒,笑呵呵地接了一句:「可不是嘛,天字輩兒這四個小子,全是光棍,傳出去都丟人。」
杜天明在灶房裡假裝沒聽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