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碎片化成幽光,頓時衝進了江銘的體內。
早有準備的他,閉上了眼睛,意識沉入識海。
至於外界的安全,
江銘是一點都不擔心。
他死了,對兩邊都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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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厲雨而言,他得繼續做魔道碎片限制器。
對典獄長而言,少了個宗門天才。
兩邊都沒有出手的理由。
魔道碎片,也一騎絕塵,直衝江銘的識海。
……
厲雨觀看了全過程,依然有些不敢相信。
剛剛,發生了什麼?
自己一開始,還以為那個男人是被典獄長推到前台的不知情棋子。
結果,
好像不是。
先不說,剛見面就送了他五十抽,加一個大保底,鞋子都抽爆了不少。
厲雨也不知道那神經病在空間戒指里裝那麼多鞋子作甚。
戀足癖?
這個暫且不談。
當江銘抓住他吐出去的球時,他還以為自個兒的計劃又得以失敗告終。
沒想到,
那傢伙居然當場反目,狠起來連典獄長都敢威脅。
厲雨這才看明白,
原來,這個男人,由始至終,都是沖魔道碎片來的,根本就不是什麼棋子。
這……
有些難評。
一個正道大宗的築基弟子,覬覦一個他化神期都唯恐避之不及的魔道碎片?
外面的世界已經瘋成這個樣子了嗎?
「典獄長,他是誰?」
「和你一樣,爭道峰弟子。」
典獄長淡淡地回答道。
他傷勢很重,得留著力氣制服失敗的江銘。
因此,原本緊張的局面倒是突然變得有些和平。
「我們宗門現在已經加入魔道了嗎?」
「滾。」
「那他要魔道碎片做什麼?」
厲雨指了指閉著眼一動不動的江銘。
聞言,典獄長眼角抽了抽:
「我怎麼知道。」
江銘體內有死亡大道碎片,還能調動其中的力量。
這已經是聞所未聞的事情了。
看他的樣子,不會是想收集多幾個大道碎片吧?
但,
如果他成功了呢……
典獄長陷入了沉思。
「不過典獄長,你要不還是先把我放出來吧。」
厲雨揚了揚手中的鎖鏈,指著江銘:
「給他騰個位子,等會他要失敗了,你也方便直接鎮壓他不是?」
聞言,典獄長居然有些意動。
但很快,他便搖了搖頭。
這個時候,立場不能錯,屁股不能歪。
哪怕他不覺得江銘能成功,但:
「他會成功的,這可是我們仙宗十萬年難遇的天才。」
「成功?他?典獄長,你腦子也被魔氣腐蝕壞了吧哈哈哈——」
厲雨聞言,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典獄長,大笑了起來。
沒人比他,更懂,魔道碎片。
成功?
凡人能成功,他會落得這樣一個地步?
聞言,典獄長沒有什麼底氣,也沒爭論,乾脆一副懶得理會他的樣子。
可厲雨像是憋久了一般,絮絮叨叨:
「典獄長,你到底在期望什麼?」
「他一個築基期,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可魔道碎片,就是天上掉下來的啊!他拿什麼馴服?」
「典獄長,你不懂魔道碎片的厲害,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懂。」
「能和天道的碎片鬥爭那麼多年,估計只有我一個了。」
「這麼多年,我只明白了一件事。」
「天,不可違逆。」
「哪怕,只是祂的碎片。」
厲雨眼神裡帶著深深的惆悵,繼續說道:
「你別看這傢伙現在一動不動,實際上已經死了好一會了。」
「當年我還能勉強保住自己的神智。他?估計意識都被壓成碎片了。」
「等他睜開眼,就已經換一個人了。」
「而且魔道碎片離開,沒了魔道之氣,我的身體已經開始惡化了,估計現在魔道碎片也看不上我了。」
「如果他死了,魔道碎片將不會有容器,屆時,後果你知道的。」
「典獄長,我勸你,務實一點,先把我放開,騰出個位置給他,等會方便直接鎮壓魔道碎片。」
對此,典獄長的回覆也很簡單:
「狗嘴閉上。」
「呵,不信算了唄,等會別求我離開就行。」
厲雨不在意地笑了笑。
沒事,等會還可以欣賞典獄長驚慌失措的表情。
而且,
厲雨看向江銘,
這個剛剛侮辱他的人,居然覺得有點感激。
好人啊!幫他脫困。
……
江銘並沒有理會外界的動靜。
識海內,魔道之氣與死道之氣正分庭抗禮。
魔道碎片雖然段位上不如死亡大道碎片,
但其力量雄厚程度,可是需要一整個秘境來消化的。
不像死亡大道碎片這條鹹魚,在爭道峰底下窩了那麼多年,老光棍一個,一點積蓄都沒有。
江銘皺著眉頭。
局勢,突然有些不妙了。
有本體坐鎮的魔道之氣,現在也不怕死道之氣了。
此刻不是選擇避開,而是前仆後繼,消耗死道之氣。
哪怕,消磨一點死道之氣需要成千上萬的魔道之氣。
這點有些出乎江銘的意料了。
他原以為,兩個碎片有著質上的差距,魔道之氣是碰瓷不了死道之氣的。
要知道,當初死亡大道微微吱聲,爭道峰底下的其他大道碎片可是動都不敢動的。
可現在看來,
魔道碎片級別雖然不高,
但他夠野。
根本不帶怕的。
這,就有點糟糕了。
現在只希望,能多消耗一點魔道之氣。
屆時,死道之氣耗盡,他也能靠意志挺過去。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終於,
死道之氣消磨殆盡,死亡大道也懶得工作了,直接躺板板。
畢竟,就算江銘出事,祂也不會出事。
「媽的,這剩的有點多啊……」
江銘看著洶湧而至的魔道之氣,眼角抽了抽。
師妹保佑——
瞬間,魔道之氣,淹沒了江銘的意識。
……
「師兄!——嗚——」
悽厲的哭聲傳來,前所未有。
讓坐牢的弟子還以為發生了什麼,紛紛張望。
可,就算是面子薄的安衾,也顧不上了。
她,已經痛得,都快無法呼吸了。
言若柒見狀,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冰冷的美眸漸漸失去了色彩。
無力地癱倒在了地上。
師弟,
出事了。
為了她……
都是因為她。
為了,保護她。
言若柒感覺自己呼吸有些困難,頭暈暈的。
心裡像是被挖去了一塊似的。
這時候,
她才發現,
原來啊,
師弟,
在她心裡,已經占據了,
這麼大一塊位置。
一絲冰涼,
順著她的俏臉,緩緩滑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