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沒等到水淼有什麼行動呢,何綢的電台就收到了組織的來信,之前派來的指導員和專家都過來了,但是因為封鎖線的原因,既進不來縣城,又進不去北淀,只能在淀上外圍打轉。
知道這消息,幾個人都急了。組織過來的一共四個人,還帶著一些實驗材料,再加上船夫,這麼一艘船目標太大了,只要在湖面多逗留一天,絕對逃不過鬼子的巡邏。
怎麼安安穩穩把人接到,這是他們當務之急所需要做的事情。
「我已經好了,可以走了!不能讓他們給我擔風險!」王老爺子一聽到同志們因為他的事情陷入困境,掙扎著就要下床。
他這幾天病情控制住了,但是藥太霸道了,人一下子像是老了十歲,也瘦的厲害,病去如抽絲,整個人顯得沒力。
「何老闆,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縮在縣城了,必須出去一趟!」水淼已經開始整理起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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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莊前後門都有人盯著呢,就盯著我這邊有沒有陌生人,街上憲兵隊隔幾分鐘就過一撥人,現在哪裡出的去?!」何綢也是急得冒汗,現在這個情況,大家也是進退兩難了。
「沒事,胖嬸好解決,我準備去她家摸摸底……」說著跟著何綢說起了引蛇出洞的計策。
「胖嬸,走,何老闆那邊要低價處理一批布!」胖嬸正開著門糊香菸紙盒呢,小巷子裡突然一片嘈雜聲,還沒等她探頭出去看呢,邊上一中年婦女就從她門前跑過,還沒等她問話呢,人已經跑的沒影了。
「哎,啥情況啊?」但是事關何綢的,她也立馬站起身來,出門的時候只是關上了門。
水淼一直在閣樓上等著,等到小巷子裡邊都沒有人,才慢慢從後門出去,走到胖嬸家門前,就發現關緊的兩扇門板上夾著一片樹葉,在左側的門縫上也夾著一片樹葉。
水淼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哪個老百姓還做這個,再說……在她面前,這也只是說班門弄斧。
水淼換了個方向,直接從牆上翻了進去。老劉和胖嬸家歸置的非常整齊,整齊的都不像是平常的人家。
水淼快速地翻找了一下,沒有找到什麼能夠證明他們隱藏身份的東西,但是水淼相信自己的直覺。
想到了什麼,水淼徑直走向茅廁。茅廁就在後院的右角側,剛好一個直角擋了兩塊板。水淼拉開門板進去,就發現磚頭的那邊也就是面對巷子的牆壁有異常。
憑著微弱的光,水淼摸索了過這一塊塊,特別是在和人齊高的地方,果然,在胸口處,有一塊石頭是鬆動的,水淼把這塊石頭抓出來,巷子裡的光就透了進來。
水淼彎下腰,透過這個小洞看出去,剛好對上的就是何綢家的後門。其他的證明甚至不需要了,就憑藉這一個,水淼就不可能放過這兩個定時炸彈。
她重新把石頭安回去,在這裡一分鐘都不到,水淼感覺自己已經被熏得沒有嗅覺了。但是她沒有立馬出去,反而仔細搜查起方寸之間的茅廁,她不相信不會沒有一點東西,沒有藏在家裡,那就有可能藏在一般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果然,在用木板搭起來的坐坑一側,水淼抽出了可活動的一塊木板,裡面是一把槍,一個用布包裹起來的盒子。
對比,水淼也只能說一句牛掰,正常人還真想不到這麼埋汰的隱藏手法。
水淼直接把槍別在自己的腰上,把這個包裹拎到屋裡去。
就在水淼開始翻看盒子裡的東西的時候,何綢那邊也是人擠人。
「何老闆,咋回事啊,這不年不節的,怎麼開始處理了。」
「可別提了,之前不是運了一批布嗎,誰知道淀上封鎖了,貨還被扣押了,好不容易要回來一部分,沒想到還是潮的,這我一個人怎麼處理的過來,我低價出,你們啊,要多少尺寸裁好自己拿回去曬乾了!」
「哎呦!可不是,這怎麼說封鎖就封鎖了呢,我原本還想給淀上親戚送點東西的,這可怎麼辦,他們現在日子也難過了。」
「天殺的鬼子,盡不干人事……」
「噓,可別說,小心把你抓走!」
「怎的,說都不讓我說!?」但是聲音還是輕下去了。
胖嬸被人群擠到櫃檯,她聽到現在也沒有發現不對勁,何綢說的她也知道都是真事,不把這批布儘快處理點等到長霉點了那就更脫不了手了。
「何老闆,給我來幾尺布,就這個顏色的,我給老劉做件衣服。」她也挑了,抱著布回家的時候就在門口停頓了一下,看見出門的時候自己設的小機關,一切如舊,這才放下心來,推門進去。
哪曾想,一進堂屋,看到木桌子上那個木盒,就知道事情糟了,還沒等她回頭呢,水淼一燒火棍敲在了她後脖頸上,把她敲暈了。
胖嬸醒來是被疼醒的,整個人被綁在太師椅上,四肢都用麻繩綁結實了。她看著自己左手手掌上每根指頭都帶著血滴子,眼前的人還要繼續給她右手上刑。
「嗚嗚嗚!!」嘴巴還堵著,說不了話,只能這樣。
「醒了?」水淼當著她的面直接往大拇指指甲蓋里又扎了一針。疼得胖嬸整個人幾乎每塊肌肉都在用勁!
「我是一個沒有耐心的人,我問什麼你答什麼,不要想著騙我,畢竟你們是什麼底色,我一清二楚。」
胖嬸死死地盯著水淼,怨毒的眼神都快實質化了。
「嘖!」水淼也懶得跟她慢慢磨,直接在她右手上來了一輪,疼得這個女特務汗如雨下。
「還要繼續嗎?乖乖回答我的問題,我就停下!」
胖嬸也不是什麼接受過死士教育的人,她早就想投降了,奈何嘴巴堵著,她都說不了話。
水淼一看火候也到了,一把扯下嘴裡塞著的布條……
水淼站在後院,朝著斜面的閣樓揮揮手,讓待在閣樓上度秒如年的徐卓文下來。
「怎麼樣,確定是特務了?!」徐卓文一進胖嬸家,看到她本人奄奄一息被綁在椅子上,明顯是被審訊過得,連忙問水淼。
水淼掏出腰間的槍,還有那一木盒的東西,「槍就不說了,你看看木盒裡的東西,他們兩個本來就是倭國人,早在二十年前就進入我國,潛伏下來了,他們不算什么正經特務,但是他們有完美的身份,在華國生活了這麼久,沒有人會疑心他們,要是一旦被啟用,讓他們做一些事情的時候,那是真的防不勝防了。」
徐卓文看完他們最初的身份證明,以及一些來往信件,都在表明這兩個就是潛伏在國內的鬼子,「可恨,該殺!」
「他們原本沒有什麼任務,但是老劉這個人算是有個特務夢吧,他之前無意間發現了何綢和我黨同志的接觸,覺得可疑,就一直監視,那天半夜三更他守到了那個小乞兒給何老闆送信,他就想著用何綢這條線抓幾條大魚,給他當功勞。」
「那現在怎麼辦?!」
水淼撿起那兩本證明:「那就來一招李代桃僵,金蟬脫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