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卸貨!」一到指定的地點,徐卓文就招呼眾人開始搬運船上的東西。甭管是機槍還是船上的糧食罐頭,只要是能夠搬走的東西,都不放過。
要是船能夠拆走,大家恨不得連一枚螺絲釘都不放過。船上的那些生化武器更是重中之重,只有五套防護服,徐卓文直接給了另一個同志讓他穿上,自己就是簡單地用泛黃的毛巾捂住口鼻就上了。這東西現在也不知道怎麼處理,只能先搬下來集中看管,那個研究的鬼子已經被扣押了,他們需要時間審訊。
「有傷口的不要搬運!」
「搬運的時候儘量屏住呼吸!」
「要是發現有破損的及時報告!小心!」水淼眼疾手快一把托住邊上經過的同志,剛剛他經過的時候,不小心趔趄了一下,差點把抱著的桶摔出去。
猶如螞蟻搬食一般,不過五分鐘,整條船的吃水都肉眼可見地變淺了不少。不用看船裡面,就從外面看好了,甲板上的門板和鐵皮都被拆掉了不少。
「好了,可以了,時間緊張,我們必須開船了!」現在是冬季了,蘆葦盪已經凋零了,給游擊隊的隱蔽性沒有夏季那麼強了,更不用說這麼大一艘的貨船,在北淀上就是一個顯眼的坐標,明晃晃地再跟鬼子們說「我在這!」所以必須把船開出去,離游擊隊的地方越遠越好!
「我上吧,我對這地方更熟悉,能夠避開鬼子!」水淼一手挎著個包袱,一手一把扯下徐卓文,一個跨步爬上貨船上的掛下來的繩梯。
駕駛艙里的船長被綁著,要是徐卓文上來,還需要他開船,但是水淼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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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沒有自己人,她也不需要隱藏和她現在身份不符的技能,直接一腳踢開礙事的鬼子,動作迅速地駕駛著貨船一個轉向就掉頭出去了。
貨船在水淼手裡簡直開出了遊艇的速度,她紮下馬步定得住,但是那個被五花大綁的鬼子一會往左滑撞到了艙門,一會直衝沖往右撞上了隔離板,不消幾下,整張臉都是血糊糊的,人也是半死不活了。
這一路上,水淼都是挑著鮮為人知的水路,整個水淀那麼大,好似一切順利地都沒有碰到鬼子的汽艇。但是從空中俯瞰,還是能看得出來驚險之處,有些地方,水淼的貨船和鬼子的汽艇就隔著一座蘆葦盪了,哪怕這塊土地的山頭平一點,都能見到貨船的頂端。但是就是只能聽到貨船行駛地聲音,等到追過去的時候,就是見不到了。
水淼就好像有了上帝視覺,這一路上都避開了鬼子汽艇的視線,總算平安地到了地方。這地方離大莊口很遠了,都已經快出了整個北淀的區域了,再往前,水就淺了,船不好走了。
水淼停好船,透過已經被拆卸掉玻璃的窗口看了看外面,「這是個好地方啊,水淺人少,清淨,適合放炮仗。」
她取出自己的包袱,放到檯面上,打開碎布皮,裡面是兩個德國M24式手榴彈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都放到檯面上,碎布皮重新塞進自己胸前的衣服里。
「借你命用用。」水淼一把拽起地上被撞的七葷八素的鬼子,把他連著手榴彈綁在椅子上,固定好位置,接著又是設置了一個小機關,把手榴彈的引線連著門,只要門一打開,藏在鬼子後面的手榴彈就會被拉掉引線,總能帶走幾個鬼子。
等到布置完成,水淼直接從窗口爬了出來,飛快地下了船,躲進旁邊的蘆葦叢里。她只要進了蘆葦盪就不用擔心鬼子發現了,蘆葦盪里有的是廢棄的竹排和擱淺的小船,她一個人要離開輕而易舉。
都不用一分鐘,水淼跑動發出的動靜剛被風蓋過,鬼子的汽艇經過的時候,就已經看到這艘貨船了。這一下子前前後後一共五艘汽艇沖了過來,停到了邊上。
不過誰都沒有貿然行動,等到山村松下的船到的時候,大家的汽艇都往邊上讓讓,山村松下的船就到了最前面,視野最好的地方。
一看到船上一副慘遭蹂躪的景象,山本松下心就往下沉,剛開始的時候想著把船和人全須全尾地追回來,最好再消滅游擊隊的有生力量,但是越到後面他的期望越低,想著人和貨物在就行,再到後面,人在就行……但是到這個時候,他也不能自欺欺人了,怕是人和貨盡失了。
「上去,看看中村少佐還在不在?!」他還是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沒辦法,現在他是焦頭爛額,接二連三在北淀游擊隊上碰壁,承受的壓力非常大,更何況這次不僅僅牽扯到他的朋友,更是上峰交代的任務。如果中村還在的話,身為朋友的他也能盡力幫他在上峰面前挽救。
他往前走到汽艇的最前面,看著手下的一組士兵開始架起板子,進入貨船,聽著手下人不斷在對面的貨船上報告的時候,心如擂鼓。聽到裡面的士兵喊道駕駛艙有人的時候,他就一直在默念「是中村,是中村!!」
忽然「嘭」的一聲,手榴彈爆炸的聲音,衝擊波連帶著貨船上的碎片沖向四周,山本松下就站在汽艇甲板上,貨船上的碎木板直接沖著他的腦門給了他結結實實的一巴掌,力道之大把他的半邊臉都扇偏了。
「閣下!閣下怎麼樣?」
「敵襲!保護大佐!」
山本松下一把推開扶著他的人,「八格……」從他口中吐出一口血水,連帶著四顆牙。
要是水淼看到這景象怕是要笑出聲來,不過此時的她已經轉出了鬼子的包圍圈。也就是聽到爆炸的時候回望了一眼,看到了升騰而起的濃煙,就放心了,這動靜之大會源源不斷吸引邊上巡邏的鬼子汽艇,她越往外壓力越小,也能夠從容不迫地離開這個虎狼窩了。
等到天黑了,水淼才撐著竹排靠近了根據地的地盤,撐到隱蔽口子的時候,水淼也累的沒什麼力氣了。她學著布穀鳥的聲音,叫出了口號。
不一會兒,從乾枯的蘆葦中鑽出一個小人,拿著紅纓槍,奶聲奶氣地詢問:「是哪位同志?」
黑暗中,水淼一聽這說話聲就樂了:「郭滿同志你好,水淼同志已經完成任務,請求歸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