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昌明已經盯了很長時間了,早在胡立他們在這裡守著的時候,他就跟在他們身後。那一撥網紅來來去去的,他更是沒有放過,拍的視頻都快看的出漿了,總算在一個視頻的邊角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他立馬就來精神了,雖然連個正臉都沒有看見,但是他就是知道這是水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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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著水淼是難以找到她的蹤跡的,還容易打草驚蛇,但是他知道跟緊了胡立,總能順藤摸瓜找到水淼的。
這次也是因緣巧合,看到了胡立和張喜兩人在一起的場景,他原先對張喜這個人沒怎麼關注,注意力一直放在孟小娟身上。但是看到最後胡立的表情和肢體語言都不對勁,也對張喜這個人有了懷疑。
他索性就遠遠跟著張喜看看這人有什麼名堂,跟著他上了後山,聽到的就是他被水淼摧殘後說的話。
「水淼,現在停下你的動作,張喜和孟小娟犯罪由公安偵察。」季昌明仍然緊緊握著手槍,水淼這人不是一般的狡猾,他不得不上十二分的心。
水淼將手術刀抵在了張喜的脖子上:「季隊,你現在要下什麼指令可以下了,要來的人還不能少了,吶,他爹媽的墓里埋了不少受害者,還有這漫山遍野的孤墳,怕也有不到,要找都需要一段時間找了。不過張喜這個人,現在不能還你,等我安全了再說。」
說完,提著冒著一肚子血的張喜就往山頭深處走去。
季昌明把槍收了,緊跟其後,還拿出手機忙著下指令,他這個身份能搖到的人就不少了,一個電話的事情,就能把整個村圍得水泄不通。
「水淼,現在整個村周圍都是天羅地網了,你也跑不掉的,現在跟我下山,算你自首,這次也是你頭功……」
水淼早就把那些刀具都收拾了,現在她就背著個大包,還加上一個累贅,但是好似外出爬山一樣,閒庭信步。她知道季昌明根本不會從背後放她冷槍,他現在的目的就是為了不跟丟她。
這一路上他的電話不斷,一會是所有警員都已經集結完畢,一會是直接按住了孟小娟,這會兒已經組織幾組人開始搜山尋屍了,第一站就是張喜爹媽的墓地,幾鏟土下去,一個接著一個的布包就被挖出來了。
「水淼停下吧,張喜都已經昏過去了,他爸媽的墳已經開始現場清查了……」季昌明年紀也不小了,這一段路把他走的是氣喘吁吁,「水淼,水淼,停下,你這一身使不完的牛勁是不是,也是四五十歲的人了,服個老行不行?警察已經開始追著我們了,你跑不了的。」
水淼一聽這話,原本也想歇歇的,立馬加快了腳步,說讓她服老,怎麼能忍?!
「哎呦,我的老天爺啊!」季昌明認命一般重新站起來,跟在他們身後。
爬了大半個小時,直接爬上了頂峰,風大的都讓人睜不開眼睛。水淼把張喜往地上一扔,血肉模糊沾著黃土枯葉的,除了胸膛還有點起伏,都看不出人還活著。
「喏,人還給你了。」水淼說完就自顧自地開始從她那個大包里掏東西。
季昌明一看這都已經到懸崖峭壁邊上了,他也堵住了後路,頓時鬆了一口氣,直接坐在黃土地上。不過看著她折騰個不停,也是把心提起來了:「水淼,你幹什麼呢?」
沒見過豬跑也是吃過豬肉的,一看水淼穿的一身翼行服,眼睛都瞪圓了:「你還會這個?」重新掏出手槍,「停下!不然我開槍了!」
水淼原本蹲著從包里取東西的姿態也停住了,抬頭看向季昌明:「季隊,你要對警察有信心,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是真的天羅地網了,我能跑也就一時的。」
「知道自己跑不了,還徒勞幹什麼?水淼,停下!跟我回去!」季昌明也是苦口婆心了。
水淼想想自己戴著手銬腳鐐,臉上裹著黑布被全副武裝的警察押上警車,這畫面太美了,想想就打了個激靈。
水淼飛快地掏出麻醉槍,直接在季昌明地視線下給了他一針,這個時候季昌明還是有反應時間的,只不過他還是放下了槍。倒地的時候,已經感受到視線越來越模糊了,但還是看到了水淼整個人一躍而下,十分果決。
水淼在飛行的時候甚至還和警方的無人機擦肩而過,水淼直接看向了鏡頭,後來想想這個動作過於囂張了,要是她自己是在另一端的,怕是要對自己追到天涯海角了。
想著,就轉了一個方向,她身手更加靈活,變換的速度也更快,沒有幾個呼吸的功夫,就消失在無人機的視線中了。
不過水淼也不是沒有代價的,這畢竟是一項非常危險的運動,哪怕她膽大心細,但是在落地的時候還是難免受傷了,右腿骨折了。
「媽,怎麼樣了?」好在石頭開著車趕到了之前約定好的地點,一下車,看著水淼已經在簡單處理了。
「先不說了,扶我上車,抓緊時間,趕到下一個地點。」水淼她是做了一系列的計劃的,特別是現在警方跟的這麼緊,他們是一分一秒都拖不得的。
水淼一旦脫離了包圍的範圍,就好像魚入大海,再想找到她就難了。季昌明在病房醒過來的時候,搭檔還怕他情緒激動,但是季昌明只是很平靜地說了一句「知道了」。
他在放下槍倒地的時候就有預感了,水淼有這麼充足的準備,還有這麼出人意料的手段,他們對她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老季,放心,下次,下次她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季昌明已經不想談論這件事情了,轉頭說起了墳墓藏屍案。
「張喜已經撂了,根據他的口供,目前已經確認的受害者已經有十一人了,這還不是最終確定的人數,山上的那些孤墳還需要全部排查一遍,有些太過久遠,就連張喜自己都已經不清楚了……孟小娟倒是硬氣,不過沒什麼意義了。」
「沒想到啊,他們兩個還有這樣的淵源,當初也不是因為爭水,就是因為張喜和孟小娟有了首尾被她老公撞破了,這才導致了殺身之禍。之前調查的時候也是因為張喜的特殊情況,把他放過了,沒想到還就是他幫著孟小娟瞞天過海……現在好了,兩個人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是同年同月死還是能夠實現了。」
說了這麼多,搭檔最後也是不打擾季昌明的休息,「你這段時間也是累得夠嗆了,好好休息幾天,孟小娟和張喜他們兩個的案子我這邊幫你盯著。」
季昌明現在對後續的事情沒有什麼興趣了,他只是放空自己看著窗外的香樟。這個時候,手機鈴聲響起,是一個虛擬電話。
季昌明鬼使神差地直接接通了,果然是水淼的聲音:「季隊,已經醒了,我想著也是差不多了。打電話過來是給你報個平安,我現在已經成功著陸了。」
這話說的成功挑動了季昌明的神經,他嘆了口氣,「水淼,你要一輩子這樣下去嗎?」
水淼難得的沉默了一會,繼續說道:「也許一開始的時候有更好的選擇,只不過這輩子我是一意孤行,一條路走到黑了。季隊,下次見面不要手軟了,也許那才是我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