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67章 不講套路的人

  葛春華有些不解地看著他,「西式小零食?」

  唐奕澤點頭,「先做各種口味的薯片,後續再開發其他產品。」

  「薯片是什麼?你會做?」

  「會,土豆片做的。留學的時候在食品加工廠打過工。我還會做很多西點。」

  唐奕澤本著不想當廚子的心理學專家不是好男人的原則,留學時打工的都是餐廳、西點店、食品加工廠等跟食品相關的地方。

  他拿到碩士畢業證的同時也成為了一個合格的西點師。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

  葛春華看著他兒子,內心的愧疚感又升起,她對兒子的了解真的是有限,缺席太久了。

  「兒子,你想做什麼媽都支持你!」

  唐奕澤看出她眼裡的愧疚,拉著她坐下,「媽,我要的不是你因為愧疚而投資,是你覺得有價值才去投資。不然的話我去外面一樣可以找到合伙人。未來我們還有幾十年的時間要相處,我想要的不是遷就和小心翼翼,是一種輕鬆、積極、和諧、陽光的家庭氛圍。」

  「之前你之所以會得病就是因為愧疚感在作祟,覺得我那么小就被送到農村生活,你用這種愧疚感來懲罰自己。甚至哪天不小心笑出聲都覺得是對不起我,對嗎?」

  葛春華的眼圈一紅,眼淚掉下來了,兒子說的全對,那段時間真的是太壓抑了,每天睜開眼睛就在想兒子怎麼樣了,有沒有哭,有沒有想媽媽,有沒有受冷挨餓。

  甚至一度情緒低落到自殘,看著胳膊上、身上出現不同程度的淤青和傷口心裡才能舒服點。

  甚至哪天得過開心了她都要給自己兩個嘴巴。

  唐奕澤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你曾經也做出了很大的努力和讓步,所以不需要再有內疚感。你越是這么小心翼翼地對我,就越讓我覺得有距離。我已經放下了,我希望你也能夠放下。」

  這些天他和家人在一點點的磨合相處中。

  曾經的他不是沒恨過爸媽。

  即使現在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曾經受到過的傷也沒那麼快釋懷。

  但是他選擇和父母和解,和曾經的自己和解。

  帶著怨恨生活會很累,而他也不希望這種負面的情緒影響自己,影響以後的生活。

  他雖然學了心理學,但是更多的是自我的一種治癒,沒想過去從事這個職業。

  心理醫生某種程度上就是患者情緒的垃圾桶,要有強大的內心去自我調節,調節不了的時候也需要同行和朋友來幫助疏解。

  他自認為勝任不了這個職業。

  但是不後悔學了這個專業,可以揣摩人心。

  葛春華趕緊擦擦眼淚,笑一下,「媽不愧疚,是相信我兒子的眼光!」

  唐奕澤也笑了,「既然相信我的眼光,那我們就好好聊聊計劃。」

  葛春華重重地一點頭,「好!」

  難得和兒子單獨待會兒,不管兒子說的是什麼,她都願意聽。

  唐奕澤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至於後期的銷售是完全不用愁的,葛春華這些年積累的客戶和經驗都不少,再加上有唐國安在,渠道少不了。

  第一食品廠主要賣的是罐頭食品,和他要做的零食不衝突。

  現在只需要租廠房和購置機器。

  國內現在沒有,必須進口,唐奕澤回來之前已經聯繫過廠家了,只需要打款就可以了。

  離甜寶過生日還有一個半月的時間,他得抓緊處理好這邊事情趕回去。

  這麼重要的時刻他可不想錯過。

  入夜,甜寶看著某人的來信。

  字跡比長相陽剛多了。

  龍飛鳳舞,筆力勁挺,透著豪放和剛毅。

  就是信的內容和流水帳差不多,把回家這些天都做了什麼全寫在紙上,洋洋灑灑好幾篇。

  就差沒告訴她幾點吃飯,幾點睡覺和上廁所了。

  甜寶嫌棄地翻下眼睛,但是嘴角卻又不自覺地勾起。

  她把信摺疊好放回信封,又塞進抽屜,打了個哈欠鑽進被窩睡覺。

  半夜裡被一陣嘎吱吱的撓門聲驚醒。

  她猛地坐起身子,聽著幾聲急促的類似於貓叫的聲音。

  是大胖!

  她趕緊下地打開門,大胖一下衝進來,叼著她的褲子就往門外拽。

  她抓住大胖脖子上的毛,「怎麼了?」

  大胖突然直上直下地一陣亂蹦,然後咚地一下僵直地倒在地上,眼睛一翻舌頭一伸。

  甜寶猛然間反應過來,這種直上直下的蹦跳方式是傻狍子們高興時特有的,「富貴出事了?」

  大胖咕嚕一下爬起,點了點大腦袋,又用頭推著她往外走。

  「等著我拿下東西!」甜寶衣服都來不及換,隨便扎了下頭髮,登上運動鞋,拿了桃木劍跟著大胖出門。

  有人要傷害狍富貴。

  今天收了人家的禮物,就等於認下了這個朋友。

  現在朋友有難了她肯定要幫忙。

  狍子這種動物生性純良,從來不會主動攻擊人類或者其他小動物,最多就是看個熱鬧。

  大胖在前面帶路,甜寶緊跟其後,奔著河邊就去了。

  河邊,賀雲天布了陣法,要想抓住富貴太簡單不過了,在他可能出現的地方布個陣,弄出點響聲,他必定會上當。

  沒辦法,狍子兄甭管修煉多少年,好奇心都是心魔,不去看看渾身癢得慌。

  巨大的火圈當中,狍富貴被勒住脖子吊在樹上,已經化了原形,四肢無力地掙扎著,眼睛越來越向外凸。

  賀雲天盤膝坐在地上,閉著眼睛口中念念有詞。

  徒弟拿出一把閃著寒光寫著符咒的匕首在那比劃著名。

  旁邊輪椅上的趙權看著掛在樹上的狍子,舔舔嘴唇,眼裡閃著貪婪和興奮。

  「一定要在它沒死透的時候扒皮,這樣皮質才光滑柔軟,賣個好價錢!一會兒狍肝挖出來就趕緊吃,一定要趁新鮮熱乎的時候就吃,是大補!這隻狍子已經成精了,渾身上下的零件更值錢!」

  「你先把它放下來,砍掉它的角,再豁開它的嘴,又用獵刀把狍子的上下嘴唇全部割開,老大,你幫著小師傅一起,一會兒用鐵絲捆住它的上頜吊起來!」

  趙群點頭,「好!」

  他從小就跟著他爹一起獵狍子,扒狍子皮。

  今天是這個小師傅想要自己試一下,一會兒他就在旁邊幫著打下手。

  甜寶趕到的時候,徒弟和趙群正把狍富貴按在地上鋸它的角。

  趙權還在一旁咂著嘴搖頭,「可惜了,這時候的狍角已經鈣化沒有藥用價值。」

  砍掉角只是為了扒整皮方便。

  那個徒弟眼裡閃著興奮殘忍的寒光,拿著一把鋸子躍躍欲試。

  他將鋸子搭到狍角上,還沒等動手,突然聽見一聲喊,「住手!」

  緊接著就感覺手上一陣劇痛,被石子一樣的東西重重的打中,疼得他一聲大叫,立刻倒退幾步捂住手,骨頭像是斷了一樣。

  幾個人看過去,一個身影已經飛速到了近前。

  甜寶一個旋踢,徒弟和趙群瞬間被踢出幾米遠。

  緊接著她又一腳踹飛賀雲天面前的香爐和小旗子。

  香爐一飛出去,賀雲天口中的咒語也瞬間停下來,狍富貴像是才恢復了一點清醒,撲棱一下揚起頭。

  賀雲天起身倒退好幾步,眼露凶光,「是你!」

  他早不記得甜寶的樣子了,但是今天看到甜寶跟在楊宗德身邊,自然就聯想到這個丫頭就是當年的小胖妞。

  他站穩腳步眯了眯眼睛,「小姑娘,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確定要為了一隻狍子和我作對?」

  甜寶冷眼看著他,「這隻狍子是我的朋友,我罩著的,豈是你想欺負就欺負的?!」

  「甜寶!」趙權喊了她一聲,「甜寶聽話,這隻狍子不能給你,你要是喜歡狍子等著大爺好了你想要幾隻都行!」

  甜寶垂眼看著他,「巧了,除了這一隻我哪只也不要!」

  「你還真以為除掉他你就能延年益壽了?他不過就是施點小法術讓你感到瀕臨死亡的窒息罷了,直到最後他都下不去手將你殘忍的殺死。但是你卻一點不領情!你的病是你自己做下的孽,誰也救不了你,強行續命只會讓你和你兒孫們遭受更大的反噬!」

  賀雲天大喊著,「別聽她胡說!我說了有辦法給你續命,就是有辦法!」

  他瞪著甜寶,嘴角邊凝起冷笑,「看來你師父沒告訴過你多管閒事的後果,今天我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他掏出一張符紙扔到空中,符紙遇風自燃,他口中念念有詞,周圍霎時颳起一陣陰風。

  「砰!」甜寶沒等他念完就一拳砸過去。

  賀雲天被砸的連連倒退,鼻血瞬間滑落,他睜開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甜寶,「你、你……」

  「你什麼你?!」甜寶飛起一腳踹向他的胸口,一個拋物線瞬間形成,賀雲天「砰」地一下落地,覺得起胸口一熱,「哇」地一聲吐出一口熱血。

  徒弟看到抄起桃木劍就刺過來,沒見過這麼不講套路的人!

  陰陽先生哪有鬥法直接上拳頭的!

  甜寶看著他刺過來的桃木劍,閃身避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另一隻手抓住劍頭,一個用力,就聽見「咔嚓」一聲,桃木劍一分為二。

  徒弟傻眼了,心痛的目眥欲裂,大叫道,「這、這是百年難遇的雷劈木!!!」

  甜寶「呵」地笑一下,聳了聳肩膀,「好可惜哦!我還以為你拿的是燒火棍子呢!」

  她就是故意的能怎樣?

  桃木劍對於鬼怪來說是法器,在人類的互毆中連燒火棍子都不如。

  拿著這東西打她那不是自找的嗎?

  她一揚拳頭砸向徒弟的鼻子,緊接著又是一個螺旋踢,將徒弟踢得飛出好幾米,正好砸到賀雲天身上,砸的賀雲天又是一口老血噴出,兩眼一翻直接倒地。

  甜寶又看向趙權父子。

  趙群咽了咽唾沫,扶著輪椅往後退了幾步,「甜寶,有話好說……」

  趙權懷裡抱著獵槍,摸索了兩下,咽咽口水,「甜寶,大爺平時可沒對不起你吧?大爺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多活幾年,你、你放過大爺行不行?」

  甜寶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有今天是你自找的,出於過去的情份我提醒過你,但是你依然執迷不悟,這就怨不得別人了。還是那句話,你想續命就儘管續……」

  她伸手指了指奄奄一息的狍富貴,「但是不要動他,和他的同類!否則別怪我不顧以前的情份!」

  趙家的兩個兒子都是滕淑蘭接生的,之前兩家關係也確實還不錯。

  吃肉困難的那些年,滕淑蘭也曾跟趙家買過狍子肉燉給甜寶吃,也買過狍子皮給甜寶做襖子。

  但是甜寶有一次看到趙權將吊起來的狍子硬生生活剝皮毛之後,就再也不讓姥姥買狍子肉了。

  她不是沒見過殺牲口的,過年殺年豬她也沒少看。

  在貧苦的年代,上山打獵的人很多,野生小動物也一度是人們賴以生計的食物。

  既然吃人家的肉就給人家一個痛快。

  當時的趙權在扒皮的時候卻故意拖延時間,好像就為了欣賞狍子痛苦無助的掙扎。

  狍子越痛苦,他臉上的笑容就越大。

  明顯帶著一種肆虐病態的眼神,甚至很欣賞狍子無助痛苦的掙扎畫面。

  那時的她還小,不懂這是一種什麼心理,就是看著不舒服。

  隨著年齡的增長她學會一個詞,偽善!

  這個人對誰都是樂呵呵的老好人的形象,任誰提起都會說一句,老趙那人挺好!

  他除了殘忍對待狍子以外好像也沒做過其他損人利己、十惡不赦的事。

  所以即使有人知曉他私底下的殘忍和陰暗也覺得不是個事。

  如果你要提起還會有人覺得你小題大做。

  人就是如此矛盾,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就永遠不知道疼。

  「狍子你家養的啊?你憑什麼管那麼多?!」

  趙群不服氣地嚷嚷著,被趙權伸手按住。

  趙權朝著甜寶溫和地笑笑,還是一副慈祥的長輩模樣,「甜寶,大爺聽你的,以後不套狍子了,你也別讓你的朋友來找我麻煩行不行?」

  他加重了朋友兩個字。

  甜寶看看他,「一言為定!」

  一個不得好死的人她不會讓富貴再找他麻煩。

  萬一不小心折騰死了反倒便宜他了,還有損富貴的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