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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一個個人檢查

  蕭刃站在房車旁邊了,現在他滿腦子都只想快點找到陳一諾。

  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吩咐道,「程也,這些人想過去,那就讓他們過去吧。

  但讓他們排好隊,兩個兩個的過去。

  過去之後,也只讓他們在道路上行走,不要亂跑,那樣會影響季洲那邊的搜索。」

  那三具屍體是在裂谷中間被發現的,所以陳一諾有可能已經過去裂谷!

  也有可能還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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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幾萬也不能一直留在這裡,不然只會增加蕭家軍的負擔。

  那條很深的裂谷,雖然被填了一條路出來,但很窄。

  只有一條車的距離,十幾萬人沒那麼快過去。

  那些願意放棄車子的,就讓他們排隊檢查完之後,就讓他們過去。

  有車子的就等到後面,等人少一點,再慢慢開過去。

  車子過去,他也必須要檢查,反正他不會留給陳一諾任何逃跑的機會。

  「是。」

  程也立刻把大少爺的命令傳達下去。

  李長風聽到這個消息,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終於可以讓這些難民過深溝了,過去就算是回國了,他就不用再管這麼多人。

  他拿著擴音器站在大巴車頂上大喊。

  「大家排好隊,蕭先生發話了,放大家過去,沒車的走前面。

  有車的在後面等著,排成兩列,一個一個過。」

  底下那十幾萬難民,原本還趴在滾燙的地上瑟瑟發抖。

  這會兒聽到能回國了,個個都興奮得想要跳起來。

  再過去五十多公里就是華國邊境。

  只要跨過這條深溝,他們就徹底安全了。

  沒人敢再鬧事,剛才蕭家軍之前那幾輪機槍掃射,已經把他們徹底殺怕了。

  所有人老老實實地爬起來。

  那些連行李都丟了的人動作最快,迅速在裂谷邊緣排起了長隊。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六十度的高溫在太陽落山後稍微降了一點。

  但空氣依然悶熱,讓人難受無比。

  幾萬人踩著崎嶇的碎石緩坡,一步一步往對面挪。

  蕭家軍在通道兩側架起了高瓦數的探照燈。

  強光把整條通道照得亮如白晝。

  幾百個全副武裝的保鏢端著槍站在兩側。

  每一個經過的人都要被強光手電照臉。

  「把頭抬起來!」

  「帽子摘了!」

  「臉上的灰擦乾淨!」

  保鏢們動作粗暴,根本不管這些難民有多疲憊。

  只要是女的,特別是肚子有隆起跡象的,全都要被單獨拉出來盤問。

  沈家營地內,丁瑤看著遠處被蕭家軍牢牢控制的碎石緩坡,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大小姐,蕭刃把那條路封得太死了。

  每一個過去的人都要被翻來覆去地檢查,甚至還要檢查臉上有沒有化妝,這樣我們的人根本混不進去。」

  章虎煩躁地在車廂里來回踱步,腳下的地板被他踩得咯吱作響。

  「何止是混不進去,黑鬼他們帶著那幫倭國人,現在還被堵在後面。過不了這道裂谷,就別想去追殺陳一諾那個賤人。」

  沈予安捏著手裡的軍刺,指腹在冰冷的刀刃上緩緩滑過。

  她的人在黑石城意外收攏了一支,沈家旁系隊伍,現在早已經超過了一千人。

  再加上那些見不得光的僱傭兵和倭國人,實力已經大增了不少。

  可現在,這些力量全都被蕭刃無意中設下的關卡死死卡住。

  她精心策劃的追殺,還沒開始就已擱淺。

  「現在怎麼辦?難道就這麼幹等著?」

  章虎的語氣里透著一股憋屈的火氣,他一直都看不慣蕭刃對大小姐的態度。

  早就恨不得想跟他干一架了,只是現在蕭家的人更多,打起來沒有勝算。

  沈予安抬起眼,神情冷得像一塊冰。

  「等。」

  她淡淡地吐出一個字,看見丁瑤和章虎著急的樣子,又補充道。

  「蕭刃不可能一直把十幾萬人堵在這裡,他比誰都想快點找到陳一諾。

  等這些難民過去大半,他的防備自然會鬆懈,那時候就是我們的機會。」

  她現在只能等。

  等蕭刃耗盡耐心,等他自己露出破綻。

  與沈家營地的壓抑不同,是後面的難民,越來越多人聽到李長風的話。

  他用嘶啞的嗓子一邊往人群後面走,一邊喊出「可以過裂谷了」這六個字後。

  人群里越來越多人,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可以走了!我們可以回國了!」

  「老天開眼啊!終於能回家了!」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跪在滾燙的地上,朝著華國的方向不停磕頭,渾濁的眼淚混著塵土淌了滿臉。

  旁邊一個年輕的母親緊緊抱著懷裡瘦弱的孩子,哭得泣不成聲。

  他們一路從煉獄般的異國他鄉逃亡,經歷了地震、火山、極寒和酷熱。

  每一天都在死亡線上掙扎。

  回國,回家,這兩個字是支撐他們活到現在的唯一執念。

  現在,希望就在眼前。

  那條由碎石和泥土鋪成的簡陋緩坡,在他們眼裡,就是通往天堂的階梯。

  「別擠!都他媽給我排好隊!」

  「誰敢插隊老子崩了他!」

  之前還有些混亂不堪的人群,在蕭家軍黑洞洞的槍口下,和對回家的無限渴望中,迅速排起了兩條長龍。

  那些沒有車輛的人跑在最前面,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眼巴巴地望著對岸。

  五十多公里。

  只要過了這道天塹,再走五十多公里,就是生養他們的土地。

  夜幕降臨,六十度的酷熱稍微退散,但空氣依舊悶得讓人窒息。

  蕭家軍架設的探照燈發出刺眼的光柱,將整條通道照得如同白晝。

  全副武裝的保鏢面無表情地站在兩側,強光手電毫不客氣地掃過每一張被汗水和灰塵覆蓋的臉。

  蕭刃站在裝甲車頂,高大的身軀在夜風中站得筆直。

  他已經十幾個小時沒有合眼,眼底的紅血絲像是蛛網般蔓延。

  他盯著下方緩緩挪動的人流,像一頭搜尋獵物的孤狼,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