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諾看著那扇關上的車門,忽然也站了起來。
"我也下去。悶了好久了,想出去活動活動筋骨。"
蕭刃頭都沒抬,右手食指在控制台上點了一下。
"咔噠。"
電子鎖的聲音。
本書首發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房車的所有門窗同時自動鎖死。
陳一諾:"……"
她走到車門前推了兩下,紋絲不動。
"蕭刃!你又鎖門幹嘛?"
「不准你下去,你是孕婦。」
蕭刃解釋了一句。
「憑什麼?那些木炭都是我的,我不下去,我怎麼收得到?」
陳一諾看他又鎖門,氣得一腳踹在車門上,鋼製的門板只發出一聲悶響。
"無論如何,我都要下去。
蕭刃,我要那些木炭,如果你敢阻止,我就炸了你這輛房車。"
說著,她轉頭又衝到控制台前,想自己找開關。
蕭刃伸手按住控制面板,手掌覆蓋住了所有按鈕。
"沒人跟你搶,等處理好那些人後,我會讓你下去的。"
文麼麼趕緊在後面拉住陳一諾的胳膊。
"一諾,算了。
你現在肚子裡有孩子,沒必要去冒風險。
我們就在車上看著,等他們處理好那些人之後再下去吧。"
陳一諾聽蕭刃這樣說,這才跟文麼麼坐回沙發上。
如果待會蕭刃真的不讓她下去收這些木炭,她還真有可能要炸了這台車!
從此以後,再也不跟蕭刃這個控制狂在一起了。
屏幕上,季洲和十二名保鏢已經分成三組,從三個方向同時潛進了木材廠里。
他們穿著深色作戰服,在倒塌的廠房廢墟間無聲移動,每個人的動作都經過精密計算。
"噗。"
"噗。"
"噗。"
保鏢從四面八方同時動手。
消音手槍、匕首、絞殺繩、徒手摺頸。
每一個保鏢都是從屍山血海里練出來的殺人機器,處理這幾十個烏合之眾,比碾死螞蟻還容易。
整個過程沒有太大的槍聲,沒有爆炸,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從季洲下車到最後一個暴徒倒地,總共用了兩分四十秒。
陳一諾看著屏幕,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她以前覺得自己殺人已經夠狠了。
但跟蕭刃手下這幫人比起來,她那點本事就有點不夠看了。
蕭家的這些人個個戰鬥力爆棚,是絕對殺伐果決的狠角色。
文麼麼看著這一切,也很是羨慕。
看了看她的腿,這兩天喝靈泉水,她的腿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等她的腿好了,她也要跟著蕭家這些人多學學。
現在已經是亂世了,必須要提高她們的戰鬥力。
一諾天天想著逃跑,不提高戰鬥力,以後怕遇到打不過的人。
"清場完畢。"
季洲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出來,平靜得跟匯報天氣預報一樣。
蕭刃按下開鎖鍵,"咔噠"一聲,車門打開。
她那麼想去收,就讓她去,反正這裡木炭和木材太多,一個人沒那麼快收完。
陳一諾一聽到這個聲音,噌地從沙發上彈起來。
她拉開車門就往外沖,跑了兩步又回來,從空間裡摸出一個口罩戴上。
這裡的氣味確實刺鼻。
然後她繼續往木炭堆的方向飛奔。
"一諾!你慢點跑!肚子!你的肚子!"
文麼麼在後面大聲提醒她,也控制著輪椅跟了上去。
"沒事。"
陳一諾跑到最大的那一垛木炭前面,掀開防水布的一角。
黑亮的無煙木炭整整齊齊地碼在下面,每一塊都有她小臂那麼長,敲上去發出清脆的聲音。
這是頂級的無煙機制炭,燃燒時間長,熱量高,幾乎不會產生多餘的煙霧。
"哈哈,這些全都是我的了。"
她喃喃自語著,看著那些堆積成山的木炭,快速地收了起來。
蕭刃也從房車上走下來,掃了一眼場地的規模。
木炭和原木的總量遠超預期,光靠一個人收,至少要一天的時間。
畢竟他們收東西的精神力不是無限的,一次性收太多了會累。
蕭刃也走到最近的一垛木炭前,抬起手掌按了上去。
那垛兩米多高,十幾個平方面積的木炭瞬間消失,地上只留下一個空蕩蕩的木架子。
他乾脆一彎腰,把木架子也一起收了進去,這個以後也可以燒火。
兩個人從兩端同時開始收,一個往左,一個往右。
每走一步,身後就憑空少掉一大垛物資。
半個多小時後,蕭刃才停下動作,長舒一口氣,馬上就拿出靈泉水喝。
兩三分鐘後,他又朝陳一諾那邊走了過去。
"陳一諾,該休息一下了,不用太著急。"
蕭刃看見她還沒停下來,立馬就走過去拉著她,揮了揮手,就出現兩個靠椅凳。
"坐著休息一下,喝點靈泉水,人會沒那麼累。"
他又拿出一瓶靈泉水遞給陳一諾。
"對哦,靈泉水可以讓我們快速修復好精神,要不你再給我一點?"
陳一諾接過他遞過來的靈泉水,想到她以後會經常收東西,就想讓蕭刃多給一點靈泉水。
感覺上一次他給的那一大桶,都還有點不夠。
"貪得無厭。"
蕭刃白了她一眼,躺在靠椅上,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十幾分鐘後,兩個人又開始繼續。
就這樣來回好幾次後,整個工業區終於被他們倆搬空了。
木炭、原木、甚至連環保炭廠倉庫里最後幾包碎炭,都被收得乾乾淨淨。
地上只剩下十幾輛空蕩蕩的皮卡,和四十七具已經開始僵硬的暴徒屍體。
蕭刃額頭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他擰開一瓶靈泉水仰頭灌下去,緩了幾秒才轉身往房車走。
陳一諾跟在他後面上了車,也是一屁股坐到沙發上。
收這麼大體量的物資對精神力的消耗不小,他們需要緩一緩。
"季洲,讓人把那些皮卡開過去,給那些女人和孩子們坐。"
這些車他們用不著,蕭刃直接讓季洲開過去給那些人用。
"是。"
季洲轉身去安排,快20輛車了,他們只能一人開一台。
房車在廢棄公路上飛馳了將近四十分鐘,終於追上了大部隊的尾巴。
那些徒步追了一天的難民們,早就累得散了架。
大部分人癱坐在路邊的碎石堆上,嘴唇乾裂,臉上全是灰,眼神里除了疲憊就是麻木。
但十幾輛空車一出現,那些麻木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房車剛一停穩,季洲帶著十幾輛空皮卡開到了隊伍後方。
"車!有空車!"
不知道是誰喊了第一聲,緊接著人群就像炸了鍋一樣瘋涌過來。
幾萬人的隊伍,哪怕只有一小部分人衝過來,那也是黑壓壓的一片人頭了。
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全都拼了命往皮卡那邊擠。
"讓開!讓我過去!"
"我孩子還小,讓我先上!"
"我老娘走不動了,我求求你們讓讓!"
推搡聲、哭喊聲、叫罵聲混在一起,場面瞬間失控。
季洲站在第一輛皮卡的引擎蓋上,冷眼掃過底下那些瘋搶的人。
他腰間的槍拔了出來,槍口直接朝天。
"砰!"
清脆的槍響在灰濛濛的天空下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