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一言為定,在回到國內之前,誰反悔誰是小狗。」
陳一諾還是有些不相信他,所以特別加了一句。
等回到國內之後,如果這死男人對自己還是不好,那她帶著麼麼再逃跑也不遲。
在俄國,她不怕普通人,可她還是有些怕俄國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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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她空間裡有武器,但也對付不了俄國軍方,軍方的武器比她先進,比她更多。
所以必須要安全回國才好,回到國內只要自己不暴露空間的事情,那她基本就是安全的。
「嗯,一言為定。」
蕭刃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但他還是點了點頭,算是跟她約定好了。
想要從這裡回到國內,最少都要一兩個月!
那個時候她肚子大了,逃跑也不方便,到時候她就離不開自己了。
文麼麼看到他們兩個約定好,終於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回國的這一路,就不用再提心弔膽了。
天亮的時候,墨爾多城礦區廣場的風變得更硬了。
天空還是灰濛濛一片,太陽只剩下一個模糊的白影。
廣場四周陸陸續續來了不少逃難的人。
有拖家帶口的俄國本地人,也有幾輛破得快散架的貨車,一路冒著黑煙爬上來。
張子凡和張隊長他們,就是在這個時候趕到的。
幾十輛車停在礦區外圍時,車上的人幾乎是爬下來的。
有人剛落地就跪在地上吐。
有人抱著孩子哭。
還有幾個年輕工人下車後,腿軟得站不住,直接坐在碎石堆里。
仰頭看著遠處已經被海水吞沒的方向,半天發不出聲音。
他們差一點就沒了。
如果不是蕭刃留下的那批汽油,他們根本跑不到這裡。
張子凡滿臉灰,嘴唇乾裂,眼眶裡全是血絲。
他扶著車門站了好一會兒,才看向廣場中央。
那裡停著蕭家的車隊。
黑色防彈房車一輛接一輛排開,外圈是步戰車和改裝越野車,探照燈還沒關,重機槍架在幾個高點上。
四千多名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士兵分散布防,動作乾脆利落。
沒有人吵鬧,沒有人慌張。
跟外圍那些亂糟糟的逃難者完全不是一個世界。
張子凡喉嚨發緊。
旁邊一個工人小聲開口。
「張工,咱們能不能過去?蕭少那裡安全。」
張子凡立刻壓低聲音,「別過去。」
其他幾個工人愣了一下。
張子凡抹了一把臉上的灰。
「蕭少救了我們兩次,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
人家沒趕我們走,是看在同胞的份上。
要是我們沒分寸,得寸進尺,那就不是求生,是找死。」
張隊長也點頭,蕭大少爺確實是這種脾氣。
他也沉聲道,「所有人聽著,就在外圍找避風的地方。
不要靠近蕭家警戒線,不要亂看,不要亂問,更不要去討吃的。」
他說完,又看向自己手底下那幾十個保安。
「咱們之前是蕭氏的員工,現在更不能給蕭總丟臉,或者給蕭總添麻煩。」
一群人很快安靜下來。
他們把車停在礦區邊緣,用車身擋風,老人孩子擠在中間,年輕男人負責守外圍。
雖然狼狽,但沒有亂。
蕭家警戒線內,季洲坐在指揮車裡,看著無人機傳回來的畫面。
「少爺,張子凡和張隊長他們到了。但沒有靠近,只在外圍安置。」
蕭刃剛喝完一杯靈泉水,正在看衛星圖。
聽見這話,他只是「嗯」了一聲。
季洲等了兩秒,沒等到驅趕命令,立刻明白了。
少爺這是默認了。
外面的人越來越多。
到了下午,幾批俄國難民也爬上了礦區。
這些人明顯不是普通逃難者。
他們手裡拿著獵槍、砍刀、鐵棍,身上裹著髒兮兮的皮衣,眼睛直勾勾盯著蕭家車隊占據的廣場中心。
那裡地勢最高,地面最平,車多,人也多。
更重要的是,他們看見了食物。
蕭家的士兵正在分發熱湯,甚至還有熱氣騰騰盒飯。
雖然只是給自己人吃,但那股食物的味道飄出去,足夠讓餓了一夜的人發瘋。
一個滿臉鬍子的俄國男人,罵罵咧咧地踢開腳邊的石頭,帶著幾十個人往警戒線逼近。
張子凡在外圍看見這一幕,心一下提了起來。
「他們要幹什麼?」
張隊長臉色也變了。
「看樣子是想搶地方和食物。」
「就他們這些垃圾,那不是去找死嗎?」
他們一群人在旁邊議論紛紛,完全沒有擔心。
蕭少爺畢竟是敢對抗俄國軍方的人,這些人算什麼。
那群俄國人越走越近。
為首的鬍子男抬起獵槍,用俄語大聲叫嚷。
雖然大部分人聽不懂俄語,但「滾開」「食物」「地方」幾個詞還是聽明白了。
蕭家的士兵依舊紋絲沒有動。
警戒線旁邊,程也站在一輛步戰車旁,正低頭檢查彈匣。
鬍子男見沒人搭理,以為這些華國人害怕,膽子更大了。
他抬腳就要越過警戒線。
下一秒。
程也抬了抬手。
兩輛步戰車的炮口直接轉了過去。
「咔嚓!」
「咔嚓!」
上百支槍同時上膛。
那聲音密密麻麻響起,聽得人頭皮發緊。
鬍子男腳步僵住。
他低頭一看,胸口、額頭、褲襠,全是紅點。
不只是他。
他身後幾十個俄國人,全被紅外線瞄準點鎖住了。
有個男人嚇得手一抖,獵槍掉在地上。
程也連廢話都懶得講。
他抬起手,豎起三根手指。
「三。」
沒人聽懂中文。
但所有人都看懂了他的動作。
「二。」
鬍子男臉色慘白,往後退了一步。
「一。」
還沒等程也手指落下,鬍子男直接轉身就跑。
他身後那群人也炸了鍋,連滾帶爬往邊緣沖。
有人摔倒了,爬起來繼續跑。
有人鞋都跑掉了,也不敢回頭撿。
張子凡他們看得一陣無語。
剛才還凶神惡煞的一群人,眨眼就慫成這樣。
一個年輕工人忍不住低聲感嘆,「這才叫安全感啊。」
張子凡沒說話,因為他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而此刻,房車裡。
陳一諾睡到自然醒。
她睜開眼時,車裡暖烘烘的,外面那些風聲、吵鬧聲,全被厚重的車身隔絕了。
她伸了個懶腰,摸了摸肚子。
她剛坐起來,就看見床頭柜上放著一張便簽。
字跡鋒利又工整。
早餐在餐桌上,醒了就吃,別餓肚子。
陳一諾盯著那張紙看了兩秒,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