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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不能得寸進尺

  「行,一言為定,在回到國內之前,誰反悔誰是小狗。」

  陳一諾還是有些不相信他,所以特別加了一句。

  等回到國內之後,如果這死男人對自己還是不好,那她帶著麼麼再逃跑也不遲。

  在俄國,她不怕普通人,可她還是有些怕俄國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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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她空間裡有武器,但也對付不了俄國軍方,軍方的武器比她先進,比她更多。

  所以必須要安全回國才好,回到國內只要自己不暴露空間的事情,那她基本就是安全的。

  「嗯,一言為定。」

  蕭刃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但他還是點了點頭,算是跟她約定好了。

  想要從這裡回到國內,最少都要一兩個月!

  那個時候她肚子大了,逃跑也不方便,到時候她就離不開自己了。

  文麼麼看到他們兩個約定好,終於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回國的這一路,就不用再提心弔膽了。

  天亮的時候,墨爾多城礦區廣場的風變得更硬了。

  天空還是灰濛濛一片,太陽只剩下一個模糊的白影。

  廣場四周陸陸續續來了不少逃難的人。

  有拖家帶口的俄國本地人,也有幾輛破得快散架的貨車,一路冒著黑煙爬上來。

  張子凡和張隊長他們,就是在這個時候趕到的。

  幾十輛車停在礦區外圍時,車上的人幾乎是爬下來的。

  有人剛落地就跪在地上吐。

  有人抱著孩子哭。

  還有幾個年輕工人下車後,腿軟得站不住,直接坐在碎石堆里。

  仰頭看著遠處已經被海水吞沒的方向,半天發不出聲音。

  他們差一點就沒了。

  如果不是蕭刃留下的那批汽油,他們根本跑不到這裡。

  張子凡滿臉灰,嘴唇乾裂,眼眶裡全是血絲。

  他扶著車門站了好一會兒,才看向廣場中央。

  那裡停著蕭家的車隊。

  黑色防彈房車一輛接一輛排開,外圈是步戰車和改裝越野車,探照燈還沒關,重機槍架在幾個高點上。

  四千多名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士兵分散布防,動作乾脆利落。

  沒有人吵鬧,沒有人慌張。

  跟外圍那些亂糟糟的逃難者完全不是一個世界。

  張子凡喉嚨發緊。

  旁邊一個工人小聲開口。

  「張工,咱們能不能過去?蕭少那裡安全。」

  張子凡立刻壓低聲音,「別過去。」

  其他幾個工人愣了一下。

  張子凡抹了一把臉上的灰。

  「蕭少救了我們兩次,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

  人家沒趕我們走,是看在同胞的份上。

  要是我們沒分寸,得寸進尺,那就不是求生,是找死。」

  張隊長也點頭,蕭大少爺確實是這種脾氣。

  他也沉聲道,「所有人聽著,就在外圍找避風的地方。

  不要靠近蕭家警戒線,不要亂看,不要亂問,更不要去討吃的。」

  他說完,又看向自己手底下那幾十個保安。

  「咱們之前是蕭氏的員工,現在更不能給蕭總丟臉,或者給蕭總添麻煩。」

  一群人很快安靜下來。

  他們把車停在礦區邊緣,用車身擋風,老人孩子擠在中間,年輕男人負責守外圍。

  雖然狼狽,但沒有亂。

  蕭家警戒線內,季洲坐在指揮車裡,看著無人機傳回來的畫面。

  「少爺,張子凡和張隊長他們到了。但沒有靠近,只在外圍安置。」

  蕭刃剛喝完一杯靈泉水,正在看衛星圖。

  聽見這話,他只是「嗯」了一聲。

  季洲等了兩秒,沒等到驅趕命令,立刻明白了。

  少爺這是默認了。

  外面的人越來越多。

  到了下午,幾批俄國難民也爬上了礦區。

  這些人明顯不是普通逃難者。

  他們手裡拿著獵槍、砍刀、鐵棍,身上裹著髒兮兮的皮衣,眼睛直勾勾盯著蕭家車隊占據的廣場中心。

  那裡地勢最高,地面最平,車多,人也多。

  更重要的是,他們看見了食物。

  蕭家的士兵正在分發熱湯,甚至還有熱氣騰騰盒飯。

  雖然只是給自己人吃,但那股食物的味道飄出去,足夠讓餓了一夜的人發瘋。

  一個滿臉鬍子的俄國男人,罵罵咧咧地踢開腳邊的石頭,帶著幾十個人往警戒線逼近。

  張子凡在外圍看見這一幕,心一下提了起來。

  「他們要幹什麼?」

  張隊長臉色也變了。

  「看樣子是想搶地方和食物。」

  「就他們這些垃圾,那不是去找死嗎?」

  他們一群人在旁邊議論紛紛,完全沒有擔心。

  蕭少爺畢竟是敢對抗俄國軍方的人,這些人算什麼。

  那群俄國人越走越近。

  為首的鬍子男抬起獵槍,用俄語大聲叫嚷。

  雖然大部分人聽不懂俄語,但「滾開」「食物」「地方」幾個詞還是聽明白了。

  蕭家的士兵依舊紋絲沒有動。

  警戒線旁邊,程也站在一輛步戰車旁,正低頭檢查彈匣。

  鬍子男見沒人搭理,以為這些華國人害怕,膽子更大了。

  他抬腳就要越過警戒線。

  下一秒。

  程也抬了抬手。

  兩輛步戰車的炮口直接轉了過去。

  「咔嚓!」

  「咔嚓!」

  上百支槍同時上膛。

  那聲音密密麻麻響起,聽得人頭皮發緊。

  鬍子男腳步僵住。

  他低頭一看,胸口、額頭、褲襠,全是紅點。

  不只是他。

  他身後幾十個俄國人,全被紅外線瞄準點鎖住了。

  有個男人嚇得手一抖,獵槍掉在地上。

  程也連廢話都懶得講。

  他抬起手,豎起三根手指。

  「三。」

  沒人聽懂中文。

  但所有人都看懂了他的動作。

  「二。」

  鬍子男臉色慘白,往後退了一步。

  「一。」

  還沒等程也手指落下,鬍子男直接轉身就跑。

  他身後那群人也炸了鍋,連滾帶爬往邊緣沖。

  有人摔倒了,爬起來繼續跑。

  有人鞋都跑掉了,也不敢回頭撿。

  張子凡他們看得一陣無語。

  剛才還凶神惡煞的一群人,眨眼就慫成這樣。

  一個年輕工人忍不住低聲感嘆,「這才叫安全感啊。」

  張子凡沒說話,因為他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而此刻,房車裡。

  陳一諾睡到自然醒。

  她睜開眼時,車裡暖烘烘的,外面那些風聲、吵鬧聲,全被厚重的車身隔絕了。

  她伸了個懶腰,摸了摸肚子。

  她剛坐起來,就看見床頭柜上放著一張便簽。

  字跡鋒利又工整。

  早餐在餐桌上,醒了就吃,別餓肚子。

  陳一諾盯著那張紙看了兩秒,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