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東武嚇得連呼吸都停了,他想爬起來逃跑,可斷裂的肋骨稍一牽扯就疼得他直翻白眼。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宛如殺神一般的男人,一步步朝自己逼近。
「蕭……蕭總……」
馬東武哆嗦著嘴唇,喉嚨里發出破風箱一樣的聲音,眼淚混合著鼻血糊了一臉。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當口,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呵呵』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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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南晃晃悠悠地從另一輛房車,後面繞了出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這邊的陣仗,再一聽陳一諾剛才的話,眼睛頓時亮得像通了電的燈泡。
好傢夥,還有這等看好戲的好事?
馬東武這孫子居然還敢調戲他嫂子!
蕭南興奮地拍起了巴掌,大步流星地湊了過來。
「嫂子說得太對了!這馬東武就是個純純的垃圾,人渣里的極品!」
他幾步竄到蕭刃身邊,指著地上的馬東武就開始瘋狂輸出,告狀告得理直氣壯。
「哥,你不知道這孫子有多囂張。
剛剛地震之後,他就背叛了我,還把我按在地上揍了一頓。
你看我這臉上的青紫,還有我這後背,全是他打的!他還踩著我的腦袋罵我是廢物!」
蕭南越說越激動,仿佛找到了天大的靠山。
「他不僅打我,他還想睡嫂子。
哥,這種人絕對不能留,必須弄死他。」
蕭南這番話,讓周圍的空氣變得更加壓抑。
馬東武也更加魂飛魄散,可如今,他又無可奈何。
蕭刃猛地停下腳步,轉過頭,一記凌厲的眼刀直接飛向蕭南。
那眼神里的嫌棄和冷意,看得蕭南脖子一縮,後半截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你還有臉說?」
蕭刃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極強的穿透力,砸得蕭南腦門嗡嗡作響。
「堂堂蕭家二少爺,被這種垃圾按在地上打?
還被人踩著腦袋罵廢物?蕭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在以前,你可沒少拿蕭家的資源貼補這些人。
蕭南,就算你不聰明,但也不至於蠢成這樣吧?」
真是這麼多年白教他了,一點長進都沒有。
跟著他玩的,全部都是一些狐朋狗友,坑他手裡的資源,沒有一個真心對他的。
可這蠢貨沒有一點認知,以前還樂在其中,真的是蠢而不自知。
蕭南被罵得滿臉通紅,嘴唇囁嚅了幾下,委屈巴巴地小聲反駁。
「哥,這不能全怪我啊。
地震之後我身邊有沒保鏢。
可這馬東武從小就是練散打的,力氣大得很,一拳過來我眼冒金星,我哪打得過他啊!」
「閉嘴!」
蕭刃厲聲喝斷他的話,「現在是什麼年代?
還拼力氣?你手裡沒槍嗎?你腦子裡裝的是屎嗎?
遇到事情只會挨打,打不過就認慫,你乾脆別姓蕭了,丟人現眼。」
蕭刃指著蕭南的鼻子,罵得毫不留情。
他最看不慣的就是這個弟弟,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
平時在海城花天酒地就算了,到了這種要命的關鍵時刻,居然完全不懂得自保和利用人。
沒有自己在身邊,就他這個蠢樣,以後怎麼活?
「連個垃圾都解決不掉,還得等我來給你擦屁股,滾一邊去。
以後再亂跑,看我怎麼收拾你。」
雖然又蠢又廢,但畢竟是他的親弟弟,罵歸罵,還是希望他能好好的活著。
蕭南被罵得縮成了一團,徹底不敢吱聲了。
他癟了癟嘴,灰溜溜地退到陳一諾身側,但眼睛還是死死盯著馬東武,心裡暗戳戳地等著看好戲。
蕭刃罵完蕭南,重新將視線投向地上的馬東武。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也沒有任何情緒的鋪墊,他直接從後腰處,抽出了一把黑色的伯萊塔手槍。
拇指一撥,「咔噠」一聲,子彈上膛。
清脆的上膛聲在空曠的廠區里迴蕩,仿佛死神的催命符。
周圍那一百多號難民全都嚇傻了。
剛才蕭刃訓斥蕭南的時候,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
此刻看到蕭刃拔槍,幾個膽小的女人直接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叫出聲來。
人群後方的李飛、周安和何磊三人,更是嚇得雙腿發軟,直接癱倒在地上。
他們無比慶幸昨晚放下尊嚴爬了三圈,學了狗叫。
跟現在的馬東武比起來,面子算個屁,能活著喘氣才是最大的恩賜。
馬東武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自己,徹底崩潰了。
求生的本能讓他忘記了斷骨的劇痛。
他拼命地用手肘撐著地面,試圖往後退,嘴裡發出悽厲的哀嚎。
「蕭總!蕭爺!我錯了!我真的不知道陳一諾是您的女人!
我要是知道,借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他一邊往後挪,一邊瘋狂地磕頭,額頭砸在碎石上,血肉模糊。
「求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給您當牛做馬!二少爺,您幫我求求情啊!
我們好歹也是多年的兄弟了,您就看在我以前跟在你身邊鞍前馬後的份上,求求你了!二少爺……」
蕭南站在旁邊,冷哼了一聲,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求情?他不上去補兩腳就算客氣了。
蕭刃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這攤爛泥。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憤怒,也沒有殘忍,只有一種看死物般的冷漠。
他連一句廢話都懶得多說,抬腿就一腳踢了過去。
馬東武被他踢翻在地,慘叫連連,「啊!不要啊!」
蕭刃的手臂微微下壓,槍口精準地鎖定了馬東武的雙腿之間。
沒有絲毫猶豫。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撕裂了清晨的空氣。
火舌噴吐的瞬間鮮血四濺,「啊——!!!」
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聲劃破長空,刺得人耳膜生疼。
馬東武雙手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褲襠,整個人在碎石地上瘋狂打滾。
鮮血瞬間浸透了他的褲子,順著大腿根部汩汩流出,在灰白色的水泥地上洇開一灘觸目驚心的暗紅。
他疼得連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喉嚨里發出類似於野獸瀕死前的嘶吼,雙腿劇烈地抽搐著。
一槍,直接打爆了命根子。
全場噤若寒蟬。
連風颳過鐵皮屋頂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看向蕭刃的眼神里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恐懼。
這個男人,太狠了。
他沒有直接一槍爆頭,而是選擇了一種最殘忍、最屈辱的方式,讓馬東武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