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諾撇了撇嘴,換了個方式表達不滿。
"行了行了,不罵就不罵。誰稀罕你的破空間,哼。"
說完她一把從蕭刃手裡奪過玻璃瓶,瓶口對準嘴,仰頭就往裡灌。
靈泉水入口的瞬間,一股溫潤的暖流從舌尖蔓延到喉嚨,然後迅速向四肢百骸擴散開去。
不是熱,是一種由內而外的舒暢。
這幾天積累的腰酸背痛、腳踝浮腫、小腹的墜脹感,全部在幾分鐘之內消退。
連精神都清亮了。
陳一諾差點沒忍住發出一聲舒服的呻吟,她把最後一滴都倒進嘴裡,才放下瓶子。
"還有嗎?我想多喝點。"
蕭刃看著她快把瓶子舔得乾乾淨淨的樣子,有點嫌棄她這毫無淑女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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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一諾舔完瓶口才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多不雅,耳根子有些發燙,趕緊把瓶子往床頭柜上一放,假裝沒事人似的擦了擦嘴。
「快點,我還要再喝一瓶。」
"我有條件。"
蕭刃掃了她一眼。
"知道了,我可以不跑。但你必須讓麼麼上這輛車來陪我,不然我一個人好無聊。"
她伸手摸了摸小腹,語氣里多了幾分威脅。
"你不用想著時時刻刻來威脅我,你現在就是再多手段,只要你還想要這兩個孩子,你就只能聽我的。
不然咱倆就魚死網破,你得不到你想要的,我也得不到我的自由。
如果你想要這種結果的話,那你就繼續逼我好了。"
蕭刃的眉頭擰了起來,的確,她這些話說到了重點。
只要自己還想要這兩個孩子,對這個女人,就只能投鼠忌器。
不過不要緊,現在孩子已經兩個月了,再過半年多,等孩子出生之後,有的是機會教訓她。
想通這一點之後,蕭刃一揮手,又拿出十多瓶靈泉水給她。
「你不能一次性喝太多了,你肚子裡還有孩子,每天喝一瓶就夠了。
你不能拿孩子開玩笑,如果這兩個孩子有任何風險,我絕對會讓你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陳一諾摸著肚子的動作一頓,蕭刃的眼神不像是說假話。
「蕭刃,你真的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你這樣來追我,真的只是為了兩個孩子?」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其妙的就問出了這種話。
「你看我,像是對你有興趣的樣子嗎?
只要你老實聽話,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我不會太為難你。」
蕭刃心裡確實對這個女人沒有男女感情,所以也沒打算騙她。
有這兩個孩子,純粹是蕭南那個蠢貨的緣故。
不過孩子既然是他的親骨肉,他也不可能不管,更不可能不要。
而且在夢裡,兩個孩子很可愛。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得要把兩個孩子帶在身邊。
「那你昨晚上還抱著我睡?不喜歡還想占我便宜,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陳一諾把心裡的那一抹異樣即刻壓了下去,立馬把十幾瓶靈泉水收進了自己的空間裡。
不喜歡就不喜歡,自己還不想要他呢。
一個霸道、野蠻、專橫的渣男,誰稀罕!
「昨天我實在是太累了,而且我已經有好幾個晚上都沒夢見兩個孩子了,所以有些想孩子而已。」
蕭刃想到昨天晚上確實是自己抱著她睡的,馬上就解釋了一句。
以前沒有孩子的時候,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這麼在乎兩個孩子。
可自從知道這兩個孩子的存在後,他心裡總是莫名其妙的擔心這兩個孩子會遇到危險。
所以昨天晚上抱著她睡,可以讓自己睡得很踏實。
「知道了。你把麼麼帶來,她陪著我,我的心情能好點。
孕婦不能受委屈,否則影響胎兒的發育。」
陳一諾也沒太在意被他抱一晚的事情,反正兩個人睡都睡過了。
現在唯一要做的事,先把麼麼哄過來。
到時候就把她收進空間裡,以後總會有時間逃跑的。
這個臭男人,想著留子去母,那自己又何嘗不是想著去父留子呢。
哼,就看看誰笑到最後。
反正自己的空間能進人,大不了她們以後就在空間裡生活。
"余安。"
蕭刃按下對講機。
"在。"
"把文麼麼送過來。"
"好。"
等余安答應後,蕭刃馬上就從床上起來去了浴室。
昨晚太累又被陳一諾一直吵著,都沒來得及洗漱就睡下了。
現在醒來,感覺渾身不舒服。
陳一諾知道沒有蕭刃的允許,自己暫時出不了這個房車,只能躺下繼續睡覺。
不到十分鐘,房車門被敲響。
蕭刃穿戴好,才按了一下手裡的遙控,余安扶著文麼麼站在車外。
文麼麼的右腿綁著乾淨的白色繃帶,拄著一根木質的拐杖。
她一看到車門打開,第一反應不是進去,而是拼命往裡面探脖子。
"一諾!一諾你在裡面嗎?"
"麼麼!"
陳一諾從床上彈了起來,赤著腳就往車門口跑。
兩個人在車門口撞了個滿懷。
文麼麼摟住陳一諾的脖子,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一諾,我快被嚇死了,我找你好幾天了,你怎麼樣?孩子還好不好?"
陳一諾也紅了眼眶,嘴上卻還在逞強。
"好著呢,少了你一個,我清靜多了,走到哪都沒人嘮叨我。"
文麼麼雙手抱著她,還在她的脖子上蹭了蹭,還是她熟悉的味道。
"一諾,以後我都不會再跟你分開了,誰叫我走,我都不走。
這輩子我賴定你了。
但你也要給我好好的,無論如何,都不准有任何閃失。"
"我有空間呢,能出什麼事。"
陳一諾也聞著她身上熟悉的味道,但只是嗅了嗅,又還有股汗臭味和血腥味。
立馬又伸手推開了她,「你身上有股臭味,趕緊去洗澡。」
"我不,我就要讓你記住我現在的味道。"
文麼麼抱著不肯撒手,兩人又哭又笑又互相拍打,完全忘了旁邊還站著兩個大活人。
蕭刃的太陽穴跳了跳,從兩人側身擠過去,拿起掛在門邊的外套披上,頭也不回地走下了房車。
身後傳來"砰"的一聲,他就順手把車門鎖了。
電子鎖落鎖的聲音在清晨的空氣里格外清脆。
外面的空氣依舊不是很好,雖然天亮了,但還是有些灰濛濛的。
蕭刃走出倉庫,季洲就從指揮車那邊小跑過來。
"少爺,您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