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諾摸了摸小腹,感受著裡面兩個小生命的存在,心裡又軟又澀。
「寶寶們,再堅持一下好不好?媽媽一定能找到麼么姨的,一定會帶你們一起平安回國。」
她低聲呢喃著,想到剛剛那個女人,如果她真敢騙自己,有機會回去的話,一定宰了她
感覺有些餓了,她便從空間裡拿出一瓶水和一盒自熱米飯,強迫自己吃下去。
不管怎麼樣,都不能餓著肚子裡的孩子。
就在這時,一陣沉悶的引擎轟鳴聲從公路的盡頭傳來,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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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一諾瞬間警覺,快速躲到了一塊巨大的水泥板後面。
沒過多久,一個龐大的車隊出現在地平線上。
幾十輛大大小小的卡車、越野車、小轎車,浩浩蕩蕩地開了過來,看人數,起碼有一兩百人。
陳一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麼大規模的隊伍,在這片廢墟里絕對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勢力。
她不想節外生枝,只想等他們過去。
可車隊在離她不遠的地方緩緩停了下來。
最前面一輛越野車的車門打開,下來幾個男人。
為首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他似乎在跟同伴交代什麼。
張子凡很早就看到這邊的人影了,到了這裡便讓車隊停下,想問問情況。
他帶著兩個人,小心翼翼地朝陳一諾藏身的水泥板走過來,用俄語喊道。
「你好,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問問路。」
陳一諾從水泥板後面探出半個腦袋,她聽不懂俄語,但看到他們停下來了,她也想問問。
直接從口袋裡掏出文麼麼的照片,「你們有沒有見過這個女孩?」
她一開口,就讓對面的三個男人都愣住了。
張子凡臉上一喜,立刻換回了流利的普通話。
「你是華國人嗎?」
陳一諾點了點頭。
「那咱們是老鄉啊!」
張子凡看她點頭,立刻覺得格外親切起來。
在這異國他鄉的廢墟里,又能遇到老鄉,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親切。
陳一諾緊繃的神經也稍微鬆懈了一點,但還是沒有完全放下戒備。
「那你們有沒有見過,照片上這個女孩啊?」
是不是老鄉,她沒有太在意。
反正她也沒打算跟這些人有什麼瓜葛,所以還是繼續再問麼麼的問題。
張子凡湊過來看了看照片,搖了搖頭。
「妹子,真沒見過。我們也是剛從那邊過來,一路上都沒看到什麼人。」
又是說沒見過的,陳一諾心裡一陣失望。
就在這時,車隊後面一輛卡車裡傳來一陣不耐煩的叫喊。
馬東武探出半個腦袋,滿臉不爽地朝這邊嚷嚷。
「張工,磨蹭什麼呢?趕緊走了!天黑前到不了下一個鎮子,咱們都得睡馬路!」
說話的人陳一諾聽著有點耳熟,她皺了皺眉,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張子凡回頭瞪了他一眼,沒理他,轉而對陳一諾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妹子,你一個人在這裡太危險了。要不跟我們一起走吧?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陳一諾看了一眼他們龐大的車隊,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搖了搖頭。
「不了,我還要去找我的同伴。
而且我是孕婦,這路太顛了,坐不了車。」
她故意說出自己是孕婦,就是想看看這群人的反應。
如果對方心懷不軌,聽到孕婦這個麻煩,應該會打退堂鼓。
張子凡聽到「孕婦」兩個字,果然有一瞬間的詫異。
聽她的聲音,感覺她的年紀還不大!
不過他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更加關切。
「你懷著孕那更不能一個人待在這兒了!你放心,我們車開慢點,肯定不會顛著你。
我們好歹是老鄉,你又是個孕婦,我們不能見死不救。
放心,我們是好人,我叫張子凡,是華國申城人。」
陳一諾聽他這麼說,也有些猶豫。
她真的是走累了,如果有個人給她開車也好了。
可是她信不過這群突然冒出來的陌生人。
尤其是後面那個叫囂的男人,讓她感覺很不舒服。
她還是再次拒絕,「不用了,我一個孕婦坐你們的車確實不方便。
因為我一個人拖累了你們整個車隊,你們車隊裡肯定會有人不滿的。」
張子凡聽她這麼說,也沒有放棄,繼續微笑著勸解。
卡車車廂里的周安,碰了碰馬東武的胳膊,擠眉弄眼地低聲說。
「武哥,你聽那女人的聲音,又清又脆,跟唱歌似的。
人肯定長得不賴,聲音這麼好聽,肯定很潤。」
馬東武本來就一肚子不耐煩,被周安這麼一說,心裡的邪火也跟著冒了出來。
他從讓蕭南吃了癟之後,他本來就膨脹了不少。
這兩天羅倩已經被他玩膩了。
現在冒出來一個單身女人,她的聲音又還這麼好聽,他哪還能忍得住。
馬東武探出頭,眯著眼睛朝陳一諾的方向打量。
雖然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又被頭盔和護目鏡遮得嚴嚴實實,看不清長相,但那聲音確實是個女人,而且很甜。
在這末世里,一個落單的女人,不就是送上門的獵物嗎?
「媽的,一個娘們兒還敢挑三揀四的。」
馬東武罵罵咧咧地從卡車上跳下來,三步並作兩步就沖了過去。
徑直來到陳一諾面前,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胳膊。
「跟我們走,別他媽廢話那麼多!」
陳一諾眼神一寒,側身躲開他的手,「把你的髒手拿開。」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冷意。
馬東武沒想到她動作這麼快,臉色一僵,眼神里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勃然大怒。
「臭娘們兒,你最好乖乖聽話,不然你信不信我……」
「馬東武!」
張子凡厲聲喝止了他,快步上前,擋在了陳一諾和馬東武中間。
「你幹什麼?人家是個孕婦,你還想動手嗎?」
張子凡的臉色很難看,他雖然只是個工程師,但在公司里威望很高。
這次出來的人,大半都是他手下的技術員和工人,都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