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諾雙手撫摸著自己還平坦的小腹,「沒事。
你把車子開穩一點,只要不翻車,我就絕對能保護好孩子,麼麼,你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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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到了受傷的地步,我會進空間的。」
文麼麼想到她的空間,一咬牙,心一橫。
「好,坐穩了!」
她猛地掛上前進擋,右腳狠狠踩下油門。
破舊的皮卡車發出一聲聲嘶力竭的咆哮,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
車子像一頭失控的野獸,朝著蕭刃所在的方向瘋狂沖了過去。
對面,雲奕看著突然加速衝過來的皮卡車,臉色大變。
「少爺!她們竟然敢直接撞過來?」
蕭刃原本平靜的眼眸,瞬間瞳孔驟然收縮。
他怎麼也沒想到,陳一諾竟然敢開著這種破銅爛鐵來撞防彈車。
她不要命了嗎?
她肚子裡還懷著兩個孩子啊!
皮卡車的速度越來越快,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那種一往無前的瘋狂架勢,根本沒有減速的打算。
「讓開!」
蕭刃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幾乎是嘶吼出聲。
「把車挪開!不許開槍!誰敢傷她一根頭髮,我廢了他!」
那個女人瘋,他可賭不起,兩個孩子是自己的親骨肉,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保鏢們慌作一團,手忙腳亂地打方向盤,想快速挪開車子。
只是兩輛防彈車,剛挪開不到一米的縫隙。
「砰!」的一聲巨響。
皮卡車的車頭狠狠擦過其中一輛防彈車的車尾,火花四濺。
後視鏡被撞得粉碎,車身劇烈搖晃,左側的車門直接癟了進去。
陳一諾死死抓著頭頂的把手,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但她硬是咬著牙一聲沒吭。
「衝出去!」
文麼麼死死把控著方向盤,皮卡車歪歪扭扭地穿過封鎖線,衝上了沿湖公路。
蕭刃站在原地,看著絕塵而去的皮卡車,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剛才那一瞬間,他的心臟差點停止跳動。
如果皮卡車真的撞實了,後果不堪設想。
「追!」
蕭刃一把拉開車門,鑽進後排。
這兩個女人都是瘋子,必須要把陳一諾抓回來才行。
否則自己兩個孩子在那個瘋女人的肚子裡,很難長到大。
十幾輛黑色越野車立刻掉頭,像一群黑色的幽靈,在沿湖公路上展開了瘋狂的追逐。
皮卡車在前面狂飆,車頭冒著白煙,發動機發出痛苦的嘶鳴。
沿湖公路一邊是陡峭的山壁,另一邊是加國著名的深水冰湖。
湖面寬闊得像海一樣,深不見底,湖水冰冷刺骨。
「一諾,車快不行了!」
文麼麼看了一眼儀錶盤,水溫表已經爆表了,車速也在往下掉。
後視鏡里,蕭刃的車隊越來越近。
距離不到五十米了。
陳一諾轉頭看了一眼窗外的湖水。
夜色下,湖面像一個巨大的黑色深淵。
她摸了摸肚子,又看了一眼緊追不捨的蕭刃。
回去就會被關在籠子裡,以後再也出不來了。
空間在蕭刃這種緊追不捨的情況下,恐怕早已經暴露。
等孩子生下來,他會不會殺了自己取出空間?
她不想賭,也不敢賭。
因為她知道,蕭刃對她沒有感情,只是想要自己肚子裡的兩個孩子。
「麼麼。」
陳一諾突然開口,聲音出奇的冷靜。
「往湖裡開。」
文麼麼猛地踩了一腳剎車,震驚地看著她。
「你瘋了?湖水那麼深,我可不會游泳。」
「聽我的,衝下去!」
陳一諾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護欄。
「我有空間,落水的瞬間我帶你進去。
只有這樣,蕭刃才會以為我們死了,或者失蹤了。
這是我們徹底擺脫他的唯一機會。」
文麼麼看著陳一諾決絕的眼神,知道她已經下定了決心。
「好吧!你有把握就好!」
文麼麼猛打方向盤,皮卡車在公路上畫出一個巨大的S型。
後面追擊的蕭刃看到這一幕,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要幹什麼?」
蕭刃撲到前排座椅上,對著開車的雲奕大吼。
「逼停她,快逼停她啊。」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皮卡車發出一聲怒吼,直直地撞向了路邊的防護欄。
「砰!」
脆弱的金屬護欄被撞斷。
皮卡車騰空而起,在夜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陳一諾!」
蕭刃目眥欲裂,嘶啞的聲音在車廂里炸響。
「撲通!」
皮卡車重重地砸進冰冷的湖水中,濺起巨大的水柱。
陳一諾快速打開車門,跳了出來。
湖水瞬間湧入車廂,在湖水沒過頭頂的前一秒。
陳一諾抓住文麼麼的手,意念瘋狂閃動。
「進!」
兩人瞬間從車廂里消失。
湖水迅速灌滿駕駛室,皮卡車打著旋,快速向深不見底的湖底沉去。
岸上。
防彈車急剎在斷裂的護欄邊。
蕭刃幾乎是撞開車門沖了下去。
他跑到懸崖邊,看著湖面上不斷冒出的巨大氣泡和漸漸平息的波紋。
冷風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
「不!」
蕭刃的身體一軟,差點跪了下去,雲奕快速扶住他。
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雙手死死攥著,指甲崩裂出了血。
「陳一諾!你這個瘋子!」
他只是想讓她回去好好養胎,只是想給她和孩子最好的照顧。
她為什麼要這麼拼命?
寧可帶著他的孩子沉入湖底,也不肯回到他身邊,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少爺!」
季洲衝過來,死死拉住想要跳下去的蕭刃。
「放開我!」
蕭刃雙眼通紅,像一頭髮狂的野獸。
「去叫人,調直升機,還有調潛水員,把湖底給我翻過來也要把人撈上來。」
半個小時後。
幾架搜救直升機的探照燈把湖面照得亮如白晝。
十幾名專業潛水員帶著設備潛入冰冷的湖底。
蕭刃站在岸邊,渾身濕透,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塑,死死盯著水面。
就算知道她的空間可以進人,可每一秒的等待,還是像是在凌遲他的心臟。
因為怕那個女人太蠢,來不及進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