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那頭,蕭刃靠在書房的窗邊,手裡轉著一支沒點的煙。
季洲的電話打了進來。
「少爺,監控已經全部處理乾淨了。
另外,我查了一下彼得森的背景,他不是普通的倉庫經理,是本地一個地下組織的二把手。
他跟昨晚那個修理廠的漢克,表面上沒有往來,但資金鍊上有交叉。」
「還有,彼得森死之前,跟他的上線通過一次電話。
通話內容我們截獲了一部分,他提到了漢克,那批軍火憑空消失,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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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上線似乎很感興趣,正在派人調查。」
蕭刃轉煙的手停了。
「把這條線盯死。誰在查,查到什麼程度了,隨時向我匯報。」
「是。」
掛了電話,蕭刃把那支煙扔進菸灰缸里。
他走到窗前,能看到主臥的窗戶。
窗簾拉著,看不見裡面的人。
軍火憑空消失,冷庫憑空消失,戒指憑空消失。
這些事情都跟陳一諾有關。
蕭刃的拇指又開始摩挲無名指。
那個女人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難道她能讓東西憑空消失?或者進去什麼地方??」
蕭刃喃喃自語,就在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手裡剛拿出來的一支煙,突然就不見了。
他被這突如其來,又極其詭異的事情嚇了一跳。
在原地站立著足足懵了幾秒鐘,一動沒動。
就那樣看著自己手上,他剛才明明拿著一支煙,還沒點,攥在手裡,突然就不見。
不是掉地上了,也不是被風吹走了。
就是沒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翻過來看了看手背,乾乾淨淨,連菸灰都沒沾上。
蕭刃迅速走到書桌前,調出書房內的監控回放。
畫面里,他靠在窗邊,右手夾著那支煙,拇指摩挲著無名指。
然後他把煙拿到面前,下一秒,煙沒了。
不是畫面卡頓,不是角度遮擋。
監控拍得清清楚楚,那支煙就是在他手指之間憑空蒸發的。
蕭刃把這段畫面反覆看了三遍,每一遍都是同樣的結果。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難道我也能把東西變沒?」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但今晚發生的事情,哪一件不荒唐?
軍火庫被搬空,冷凍倉儲憑空消失,口袋裡的戒指不翼而飛。
他從煙盒裡又抽出一支,捏在指尖。
說了一句,「消失。」
指尖的煙紋絲不動。
「不見。」
還是沒反應。
蕭刃皺了皺眉,換了個詞。
「進去。」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人從書房裡消失了。
腳下的實木地板、身後的真皮座椅、面前的電腦屏幕,全部在一瞬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濃稠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蕭刃的身體本能地繃緊,右手已經摸向了腰間槍。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放慢呼吸,讓瞳孔適應黑暗。
他快速看了一圈,只有不遠處有一點點微弱的光。
他只能朝那裡慢慢的走過去。
不是燈光,是一種柔和的、帶著暖意的微光。
光源來自地面,準確地說,是從一口井裡透出來的。
井口不大,石頭砌的,看著有些年頭。
井水往外冒著熱氣,白蒙蒙的水霧在黑暗中緩緩升騰。
蕭刃走過去,蹲下身。
他沒有貿然伸手,而是先觀察了一圈。
井壁上沒有任何標記,周圍的地面是普通的泥土,踩上去是實的。
除了這口井,四周什麼都沒有,黑得徹底。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觸到了水面。
不燙。
甚至算不上溫熱,只是比體溫稍微高一點,觸感滑膩,不像普通的井水。
蕭刃收回手,拇指和食指捻了捻指尖殘留的水漬。
又聞了聞,無色無味,但皮膚接觸到的地方,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舒適感,好像被什麼東西滲透了進去。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他站起來,往四周走了幾步。
腳下的泥土很平整,沒有坡度,也沒有邊界。
走出十幾米後,回頭還能看見那口井的微光。
再遠一點,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這個空間裡面,除了那口井,其它就是空無一物。
「出去。」
蕭刃試著開口。
下一秒,書房的燈光猛地灌進視野。
他站在書桌前,姿勢跟剛才一模一樣。
電腦屏幕還亮著,他快步走到電腦前,把監控快進到剛才的時間段。
畫面里,他站在書桌前說了一句話,然後整個人,連同手裡那支煙,瞬間消失不見蹤影。
就跟被人從畫面里摳掉了一樣。
兩分鐘後,他又出現在原地,姿勢都沒變。
蕭刃盯著屏幕,太陽穴突突地跳。
這種詭異的事情,都超出了他的認知。
他掃了一眼桌上的水杯,白瓷的,裡面還剩半杯涼透的茶。
他把茶倒了,攥著空杯子。
「進去。」
黑暗再次降臨。
那口井還在原處,安安靜靜地冒著熱氣。
蕭刃走過去,把杯子探進井裡,舀了大半杯水上來。
水在杯子裡微微晃動,看著跟普通的礦泉水沒什麼兩樣,但湊近了能聞到一股極淡的清甜味。
他猶豫了一下,抿了一小口。
甘甜。
不是糖水那種甜,是山泉入喉的清冽,咽下去之後,一股暖意從胃裡往四肢蔓延開來。
蕭刃又喝了兩口。
第三口下去的時候,他愣住了。
這一個多月,他都沒休息好,所以他的身體是有些疲憊的。
可喝完這個水下去之後,他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
他乾脆低頭下去,把半杯子水一下子全喝了。
然後他就感覺,他腰腹處有些癢。
不是傷口發炎的那種癢,是皮膚在癒合時才會有的、新肉生長的癢。
蕭刃放下杯子,撩起衣服下擺,把腰間的紗布扯了下來。
傷口沒了。
兩個小時前還在往外滲血的槍傷,現在看上去已經是平滑的新皮膚,連道印子都不會留下。
蕭刃的手停在腰間,半天沒動。
他蕭刃這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商場上爾虞我詐,暗地裡刀光劍影,他都能面不改色地應對。
但這件事,確實是超出了他所有的認知範圍。
一個能讓人憑空消失的空間,一口能治癒傷口的泉水。
他又想到了陳一諾。
軍火庫被搬空,冷凍倉儲消失,她在倉庫里待了幾分鐘就出來了,出來之後累得暈過去。
還有那枚戒指。
兩枚戒指,一枚在陳一諾手上消失,一枚在他口袋裡消失。
然後他突然就有了這個……空間。
蕭刃想到這些,說了聲「出去」
書房的燈光再次亮起。
他坐回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陳一諾的空間,能裝下一整個軍火庫和冷凍倉儲。
他的空間,只有一口泉水。
但這口井裡的水,能在一個小時內就讓槍傷痊癒。
蕭刃忽然想到了什麼,轉過身,就在電腦上不停地敲打起來
不一會兒,電腦上就出現各種各樣有關於小說空間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