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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驚天大禮!皇子府收到一箱人頭!

  迴廊轉角處,雲夢姝一襲暗紅勁裝,倚著朱紅的廊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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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雙臂環抱,神情淡漠得仿佛在欣賞一出與己無關的雪景。

  那道暗紅的身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入顧夜珩殺意沸騰的心臟,讓他所有暴戾的氣焰瞬間凝滯。

  他轉過頭。

  滿身的血腥與煞氣,在對上那雙清冷眼眸的瞬間,盡數潰散成無措的狼狽。

  「阿姝。」

  他開口,聲音艱澀,像是被風雪堵住了喉嚨。

  「別髒了我的院子。」

  她丟下這句話,沒有半分溫度。

  顧夜珩喉結滾動,想解釋,想靠近,卻發現雙腳沉重如鐵,被釘在原地。

  雲夢姝轉身離去。

  那決絕的背影,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顧知淵站在母親身側,小小的眉頭擰成一個川字,審視的目光在父王與地上的屍體之間來回移動。

  顧靈芽則捂著眼睛,卻又忍不住從指縫裡,偷偷打量著這個強大得近乎可怕的男人。

  「父王……好兇。」

  小女孩的心裡,害怕與好奇正在打架。

  「原來父王這麼厲害。」

  「下次自己出手,要不要也重一點?」

  「看著雪地上那些不成人形的屍體,散落在四周的胳膊。」

  「還是不要了。「靈芽果斷的搖頭。

  顧夜珩的視線黏在那母子三人的背影上,直到他們徹底消失,他緊握的雙拳才一寸寸鬆開。

  失落與懊悔幾乎要將他的心臟嚼碎。

  但理智,讓他迅速恢復了冰冷。

  現在還不是傷春悲秋的時候,朝堂之上,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他轉過身,看向滿地狼藉,眼中的溫度驟然褪去,只餘下絕對的殺意。

  「墨塵。」

  低沉的命令,劃破了院中的死寂。

  「屬下在。」

  墨塵單膝跪地,姿態是全然的恭敬與敬畏。

  「把這些人的腦袋,砍下來。」

  顧夜珩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裝進盒子裡,給二皇子送去。」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顧瑾敢把爪子伸進皇孫府,他就要把這隻爪子,連著手臂一起剁下來。

  「是!」

  墨塵領命。

  劍光閃過,一顆顆尚還殘留著驚恐的頭顱滾落在雪地里,溫熱的血浸染開,很快又被新的落雪覆蓋。

  顧夜珩伸手,指尖隔著衣料觸碰著懷中那封密信的輪廓。

  沉甸甸的。

  這不只是扳倒二皇子的利器。

  更是洗刷他所有冤屈與不甘的鐵證。

  他抬起頭,望向皇宮的方向。

  晦暗的天空下,那座象徵至高權力的宮殿,此刻看來如同一頭擇人而噬的巨獸。

  「顧瑾。」

  他在心底念出這個名字,唇角牽動,那笑意卻未達眼底,森然而冷酷。

  「你的死期,到了。」

  狂風捲地,積雪呼嘯,暫時掩蓋了院中濃重的血腥。

  但一場即將爆發的驚天殺局,已無可遮掩。

  明日早朝,註定要見血。

  他要用二皇子的血,來祭奠邊關枉死的數萬英魂。

  他要用至高的權力,來鋪平那條通往妻兒身邊的路。

  與此同時,二皇子府。

  暖閣內溫暖如春,熏著名貴的龍涎香。

  顧瑾正端著一杯西域進貢的葡萄酒,對著燭火欣賞著那猩紅的色澤。

  精緻的琉璃盞,奢靡的酒液,無一不彰顯著主人的貪婪。

  「算算時辰,夜梟那幫廢物,也該得手了。」

  他慵懶地靠在鋪著白虎皮的軟榻上,眼神陰鷙。

  「只要秦風一死,庫漠老汗再被滅口,那個秘密,就將永遠埋葬在風雪裡。」

  得意的笑聲在暖閣中迴蕩。

  他不知道,死神已經站在了他的門外。

  「殿下!」

  一名心腹太監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那張慣會諂媚的臉此刻慘白如紙。

  「慌什麼!」

  顧瑾眉頭緊鎖,被打擾的煩躁讓他語氣十分不悅。

  「皇孫府……皇孫府送來了一份大禮!」太監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幾乎要破音。

  「哦?雲夢姝那賤人終於肯服軟了?」

  顧瑾冷笑,理所當然地認為是自己的威壓起了作用。

  他揮了揮手,姿態高傲。

  「抬進來。」

  幾名侍衛應聲而入,吃力地抬著幾個巨大的紫檀木箱。

  沉重的木箱落在厚厚的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打開。」

  顧瑾的眼中滿是期待,已經開始想像裡面裝著何等奇珍異寶。

  侍衛的手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箱蓋。

  他一咬牙,猛地將箱蓋掀開。

  沒有金光閃爍。

  沒有珠光寶氣。

  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瞬間沖天而起,霸道地蓋過了滿室的龍涎香。

  顧瑾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眼前的景象扭曲了一瞬。

  名貴的紫檀木箱裡,沒有珠寶,沒有黃金。

  只有一顆顆被碼放得整整齊齊的人頭。

  每一張臉上,都凝固著臨死前最極致的恐懼。

  這些人,是他引以為傲的死士,是他多年來藏在暗處的底牌。

  現在,他們像一堆被隨意丟棄的垃圾,被送了回來。

  「顧!夜!珩!」

  悽厲的嘶吼撕裂了二皇子府的平靜,那聲音里充滿了不敢置信的驚怒。

  他吼的不是雲夢姝,他瞬間明白了,能做出這種事的,只有那個他的好皇弟!

  「砰!」

  精緻的琉璃盞被他發瘋般地掃落在地,猩紅的酒液與地上滲出的暗紅血水混在一處,觸目驚心。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雙目赤紅,狀若瘋魔,指著那些箱子,對著衝進來的侍衛們狂吼。

  「給本王把這些東西丟出去!燒了!全都給本王燒了!」

  「顧夜珩!你怎麼還不死!」

  「你以為這樣就能贏我?做夢!」

  暖閣內,只剩下他癲狂的咆哮和器物破碎的聲音,在奢華的廳堂里久久迴蕩。

  而在皇孫府的深處,顧夜珩靜立窗前,看著窗外漫天飛舞的鵝毛大雪。

  冰冷的雪花落在他的臉上,卻絲毫無法冷卻他眼中燃燒的復仇火焰。

  人在慌亂的時候,最容易露出致命的破綻。

  賀蘭王的書信靜靜躺在他的懷裡,那份溫度,足以決定二皇子的生死。

  這不僅是一場皇權之爭。

  這是一場不死不休的搏殺。

  「阿姝,等我。」

  他在心底立下誓言,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風雪,落在那個決絕的背影上。

  「我會把這個天下,乾乾淨淨地,捧到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