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對，年紀大了，耳朵背了。」
李正清說著，還用手在耳邊扇了扇，像是為了證明自己沒說謊。
聞冉竹看著他，目光平靜，最後她點了點頭，端起碗喝了一口麵湯。
她已經讓婁言過來了，老頭不想她擔心，那她就裝不知道。
「知道了。」
李正清鬆了一口氣，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他站起來，走到灶台邊，開始收拾碗筷。
傍晚六點多的時候，婁言才過來。
聞冉竹正和李正清在院子裡下棋，也許是喝了藥的緣故，今天李正清格外精神，拉著聞冉竹下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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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怎麼回事，平常我十把都贏不了你兩把，怎麼一直輸我？是不是讓著我這個老頭子？」
李正清眯眼看她，一副打量的樣子。
聞冉竹無辜的眨了眨眼，「沒有，可能你最近又變厲害了吧！畢竟你是我師傅，越老肩膀越滑，我下不過你很正常。」
李正清聽出她話里的意思，笑的臉都紅了，「你這丫頭，嘴皮子倒是越來越厲害了。」
「咚咚咚！」
大門被敲響，李正清疑惑這個點兒誰會來，「誰啊？」
聞冉竹起身去開門，婁言穿了一身黑色短袖，米白色寬鬆休閒褲站在門口。
「你找誰？」
李正清不認識他。
聞冉竹側身讓他進來，「這是我找的看門的，奶奶院子平常沒人住，怕程家人再過來。」
「正好他也會下棋，平時沒事能陪你下兩把。他手藝也不錯，吃飯你倆也能搭夥吃點。」
李正清半信半疑，「真的是看門嗎？」
總感覺怪怪的，像是來看他的一樣。
聞冉竹面不改色，「嗯。」
「還有我給你的那些藥，我一會兒交給他，讓他每天熬好，你必須好好喝，不然我每天回來看你喝。」
李正清一聽到聞冉竹專門回來看他喝，立馬點頭，「放心，我一定喝，別耽誤你學業才是正事！」
他說完又開始催她走，「天馬上快黑了，你還要回港門，快點走吧！」
聞冉竹眉頭動了動，看了他一會兒才開口，「好，我放周末回來看你。」
「行，等一下，給你這個。」
李正清把自己口袋裡那串珠子掏了出來。
不是什麼名貴的東西，就是普通的桃核手串，一顆一顆打磨得油光水滑，稜角都被磨圓了，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他戴了快三十年，珠子上的紋理已經被他盤得幾乎看不清了。
「這個給你。」
他把手串塞進聞冉竹手裡，「戴好啊，我盤了三十年的老寶貝。」
聞冉竹低頭看著手裡那串盤的發紅的手串，緊緊攥住，沒有拒絕，「好。」
「我們拍個照片吧。」她笑著眨眼，「紀念你第一次讓我碰你這個老寶貝。」
李正清不懂這有什麼好記錄的，但好像……確實值得紀念。
聞冉竹將手機遞給婁言，李正清坐在石凳上，她則是站在他身後。
……
從院子裡出來，聞冉竹和婁言囑咐了幾句關於李正清藥的注意事項，然後把鑰匙拿出來給他。
「園主，您放心，我一定照顧好李老先生。」
……
周一，軍訓結束開始正式上課。
今天第一節是公共課英語，是物理一班和音樂表演三班一起上。
趙若安剛好是音樂表演三班的，兩人剛好可以一起上課。
聞冉竹和趙若安一起走進教室，周圍人的視線瞬間就被吸引了。
「哇塞，這不是那個校花嗎，竟然和咱們一節課。」
「旁邊那女生是咱們班的吧！」
「我靠，居然和校花是好朋友！」
趙若安脖子仰的高高的，看吧看吧，高冷校花是我好朋友！
羨慕吧！忮忌吧！
兩人走到不前不後的位置坐下，議論聲還未停，門口就有進來一個人。
那人穿著淡粉色修身連衣短裙，霧棕色長髮披散下來，帶著一個白色的發箍，看起來特別的清純可人。
班裡又是一陣騷動。
「哇塞，這是誰啊？白月光長相啊！之前怎麼沒見過？」
「不知道啊，好純啊長得！」
「對啊，雖然不是聞校花那種一眼驚艷的大美女，但看著就讓我想起來我的白月光！」
「贊同啊，完全不同風格都兩位美女啊！」
「反正今天這節課眼睛有福了，後邊校花前邊白月光，我坐中間，人生巔峰。」
「不對，她好像是我們班的，聽說是體弱不能軍訓，所以之前沒見著她。」
「我靠，咱們班的！牛啊，倆美女全是咱們班的！」
趙若安看著進來的趙禕心，眉毛立馬就蹙起來了，小嘴一撅。
她這個二姐怎麼陰魂不散，哪哪都有她！
她腦袋往桌上一趴，不想看她也不想讓她看到自己。
但趙禕心早就注意到她和聞冉竹了，徑直朝她們都方向走過來！
「若安？這兩個月怎麼都不和家裡聯繫？爺爺奶奶很是想你呢。」
趙若安小臉皺巴巴的，要是自己一個人碰上她可能還不會說什麼。
但是現在！冉竹！！在她！！旁邊！！
她最不喜歡的就是這個二姐了，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趙禕心最擅長的就是在人前扮柔弱、裝懂事，背地裡告黑狀，使絆子，從小到大她吃了多少虧？！
現在她有冉竹撐腰，有舅舅，她才不怕她！
「因為有你這個臭白蓮——綠茶！」
趙若安的聲音不大，但周圍幾排的人都聽到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聞到八卦的氣息，眼神似有若無的往這邊瞟。
趙禕心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那副溫柔得體的笑容。
「若安，兩個多月不見，你還是這麼愛開玩笑。」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像三月的春風，但聽在趙若安耳朵里，跟蒼蠅嗡嗡嗡沒什麼區別。
「誰跟你開玩笑了？」趙若安把臉扭到聞冉竹那邊，用後腦勺對著趙禕心。
「我不想跟你說話，你也別跟我說話。」
趙禕心咬了咬後槽牙，目光越過趙若安，落在聞冉竹身上。
聞冉竹正在翻課本，從始至終沒有抬頭，沒有看她，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
倒是沒看出來，這個廢物居然平時都在裝。
她把書放在聞冉竹旁邊的空位上，動作不緊不慢，準備坐下。
「不好意思，你不能坐這兒。」
聞冉竹懶懶的抬眼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