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鐲,羊脂白玉,通體無瑕。
燈下看過去,跟尹知純肌膚一樣光滑,玉質細膩得近乎溫潤,貼著檀木襯底靜靜躺著,讓人一眼就移不開視線。
她盯著那玉鐲看了片刻,心臟不受控的跳了一下。
她仔細看了一眼盒子下面的小字。
霍。
除了霍校遲,她想不到別人。
尹知純皺了下眉,不明白這一世霍校遲為什麼還要給她送東西。
這一世,他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
他走他的仕途,她過她的日子,兩不相欠,本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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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枚鐲子就躺在她的包里,檀木盒子隔著衣料貼在她腰側,沉甸甸的,宛如一個不該出現的舊夢。
她垂下眼,把盒子往包里按了按,沒再想。
門口,助理已經把人扶上了車。
郗丞唳和慕酒揚都是身高腿長的男人,平時坐慣了各自的車,今天兩個人加在一起,普通的車根本塞不下,助理特意調了一輛加長版的過來,車身漆黑,停在路燈底下。
臘月的風颳過來,冷的發毛,把尹知純裙擺吹得貼在小腿上,她攏了攏大衣領口,呼出的氣化為白霧。
郗丞唳先上的車,靠著左邊坐定,頭微微偏著,閉了眼,酒勁終於壓不住了。
慕酒揚後一步,步子散漫,上了車往右邊一靠,襯衫領口敞著,半闔著眼看她。
助理替她拉開車門,低聲說了句「尹小姐,路上小心」,便退到一邊。
尹知純彎腰上了車,在兩個人中間坐下。
車門合上,暖氣撲面而來,烘得人眼皮發沉。
車窗上很快結了一層薄薄的霧氣,把外面的冬夜隔成模糊的一片。
路燈光從窗外掠過,在霧面上暈開成淡黃色的團,車廂里安靜得只剩他們的呼吸,左邊是郗丞唳,右邊是慕酒揚。
她坐在中間,包擱在膝上,手壓在包面上,掌心裡還殘留著那枚玉鐲的涼意。
尹知純以為這一路能平靜到家。
然後左邊那隻手動了。
車裡暖氣烘得很熱,郗丞唳靠在她左邊,頭微微偏著,閉著眼,呼吸綿長,他酒量成謎,今晚喝得比平時多,醉意浮在表面,整個人比清醒時鬆弛不少,手不知什麼時候覆上了她的手背。
燒的慌,手指扣得很緊,抽不開。
尹知純一開始沒動。
她以為他睡著了。
郗丞唳酒品很好,醉了不鬧,話也少,最多就是黏人,可那隻覆在她手背上的手,忽然動了。
手指順著她的腕骨往上滑,滑進袖口,貼著她的皮膚,帶著酒後的體溫。
尹知純瑟縮了一下。
扭頭看見他依舊閉著眼,卷翹的睫毛被燈掃下一片暖光,呼吸還是那樣平緩,什麼都沒做似的。
「郗丞唳。」
她叫他。
他沒應,手指卻繼續往上,貼著小臂內側一路往上走,手指很滑,擦過的肌膚很癢,很明確的意圖。
尹知純伸手按住他的手腕,郗丞唳才終於睜開眼。
那雙似寶石的眸冷靜得深沉,無醉意的模樣,但眼底那層薄紅騙不了人,他穿透性的盯著她,不言語,直接傾身過來。
單手手扣住她的後頸。
吻落下來的時候,尹知純的背撞在了慕酒揚的懷裡,她嗚咽一聲,掙紮起來。
「……別這樣。」
車窗上的霧氣被她的肩頭蹭開一小片,露出外面黑沉沉的冬夜,路燈飛速往後跑,冷光熠熠。
身後還靠著堅硬的胸膛,前面被郗丞唳按著親,吻得很重,帶著酒氣和一種壓抑了很久的欲。
尹知純抬手抵在他胸口,推了好幾下,外套都滑下去了,腰被身後的慕酒揚摟住,被擋在中間,前後都是逼人的威壓。
被肆意的入侵。
反而更近,另一隻手已經繞到她身後,摸到了裙側的拉鏈。
金屬齒咬開的聲音,在暖烘烘的車廂里格外清晰。
「你在幹什麼?!」
尹知純偏頭躲開,聲音有點驚慌。
郗丞唳喝醉了,發腦發昏,憑藉著本能在往她身上貼。
他甚至不知道車內還有慕酒揚。
偏慕酒揚也醉了,手也不老實,不肯落落下風似的,較勁著。
喝醉的男人太可怕了。
她想。
郗丞唳的唇落在頸側,含住那根藍寶石項鍊旁邊的皮膚,她去推他的肩膀,手指卻被他反手扣住,按在座椅上。
拉鏈拉到底,半邊肩線松下來,冷氣從車門縫裡滲進來一絲,貼著裸出來的皮膚,激得她脊背繃緊。
掌心隨即覆上來,她幾乎一顫。
吻往下走,車廂里的暖氣還在烘,玻璃上的霧氣重新合攏,把外面的冬夜徹底隔開。
尹知純的聲音很抖,垂下眼,眼尾泛紅,手按住了慕酒揚的。
「……司機還在。」
不能這樣做。
前面隔著一道擋板,但擋板沒升起來。
郗丞唳停了一下,偏頭看了一眼後視鏡的方向,然後伸手按了個按鈕。
擋板緩緩升起,把車廂隔成封閉的一間。
做完這個動作,郗丞唳轉回來,重新看著她,慕酒揚則閉著眼,下巴靠在她肩頭上,鼻尖蹭了下她的肌膚。
「現在沒了。」
說完,郗丞唳俯下身,把她按進座椅里,這一次比剛才更狠。
尹知純被壓在座椅和身體之間,逃不開,也躲不掉,只能仰著頭承受,手指無意識攥緊了他的衣領。
裙子的拉鏈徹底開到底,布料松松垮垮地掛在她身上,露出大片皮膚。
郗丞唳停下來,看著她的眼睛。
尹知純抬手,按住他的腦袋,用力,然後滿臉羞憤。
光線很暗,面前的俊臉上竟然帶著幾分疑惑,郗丞唳似乎不明白她為什麼要拒絕他的親密。
半晌。
郗丞唳開口了。
「我弄疼了你了?」
尹知純怎麼又開始拒絕他了。
她那隻白皙漂亮的手還按著他,手指扣著臉頰,郗丞唳忽然像動物般在她手心蹭了蹭,討好一般。
手心很癢,心裡也癢。
但理智告訴尹知純,不能亂來,她的底線不允許她這麼做。
「沒有,我只是不想在這裡做這些。」
他們怎麼做到如此厚顏無恥的?
慕酒揚從頭到尾沒出聲,嘴角上翹著,藏著一肚子的壞水。
當郗丞唳過來的時候,她分明感覺到右邊那隻一直安靜擱在膝上的手動了。
慕酒揚抬手按住了對方的肩膀。
及時制止了他。
「行了。」
他嗓音很淡,酒意混著低啞,從嗓子裡懶洋洋磨出來,「你還真打算在我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啊。」
郗丞唳停下來,皺了下眉,才意識到了慕酒揚也在。
兩個人對視,氣氛忽然繃緊。
那點酒氣在密閉的空間裡散不出去,混在一起,壓得人喘不上氣。
尹知純大概也被驚著了,眼睛微睜,力氣大不過郗丞唳,衣服都被扯亂。
加上慕酒揚也在的緣故,緊張之下,她的臉色都白了幾分,裙子松著,冷氣貼著背,整個人動彈不得。
她靠在慕酒揚懷裡,他的手動了,幫她把衣服拉鏈緩緩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