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婭：……呵呵，謝謝你嗷！
洛婭想到自己之前跟他聊過關於她那個聯姻對象的事，此時偷偷摸摸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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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森，我問你啊，你說我要是找個厲害的王夫，是不是也可以實現躺平？」
琉森垂眸看她，聲音沒什麼起伏，「理論上來說，可以，但要信得過。」
「怎麼樣算信得過？」
洛婭認真發問。
「你問你姐。」
琉森並不想摻和別人的家事。
洛婭瞥了眼姐姐的背影，小聲道，「那不行，姐姐肯定會覺得我不務正業。」
琉森輕笑，將她推到前面走，「知道就好，靠自己比什麼都強。」
還想拖他下水？
要是讓蒂泠知道他幫她妹走捷徑，他們倆有一個是一個，誰也別想好過。
洛婭默默把信得過、能力強的要求在心裡記上。
幾人到了村頭，領東西的隊伍排了幾十米。
隊頭伊索西里和烏諾拉都在，還有蒙塔村長和白離醫生，都在幫忙發物資。
有些老人行動不便，烏諾拉一個人就輕鬆搬起四五個箱子，壘了兩米高。
還問她們要不要坐箱子上，她一起扛到家。
老人連忙委婉拒絕，「辛苦了孩子，我們就不麻煩你了。」
「不麻煩！」烏諾拉直愣愣的朝箱頂看去，「你爬上去就好了。」
老人仰頭，擦了擦不存在的汗，這誰爬的上去？
老人繼續委婉，「這顛來顛去，我老骨頭受不了，沒事，我走就好。」
「我很穩的！」
烏諾拉根本聽不懂潛台詞，以為她嫌自己技術不行，還得意的拋了拋箱子。
「哎呀，你就別為難人家了，都說了路上很顛的。」
伊索西里走過來，老人鬆了口氣，「對對對。」
「所以奶奶，」伊索西里一下不知道從哪掏出一根軟繩，「我幫你綁上，固定好就不會顛了！」
老人慾哭無淚，「這……這不牢吧，我真……」
「沒事，我會治療，摔的話包治好的！」
老人家：……有存活的風險嗎？
就……是不是現在的小孩都不適合客氣那一套了？
兩人覺得自己老熱心了，什麼問題都幫她想好了解決辦法，眼睛亮亮的看著她。
白離扶額，「你們讓阿婆自己走就行，她能走。」
「對，」老人連拐杖都丟了，扭了扭腰，「我想自己走！」
「嗷，好吧。」
剛出社會就被拒絕啦，不高興……
兩人完全沒發現自己逼著八十歲老奶當街跳舞。
白離嘆氣，這倆一來，東院那幾個人清靜多了吧？
誒不對，她看了眼坐在桌子上畫畫的芽芽，是三個。
蒂泠幾人此時還待在隊尾呢，準備去前面找兩人。
「去去去，小屁孩在這幹嘛呢，別擋路。」
一道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眾人望去，就見一個小女孩被人推開，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小米？」
洛婭趕緊上前。
其他村民都在排隊，見她沒受什麼傷，並不想多管閒事。
「來，」洛婭扶她起來，拍拍她身上的灰，轉頭看向那人，「你推一個小孩幹嘛？」
蒂泠望去，她依稀見過她，是村口的村民，那應該就是這幾年輪流養過小米的人家。
養育之恩最難說清了。
「她先擋的路，今天不是我給她做飯，」村民皺眉，「誰知道她來這是不是想偷東西？」
「你這……」
「洛婭，」蒂泠出聲打斷她，半蹲下來拿紙巾擦拭小米的臉，「痛嗎？」
小米也才超過蒂泠膝蓋，笑著搖頭，一天不見，臉上又髒兮兮的。
「姐……」洛婭不知道為什麼姐姐不讓她懟回去。
「在這個村里，她是給小米一口飯吃的好人，過多的釋放善意，就要負起養她的責任。」
人性是複雜的，村民有自己的家要養，一個傻孩子帶給不了他們好處。
之前她問過蒙塔，她說小米智力有缺陷，之前她想養她，可小米誰都不願意跟，就愛在村頭轉悠。
村頭的人願意給她飯吃，卻給不了更多。
更何況，愛這種東西是奢侈的。
而她和洛婭沒養過小米，沒資格指責把她養到現在的人。
「小米，」一個人排隊站的有點累了，「去幫我把凳子搬過來。」
「我也要。」
「我也是。」
村民紛紛開口。
小米已經習慣了，小小一個踉蹌的跑向遠處房屋。
洛婭想去幫忙，被一旁嗑瓜子的瑪爾攔住。
「別去，就是個傻孩子，讓她多干點事，實現點價值也挺好。」
有價值，村民們才會對她好。
蒂泠想過帶她下山，可小米如果不願意，也不能強行帶下去，以後還要待在這。
就算給她留物資，還需要村民們照拂長大。
小米一次只能搬一把椅子，人都沒板凳高，木凳壓著她的小身體，險些栽在地上。
村民們閒閒的看著，時而伸手撥弄她的發頂，時而打趣她動作慢，沒一個人搭把手。
她們在笑，小米也在笑。
「有媽生沒媽養的小乞丐就是這樣，」瑪爾感嘆，「誰都能逗弄一下，在其他村里凍死餓死的更多，她活著就不錯了。」
她拍拍手上的瓜子殼，「還好是個女孩，是男孩更遭罪。」
「來。」瑪爾今天心情好，拿出筐里的一包幹果，招呼小米過來。
小米顛顛的跑過來，來回好幾趟，她更髒了。
瑪爾有點嫌棄，站遠了些。
小米對這種眼神太熟悉，趕緊擦乾淨手，兩隻小手捧起，可愛更可憐。
瑪爾把乾果拋給她，「給你的，當零嘴。」
繆辭幾人看了她一眼，不做評價。
「她父母真是混蛋。」洛婭握拳。
她再次體會到瑟莎姑姑來平澤的意義，有些人、有些事不親自體會，怎麼會知道自己會有多無可奈何。
哼，以後她上位，不細分到村里每一戶家庭情況的救助撥款，全部不合格！
姐姐說的對，她沒資格改變村民的態度，那就幫小米在蒙塔村長那留些物資，平時多照看些吧。
突然，前面吵嚷起來。
「你們是不是私吞了！？憑什麼說沒有我的東西！」
一道粗狂的男聲傳來，「我都排好幾次了，你們仔細看名單，我娘不可能不給我寄，絕對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