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婭也趕過來，她手上還拿著雞毛撣子，給自己疊了個防塵小帽子，此時歪歪扭扭的戴在頭上。
「咋啦咋啦！」
她眼裡全是活，看著一地狼藉，「怎麼這裡這麼髒，你們快出去，我打掃打掃。」
蒂泠忍不了身上的灰，也不困了，趕緊出門，「我去洗澡。」
繆辭跟著她出門，聲音有點委屈，「我會弄壁爐，怎麼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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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免費。」
繆辭幽怨，「我也免費。」
蒂泠冷笑的看了他一眼，指尖划過他的臉，「寶貝，臉呢？你最貴了好嗎？」
繆辭一愣，克制的握住她的指尖，「阿泠，不要用老眼光看人。」
院子一共十個房間，卻只有兩個房間帶洗浴的小屋，左右各一個，還有一個在後院。
兩邊最邊上的房間都是雜物間，蒂泠選了右邊中間帶洗浴室的房間。
蒂泠到門口，進屋時勾唇看了他一眼，「哦，這是你剛才不搭理我的理由？」
「我沒……」
「放心，」蒂泠轉身關門前歪頭沖他笑笑，「我最不記仇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繆辭挑眉：我還真不知道。
烏諾拉和伊索西里實在太髒了，走兩步尾巴還拖一地灰。
「你們快去洗乾淨！」
洛婭嫌棄的推他們出去。
黎初還打算去一趟冰庫附近，拒絕了黑炭烏諾拉的跟隨，決定去找繆辭。
琉森看著滿地狼籍，以及把袖子挽上去哼哧哼哧擦灰的洛婭。
他慢慢拿出口罩、手套戴好，將外套拉鏈拉到下顎。
「你不跟他們一起嗎？」
洛婭偏頭，不解的看他。
「我跟你一起。」
琉森言簡意賅。
這點紳士風度他還是有的，總不能讓一個小姑娘一個人收拾。
洛婭眨眨眼，看著他全副武裝，朝他勾勾手，「低頭低頭。」
琉森以為她有什麼話要說，剛彎一點腰，女孩直接踮起腳湊近。
來不及躲，一頂防塵小帽扣他頭上。
洛婭笑眯了眼，月牙一樣彎彎的，「琉森，你真好。」
明明有潔癖還願意留下，他真是個大大的好人。
琉森猝不及防與她對視。
洛婭的同款小帽歪歪戴著，臉上不知上哪蹭的灰土，髒兮兮的卻滿是靈動稚氣。
琉森移開視線站直，聲音不變，「你帽子歪了。」
「嗷嗷，」洛婭趕緊扶正，「落葉折的確實容易滑。」
琉森眼角一抽，「什麼折的？」
「落葉呀。」
「哪來的？」
「地上撿的！」
琉森：？？？！！
黎初找到繆辭時頓了一下，「你……」
「怎麼了？」
繆辭剛從蒂泠那出來，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沒什麼，」黎初擺手，「走嗎，一起去冰庫看看。」
剛才曜戒沒反應，他想在周邊轉轉，看看有沒有能量氣息。
「嗯。」
兩人一同出門。
走了幾分鐘，繆辭發現好幾個人偷偷看他。
甚至還有女巫上前熱情搭話，問他們去哪，視線卻沒從繆辭臉上下來過。
繆辭也不是傻子，想到剛才出門，蒂泠說她不記仇……
才怪。
「黎初，我臉上有東西？」
繆辭看他。
黎初表情十分自然，拿出一面鏡子遞給他，「有啊，你不知道？」
繆辭拿過隨意一瞥，瞬間瞳孔微睜。
鏡中的人臉頰兩側多了三道黑灰色的纖細痕跡，像貓貓鬍鬚。
而繆辭此時略微侷促，金髮耀眼，輪廓俊朗。
配上鬍鬚，他像極了一隻羞怯慌亂的矜貴金毛貓。
想到剛才蒂泠摸過他的臉，感情他家阿泠把濺到她身上的灰擦他臉上了。
繆辭聲音很冷，「黎初！你剛才怎麼不說？！」
黎初很冤枉啊，「我覺得……你這麼做，一定有你的道理。」
不理解，但尊重。
他剛才憋了好一會才看順眼的。
雖然反差很大，但繆辭建模擺在那，確實有別樣的帥。
萬一他是想換路線，他身為好兄弟，總不能拆台吧？
黎初安慰，「沒事，發現的早，沒幾個人看見，擦掉就好了。」
繆辭抬手想擦掉，卻一頓，拿了個口罩戴上。
黎初反應過來。
嘖，看樣子是某個魔丸弄的。
也就蒂泠這麼鬧，繆辭才是這個反應。
他忍住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也有今天。」
繆辭掃了他一眼，「滾。」
一個單身狗，什麼都不懂在那叫叫叫。
黎初聳聳肩，他以為繆辭和蒂泠在一起，拉扯博弈已經結束了。
但現在看來，怎麼才剛剛開始。
……
雪村的夜晚來的更早，晚上六點天就已經全黑了。
兩人七點才回來，因為他們順便把雪村的路線熟悉了一遍。
回來的路上，雪村的室外溫度已經達到零下四十度，衣服上都結了白霜。
路上連一個村民都看不到，全村的光亮只余家家戶戶門口的冰火隱隱閃爍。
不過這倒不稀奇，蒙塔說過，這裡晚上黑的太快。
她們不吃晚餐，一般六點就不再出門，準備睡覺，第二天四五點起床勞作。
冰庫中的冰晶繆辭閃進去仔細檢查過，曜戒還是沒有反應。
或許他們的方向真的錯了。
可雪村也沒聽說發生過什麼大事，村民們巫力低微，沒有能力隱藏瓦西石才對。
院子裡的燈還亮著，所有人全都困得不行。
「原來低溫低到一定程度……」伊索西里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真的會冬眠。」
芽芽已經睡撅過去了。
在這萬物寂寥的雪山，人很容易隨著大自然的時間而改變生物鐘。
「哥哥！」
這個時候能跑能跳的只有烏諾拉了。
黎初和繆辭將外套脫下。
大堂開了一盞昏暗的燈，即使萬物安寧，也有人會抵抗生物鐘，等他們回來。
不過抵抗歸抵抗，扛不扛的住另說。
反正蒂泠已經在躺椅上睡著了。
「大家回去休息吧。」
繆辭走向蒂泠，洛婭揉揉眼，剛要叫醒姐姐，就被他攔住了。
繆辭順手將芽芽遞給她，洛婭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自己拎的啥，轉身從大堂側門進入房間倒在床上。
他將蒂泠抱起，朝著她的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