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寒冬臘月啊，一整本書，她就被關著抄。
要不是母親問姑姑要人，她都快回不去了。
剛才她被王夫叫走，父親也把她數落了一遍，無非就是比不上黎初、比不上姐姐。
但洛婭沒怎麼聽，回憶上次姑姑說要考她哪一本書來著。
她看著頁面嶄新的通史，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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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泠隨意翻了翻書，還給她，「努力看吧，你有一個下午的時間。」
「父親說姑姑已經收到消息了，她會接我們，晚上一起討論瓦西石的事，她會配合大家尋找。」
洛婭把蜜果塞進嘴裡，撐著腦袋看書。
伊索西里望著窗外，「阿泠，你們巫族的地貌好不一樣啊。」
「嗯，」蒂泠應聲，「而且西部與中央隔海，下午有落霞，會很美。」
除了洛婭，大家中午都補了覺，此時精神挺足，看書的看書、玩遊戲的玩遊戲。
伊索西里拉著烏諾拉到那個小陽台，他還從沒有在飛行過程中站在室外過。
他有點不敢開門，怕一開就被捲走。
「小諾啊，你最會開門了，請。」
烏諾拉一按門把，打開，風迎面朝她吹來，她還往外走了兩步，「沒事，一點感覺都沒有。」
伊索西里放下心，然而，腳一踏出去，狂風襲來，他的髮型直接成了衝天炮。
烏諾拉本來在看風景，一轉頭，「咦，你咋換了個髮型。」
伊索西里生無可戀，「小諾，你的骨頭是鐵做的吧，這還沒感覺？」
不過灌風也就是一開始，門打開之後，陽台的巫術與風速對沖，讓陽台這處空間的風速平衡，不會受影響。
兩人聊著天，看著風景。
黎初往外看時就見烏諾拉雙腳離地，扒在陽台護欄上往下看。
男人皺眉，朝陽台走去。
烏諾拉和伊索西里都在專注的往下看，沒注意到身後來人。
「咳，」黎初提醒，「烏諾拉，下來，這樣很危險。」
然而，別說烏諾拉了，連伊索西里都沒聽見他說話。
黎初不知道一片海有什麼好看的，連他說話都聽不見。
黎初走向前，從背後單手環住烏諾拉的腰，想將她從欄杆上抱下來。
烏諾拉卻扒的緊，還在往下看，黎初沒想到他竟然拉不動。
「烏、諾、拉。」
黎初警告的聲音在女孩耳邊響起，烏諾拉終於聽見了。
一轉頭，疑惑眨眼，「咋啦？」
「鬆手。」
「哦。」烏諾拉鬆開扒著欄杆的手，下一秒就被黎初抱下欄杆，落在地面上。
「哥哥！你看那是什麼？」
烏諾拉下了欄杆依舊往下看，指了指一處海面。
黎初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
距離有些遠，但他還是勉強看清海面上的動靜。
男人雙眼微眯，「海門？」
伊索西里看了很久，「我也覺得！這是不是傳說中的海族儀式，跟書上畫的好像啊！」
他從沒見過，一直都以為海門是傳說。
黎初也只是小時候見過一次，但他對這方面並不太了解。
伊索西里興奮往裡喊，「你們快來看！我們今天運氣超級好！」
芽芽立馬飛出去。
蒂泠三人往外走，洛婭還在半夢半醒的背書。
陽台空間不大，人一多就有些擠，站的滿滿的。
蒂泠怕芽芽被吹走，將她抱在手裡。
「這是什麼？」蒂泠還真沒見過。
他們的飛船太高了，從這個角度看，只能看見海面上出現了一個很大的漩渦，周圍跳動著一些海底動物，但看不太清楚。
繆辭眼中也透著絲驚奇，「這確實是海門。」
「海門？」
繆辭點頭。
「這是海族的海底儀式，一旦海底發生重大事件或者節日，就會開啟海門，攪動海底，場面十分壯觀。」
「而且他們的紀年時間跟我們不同，海底不變，但地殼會移動，所以每次出現的時間、位置難以預料，有的人一輩子都很難見上一次。」
蒂泠有了興趣，迅速讓飛行員降低飛船高度，輕靠在欄杆一側往下眺望。
「海族？人魚族我知道，海族是什麼族？」
繆辭站在她身後，雙手搭在蒂泠兩側的欄杆上，將女孩環在他的範圍內，確保她的安全。
他貼心的給蒂泠解釋，眾人側耳跟著聽。
「人魚族是靈族的分支，生活在海域淺層，甚至可以用魔法上岸，依舊歸靈族管轄。」
「而海族……是一個海底王國，他們有著自己的管轄制度。」
「我記得百年前古書記載，海族國王到訪過陸地世界，劃分海下區域。」
人魚族在往海底探索，曜族的海潛艇也越來越深，巫族對海倒是沒什麼想法和發展。
但地殼變化、海底不變，反向的刻舟求劍，海族國王把三個族都約談了。
「那……有人進過海底世界嗎？是什麼樣子？」
飛船越飛越低，充沛的靈氣自海底翻湧，海水盤旋收攏，在海面攪出一個巨大的深邃漩渦。
如果不是知道海門對陸地世界不會有影響，處在漩渦之上，很難不害怕。
深海恐懼可不是說說而已。
漩渦內壁流轉著一層層瑩藍色的光暈，光波向上漾開，一座由海浪與魔法構築而成的虛幻海門，緩緩從漩渦中浮現。
周遭海域沸騰，無數色彩斑斕的海獸魚群爭相湧出海面。
鱗甲映著落日光霞，此起彼伏躍向半空，滿天碎浪四處飛濺。
如果這裡不是巫族地界，人魚們必然廣而告之海門的出現，往這邊趕來。
因為海底能量像刻在血脈基因里，本能的喚醒他們的悸動，他們會像這些海獸一樣歡呼興奮。
所有人都看呆了，這種恐懼、刺激、嚮往、神秘的感覺，讓他們也忍不住亢奮。
「有，」繆辭不忘回答蒂泠的問題，「但書上沒有記載，去過的人對海底都失去了記憶，應該是國王不允許陸地對他們過度探究。」
洛婭被外面的嘈雜和海浪動靜驚醒，才發現所有人都擠在陽台，連兩名僕從都站在陽台後方觀望。
她立即放下書，跑到陽台，但此時陽台都被擠滿了，她還有點矮，只能在後面吃力的跳著看。
實在太好奇，她走到離她最近的琉森身後，戳戳他。
琉森回頭。
洛婭一臉誠懇。
「聽我一句勸，你看它一個小時，它不是你的，但你看書一個小時，知識肯定是你的，來，往後站站，給我挪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