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幾天之後見面,實際上四天之後就在北京見了。
當然,唐甜這四天也沒有離開北京。
之所以沒有馬上見面,是因為她這三天有固定的行程排在那裡,挪不開。
第一天是寶格麗門店活動,她穿了條黑色小禮服站在水晶燈下,手腕上疊戴了兩條新款手鐲,閃光燈劈頭蓋臉地砸下來,她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微笑,配合攝影師換了七八個角度。
第二天是雜誌拍攝,從早上八點進棚到下午六點收工,換了十一套衣服。
第三天回公司和自己團隊開會,討論第四季度的行程安排和幾個正在洽談的品牌續約事宜。
當然,在和歡瑞老闆見面的前一天,唐甜這邊還參加了一個更重要的官方活動——《捉妖記》的官方研討會。
馬上就要破30億大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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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內地市場票房最高的電影,這個數字擺在檯面上,已經不是單純的商業成績了。
它意味著這部電影已經成為了一個文化現象,一個可以被寫進產業報告裡的標誌性案例。
取得這樣的成績,官方自然很是重視。
於是宣傳部的人來了,電影局的人也來了……
現場還有文藝評論家、主創人員、媒體記者,滿滿當當坐了一屋子。
這相當於是個文藝座談會了。
氣氛嚴肅而不失親切,領導講話從文化產業的發展大局講到具體作品的創作規律,洋洋灑灑講了四五十分鐘。
唐甜穿著白襯衫、黑色西裝褲,頭髮紮成一個低馬尾,安安靜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非常乖巧。
畢竟,她給自己打造的人設是遵紀守法、德藝雙馨的青年演員代表。
輪到自己的時候,唐甜才拿著演講稿走到台上去。
這種場合不需要任何爭議話題,只需要正能量就行。
所以唐甜的演講稿主題很簡單:真誠用心的創作,才能打動人心。
……
「藝術從來不是空中樓閣。」
「無論我們搭建多麼恢弘的世界觀,無論我們在銀幕上呈現多麼令人目眩的視覺奇觀,觀眾最終記住的,從來不是那些技術層面的東西。
他們記住的,是角色在絕境中做出的選擇,是人物之間那根看不見的情感紐帶,是故事結尾那個讓他們紅了眼眶或者長出一口氣的瞬間。
技術會疊代,特效會過時,但人心對情感的渴望不會變。
所以任何創作,歸根結底,都要回到人本身,回到現實本身。」
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秒,對著台下眾人真誠問道。
「身為創作者,我們必須時刻自問一個問題——我們是在為誰講故事?」
「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表達欲?是為了迎合某種市場公式?
還是為了讓坐在銀幕前的每一個普通人,能在兩個小時裡看見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掙扎、自己的渴望?
如果你連這個問題都回答不了,那你的創作從根上就歪了。
所以我認為,創作者不能脫離生活。」
她往前傾了傾身,離話筒近了一點。
「什麼叫脫離生活?就是你坐在寫字樓里憑空想像底層人的苦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