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深更半夜,一伙人在微博話題區里吵,在豆瓣小組裡吵,在天涯論壇里吵,在貼吧里吵,在各個營銷號的投票區里吵。
吵到凌晨三四點,還有人激情澎湃地寫著千字長文,分析唐甜到底是不是在搞學歷歧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靠譜 】
第二天早上,學歷歧視論的陣營還在激烈交鋒,熱度絲毫未減。
而唐甜,已經開闢了新的戰場。
今天《捉妖記》團隊路演來到了東北哈爾濱,上午直接在哈工大舉行了一場主創見面會活動。
活動現場氣氛熱烈,在前面進行了一些互動環節之後,唐甜和金博然在現場拿著鞭子玩了一場切花遊戲,金博然笨手笨腳地被鞭子纏住,惹得全場哄堂大笑。
在一片熱鬧的氛圍之中,大家又問起了哈爾濱的美食和旅遊,聊到了中央大街的馬迭爾冰棍和冰雪大世界的壯觀,然後又聊到了電影的一些拍攝問題。
在這場互動快要進行到尾聲的時候
一個高個子女生站了起來,對著唐甜禮貌提問。
「唐甜老師,你在上一場路演當中,並不認可大眾對霍小嵐性格的總結,認為『女漢子』這種說法是在貶低霍小嵐的優秀,你說這是對女性的歧視,為什麼?」
這個問題當然不是台下觀眾偶然提出來的。
這是唐甜自己安排的群演。
昨天晚上她搞了一場學歷陣營大戰,今天她就要搞男女大戰了。
玩輿論這種事情,怎麼把水攪得更渾,她太有方法了。
於是,唐甜微微一笑,坦然回應觀眾。
「我先說一個前提,男女身體差異是客觀存在的,我們不否認這一點。
但性格是後天塑造的。強大、獨立、能幹、果敢,這些品質從來不是男人的專屬。
一個女人可以同時具備溫柔和堅韌,一個男人也可以同時擁有力量和細膩。
當我們說一個人『很優秀』的時候,這些品質不屬於任何一種性別。」
話說到這裡,唐甜往前走幾步,繼續微笑著道。
「同樣的邏輯,如果一個男性性格溫柔、敏感、富有同理心,甚至容易流淚,這也不是缺點。
這不是『不像個男人』,這只是『他恰好是這樣的一個人』。
我們要尊重的不是某種性別應該是什麼樣子,而是每個人本來是什麼樣子。」
「但現在的問題是什麼?是我們發明了一套雙標的語言體系。」
「當一個女人堅強獨立、能吃苦能扛事的時候,我們給她貼上一個標籤叫『女漢子』——表面上是誇獎,實際上是在說。
你看,她像個男人一樣厲害。
這個標籤的背後藏著一句潛台詞。
默認男人是更強的參照系,女人只有靠近這個參照系才值得被肯定。」
「而當一個男人表現出溫柔、敏感、愛美、情感豐富的時候,我們給他貼上另一個標籤叫『娘』——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貶義詞。
它的潛台詞是:你沾染了女性的特質,所以你變弱了、變 low 了、變得可笑了。」
「這兩套標籤放在一起看,你會發現它們的邏輯是自洽的——只不過是一種令人悲哀的自洽。」
「『女漢子』在往上抬,『娘』在往下踩。
抬的那一頭是『男性氣質』,踩的那一頭是『女性氣質』。
這套邏輯在告訴我們什麼?它在告訴每一個人。
男性氣質是高級的、值得追求的;女性氣質是低級的、需要迴避的。」
「如果我們接受這套邏輯,那我們就等於默認了一件事——女性天然低人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