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媒體那邊的標題都變成了漲粉快請客吃飯這種畫風，白璟庭一邊涮著毛肚，一邊刷著手機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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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這些記者一定要搞事呢。」
白天的路演跑了三場，到了晚上，主創團隊終於歇下來，鑽進了一家藏火鍋店吃飯。
唐甜往鍋里下了一盤牛肉，頭也沒抬。
「你對他們有誤解。大多數記者對我們沒有喜惡，他們只是想寫出一篇點擊率高的稿子。」
「如果你讓他在採訪環節等待太久，或者讓他覺得你在刁難他，那他一定會黑你。
但大多數時候，他們只是想製造一個吸引人的標題，完成自己的工作。」
白璟庭喝了一口飲料：「所以我未來會經常遇到這種陷阱問題？」
唐甜點了點頭：「不要太在意。就算你真的跳進陷阱了，讓他們寫出一個拉踩標題，事實上對你的生活毫無影響——只是讓網友多看了個樂子而已。」
白璟庭瞬間笑出了聲。
郭凡在旁邊接了一句：「之前咱們這部電影剛開機的時候，網上的標題可比你這些天看到的好笑多了。」
白璟庭放下筷子，來了興趣：「什麼標題？」
郭凡自己也笑了出來，回憶著往事說道。
「『唐甜為了捧導演男友上位，放著大導演不找，非要找個拍GG的。』
『唐甜鼠目寸光，謀女郎出道卻墮落到拍青春片，還找一個毫無成績的導演，這一屆的謀女郎顯然腦子不好。』」
白璟庭夾著的肉都忘了蘸料：「這麼狠？」
郭凡繼續說道：「還沒完呢。『查無此人的80後導演，拍過幾部GG片就敢導電影？光線沒錢還是唐甜被下降頭了？』
還有寫你的，『唐甜新片男主角曝光！高中在校生，零表演經驗，據說是在街上被拉來的。光線窮到請不起專業演員了？』」
白璟庭嘴裡的肉差點噴出來：「所以他們從那時候就開始罵了？」
「罵得可歡了。」郭凡說到這裡，語氣倒是沒什麼怨氣，反而越說越激動。
「我當時看到這些標題，心情確實不太好。但唐甜說了一句話，她說咱們這部毫無關注度的電影，竟然還能讓人寫稿子嘲諷，至少增加了傳播度，讓很多人知道有這麼一部電影。
下次再搞宣發的時候，大家會印象更深刻，說不定就來看電影了。
每一個黑稿，都可能多增加幾個觀眾。」
唐甜在旁邊笑了一聲。
「營銷是一門學問。電影上映之前，各種嘲諷黑稿對一個沒什麼關注度的項目來說，都是宣傳擴散的機會。
但電影上映之後，如果有人說導演不行、電影是爛片——那就是市場競爭了，拼盡全力打壓你。」
郭凡端起飲料，唐甜也端了起來，兩個人在火鍋的熱氣里輕輕碰了一下。
他們熬過了最艱難的前期。
白璟庭把肉咽下去，看著唐甜：「那以後遇到這種問題，我該怎麼辦？」
唐甜放下杯子，認真說道。
「首先不能拒絕回答，你一旦不配合，他們會寫出更驚悚的標題。
再就是不能跳進對方的陷阱，他們就是想引戰挑事。你如果認真解釋，無論答案是不是真相，他們目的都達到了。
你要跳出他們的邏輯框架，回答一個天馬行空的答案，這樣他們反而會覺得你的回答更有趣、更有點擊率。
這樣就會放棄最開始那個引戰的標題。」
白璟庭聽完，又夾了一塊肉，想了想：「那我還沒有這麼強的應變能力，還得再練練。」
郭凡在旁邊笑了起來：「這個真的看天賦。我活到現在認識這麼多人，像唐甜這麼幽默、反應這麼快的，並不多見。她這是天縱奇才。」
唐甜拿起飲料杯喝了一口：「郭導，你要是這麼誇我，我會飄飄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