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頗為怨念的吐槽說完，唐甜自己先笑了。
她本來只是想隨口抱怨一句春晚彩排的冷，結果越說越來勁，細節越講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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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森聽完那番怨氣滿滿的吐槽，安靜了兩秒，然後他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種故作的嚴肅。
「你蹲在地上抖腿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
「既然這麼冷，為什麼不多穿幾條秋褲？」
他這話說到一半，唐甜還沒來得及接茬，電話那頭先傳來壓抑不住的笑聲。
一開始還是悶在喉嚨里的低沉笑意，後來大概是越想越好笑，直接放開了笑，很明顯電話那頭的人已經快要笑瘋了。
唐甜反應過來，知道自己被耍了，直接冷哼了一聲：「滾！」
木森在那邊笑得更開了，笑聲清朗而暢快，帶著一種逗到人之後的得意和輕快。
笑夠了，他的聲音才從笑意的餘波里浮出來，溫和了幾分：「開心點了嗎？」
唐甜陰陽怪氣地回擊了起來。
「上次春節過年，你那天被凍得臉那麼紅，鼻頭都是紅的，其實是為了風度沒穿秋褲吧？」
木森的聲音里笑意還沒散乾淨，卻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是啊，我當時還有點形象包袱。」
唐甜直接「切」了一聲，對著話筒一字一頓地宣布。
「我今天隆重地通知你——你在我這裡已經形象破碎了。」
「不是戴圍裙那天就已經破滅了嗎？」木森毫不猶豫地接了這句話。
唐甜終於繃不住笑了起來。
「夠了，閉嘴。好好練廚藝，今年做一頓好吃的。」
兩個人插科打諢，在電話里你一句我一句地鬥嘴，直接把春節那天吃什麼給定了下來。
到了過年這一天，木森上午就系上圍裙在廚房裡忙活開了。
兩個人一起吃了一頓安安靜靜的年飯，下午，木森開車送她去了央視春晚直播現場。
唐甜的節目在開場，所以必須來早一點。
但凡她的節目排在十點之後，她還能晚上再出發。
畢竟後台的過道狹窄得很，提前去也沒位置站。
考慮到春晚大紅大綠的舞台配色，演員的服裝又要自備，經過審核之後，唐甜最後穿的是一條白色裙子。
這條長裙是緞面無袖的款式，面料自帶柔和細膩的光澤，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珠光。
圓領剪裁簡約大方，高腰大裙擺垂墜感十足，線條乾淨素雅，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髮型上，唐甜選了新中式低盤發，頭髮在腦後挽成一個松而不散的髮髻，戴了一對珍珠耳飾。
整個人看上去非常溫潤柔和，襯得氣質安靜溫婉。
這一身妝造沒有缺點——除了冷。
所以表演一結束，唐甜馬上裹上羽絨服，拉鏈一口氣拉到下巴，和後台認識的人一一告別。
那真是多待一秒都不想。
當然，離開要經過繁瑣的安檢程序，還要報備，但唐甜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委屈自己。
留在那裡有什麼意義呢？
無非是有些新人臉皮薄，不敢離開而已——比如竇曉。
他演完之後還規規矩矩地坐在後台看直播。
但唐甜毫無這種心理負擔，開開心心地和竇驍說了聲拜拜就走人了，徒留竇曉在原地羨慕地看著她。
春晚直播期間，演播大廳周邊的路其實實行了交通管制，車輛不讓靠近。
所以唐甜出去之後還得走好幾分鐘，穿過一道又一道的警戒線。
好幾分鐘之後，她終於看到了熟悉的車，然後迅速小跑了過去。
一拉開車門，暖氣撲面而來，她整個人像一塊被凍透的石頭終於被搬進了室內。
木森馬上將保溫壺和暖寶寶遞了過去，保溫壺裡裝的是剛泡好的紅棗薑茶，熱氣從壺口裊裊升起。
他一邊遞一邊順口說了一句。
「天涯論壇上已經有人在誇你今天晚上在春晚舞台上妝造清麗脫俗了。說在一堆花花綠綠的衣服里，你那條白裙子像一股清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