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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顧凌州重傷

  沈明珠連著等了好幾天,都沒等到張嬸去找她。

  最開始,她還胸有成竹一點不急。

  軍區大院保姆工作,這麼好的機會,她就不信張嬸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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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過了好幾天,還是沒見張嬸的人影。

  張嬸怎麼還不來?難道不願意幫她打探消息?

  這個想法冒出來,她又覺得不可能。

  張嬸日子都過成那樣了,傻子才會放棄這樣的機會。

  可事實就是,張嬸確實沒來。

  沈明珠坐不住了。

  第二天就請了假,去了化肥廠家屬院。

  張嬸家大門緊閉,沈明珠用力敲門,敲了好久都沒反應,她把耳朵貼在門上,聽著裡面的動靜。

  就在這時,隔壁一個中年婦人探出頭,蹙著眉上下打量著沈明珠。

  「你敲什麼敲,這麼大聲,還讓不讓人休息啊?」

  沈明珠立刻臉上帶笑,「不好意思,我找張嬸,請問你知道她去哪兒了嗎?」

  「不知道,好幾天沒見人了,誰知道去哪了。」說完,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沈明珠吃了個閉門羹,氣得不行,只能一跺腳轉身下了樓。

  下班後,她又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這次沈明珠挑了個飯點,這會兒家裡總該有人了吧。

  果然,敲了幾下門就開了。

  「你找誰?」開門的是張嬸的兒媳婦劉翠花,瞥著眼睛看著門外的人。

  「張嬸在嗎?我找她有點事。」沈明珠說道。

  「不在,她回老家了........」劉翠花說完就要關門。

  張嬸已經好幾天沒回來了。

  現在,她最怕的就是,有人問她婆婆去哪兒了?

  擔心自己虧待老人,把人逼走的事被人知道。

  更怕事情鬧大,公安找上門,搞不好他們一家還要被處罰。

  所以,劉翠花早就想好了說辭。

  一口咬死,說張嬸回老家去了,自己走的,他們攔都攔不住。

  就算以後老太太死在外面,也牽扯不到他們身上。

  沈明珠一愣,接著問道:「回老家?什麼時候走的?」

  「前幾天走的。」劉翠花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

  沈明珠急了「那,她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也許不回來了。」說完,劉翠花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沈明珠站在門口,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張嬸居然走了?

  這怎麼可能!!

  這麼好的保姆工作,多少人擠破頭都想去,張嬸居然就這樣放棄了?!!

  沈明珠接下來的計劃,被徹底打亂。

  此時,腦子裡一團亂麻,嗡嗡作響。

  張嬸這一走,最容易接近陸昭庭的方法,直接廢了。

  往後,她還怎麼靠近陸昭庭?

  沈明珠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掐進掌心裡,掐出一道血印子。

  她轉身快步下了樓,走出家屬院。

  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行,不能慌。

  肯定還有其他辦法。

  .............

  五月的夜晚,微風習習。

  晚風帶著淡淡的槐花清香,飄散在空中。

  一輪清月亮懸掛空中,周圍萬籟寂靜。

  家家戶戶燈火熄滅,沉入夢鄉。

  顧家小院裡一片漆黑,屋內人都已熟睡。

  就這時,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在安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顧老爺子最先驚醒。

  他當了幾十年的兵,戰場上睡覺都是睜一隻眼,身體永遠比腦子先反應。

  如今雖然退休了,但刻進骨子裡的警覺還在。

  電話鈴一響,他立刻翻身下床,披著衣服去了書房。

  動作一氣呵成,前後不到五秒。

  不知怎的,心底湧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快步走進書房,拿起話筒,開口問道「喂,我是顧萬山。」

  話筒里傳來電流聲,緊接著一個焦急的聲音傳來。

  「顧首長,我是小趙,剛接到消息,顧團長受了重傷,人剛到京城,已經送去軍區醫院,現在正在手術。」

  顧老爺子握著話筒的手猛地收緊,閉上眼,沉默了兩秒,隨即睜開,沉聲問道。

  「什麼傷?」

  「具體情況不清楚,只說是執行任務時,受得重傷,人已經在手術室了。首長,您趕緊過來看看吧。」

  顧老爺子深吸一口氣,沒再多問。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放下話筒,顧老爺子站在桌前,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身子不由地晃了一下,險些沒站穩。

  就在這時,顧凌州的父親,顧南天推門走進來。

  看見父親蒼白的臉,趕緊走上去「爸,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他聽到電話鈴聲的時候,立刻醒了。

  只是房間離得比較遠,晚了幾步。

  「凌州受傷了,現在在軍區醫院,剛到京城,正在手術。」

  顧南天表情一怔,很快冷靜下來,安慰道「爸,你別擔心,凌州不會有事的。」

  顧老爺子點點頭,隨即說道。

  「先不要告訴家裡其他人,咱們現在去醫院看看情況再說。」

  「好。」

  很快,兩人換好衣服出了門,顧南天開車直奔軍區醫院而去。

  顧老爺子坐在副駕,雙手放在膝蓋上,腰杆挺得筆直,目光直直地盯著前方。

  雖然表面很鎮定,但仔細看就能發現,他的肩膀在微微發抖,心裡的緊張難以言表。

  顧南天猛踩油門,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泛白,嘴唇抿成一條線,雖然一個心提到了嗓子眼,但還是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

  氣氛有些壓抑,兩人一路無話。

  車開得很快,二十分鐘後就到了軍區醫院。

  小趙看見顧首長和顧南天下車,什麼都沒說,直接領著他們上了三樓手術室。

  急診樓的燈都亮著,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味道,還有淡淡的血腥氣。

  走廊盡頭「手術中」的紅燈亮著格外刺眼。

  長椅上坐著幾個穿軍裝的人,是顧凌州團里的營長和戰士,此刻全都一身髒污,眼底帶著青黑,顯然好幾天沒合過眼了。

  他們看見顧首長走過來,立刻站起來敬禮。

  顧老爺子站直身子回禮,表情嚴肅開口問道。

  「他是怎麼受傷的?」

  一位三十出頭的營長開口道。

  「報告首長,顧團長是三天前撤離時,遭遇突發山洪受的傷..........」

  「頭部受到重擊,一直沒醒,路上又顛了兩天......剛到醫院,就進了手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