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側過頭「你指的是通訊機數據模型?」
顧凌州笑著點頭:「我在信里不方便提,現在就想當面跟你說,能有你這樣的對象,我感到很驕傲。」
林晚秋一雙眼睛笑成了月牙,被人當面誇獎誰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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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當天我正好去京大辦事,正好去來了校長辦公室,正好碰見兩位教授,又正好他們讓我解了那道題,然後我發現了弊端,就隨手寫了新框架。」
「誰知道,兩位教授把我寫的模型帶去了研究院。」
「你說,這一切是不是很巧?」
林晚秋說的確實是真話,沒有半句虛言。
顧凌州笑笑,「確實挺巧的,不過,如果沒有這個實力,研究院就不會測試,通訊機也無法得到優化。」
「所以,你就是天生腦子聰明,我也要努力追上你的步伐才行。」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林晚秋突然問道「對了,你家就你一個孩子嗎?沒有兄弟姊妹?」
顧凌州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搖了搖頭「不是,我還有弟弟和妹妹,弟弟叫顧凌南二十歲,妹妹叫顧凌雪十六歲。」
「我奶奶身體不好,北方入秋後天氣變冷,她的腰腿就受不住,正好凌南在南方部隊,奶奶就帶著妹妹過去了,還讓凌雪在那邊上學。」
「這次我調回京城後,奶奶知道了,說開春就要搬回來再也不走了。」
林晚秋點頭「你奶奶肯定很疼你吧。」
「嗯,奶奶確實最疼我,我也好幾年沒見到她了,到時候奶奶回來,我帶你去見她。」顧凌州說起奶奶,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好。」
兩人一路聊著,很快駛入一條僻靜的道路。
馬路兩旁的樹木雖都是枯枝,但依舊遮天蔽日很是高大。
行駛了一段,就看見一排一排獨棟小樓。
這裡住的全是退休的老首長,周圍站著警衛兵,戒備森嚴。
「到了。」顧凌州停在一處小樓面前。
林晚秋下了車,顧凌州把禮物拿出來提在手上。
他虛扶著林晚秋的後腰,兩人進了屋。
「爺爺,爸,媽,我帶晚秋回來了。」
顧凌州拎著大包小包走在前面,把禮物放在玄關處。
林晚秋緊隨其後,走了進來。
屋裡格局寬敞,客廳里擺著沙發茶几和一排斗櫃,上面擺著一些相框和書籍。
有著軍人世家特有的樸素低調。
「哎呀,你就是晚秋嗎?」顧爺爺從沙發上站起來,看見林晚秋雙眼一亮,幾步就走了過來,腿腳利索得很。
「顧爺爺好,我是林晚秋,今日來訪打擾了。」林晚秋微微頷首,禮貌地打招呼。
眼前的老人,頭髮斑白穿著一身軍裝,腰背筆直,聲音洪亮精神頭十足。
「你這孩子客氣啥,快過來坐,讓爺爺好好看看。」顧爺爺笑得合不攏嘴,拉著林晚秋的手,往客廳裡帶。
「像,真是太像了!」顧爺爺握著林晚秋的手,有些發抖「你這模樣,跟你爺爺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特別是這眼睛和鼻子。但是你比他好看,哈哈哈。」
顧爺爺笑聲爽朗,能見到昔日戰友的孫女,是真心的高興。
笑完,又仔細看著林晚秋的臉,眼裡儘是慈愛,仿佛透過她看到了故人。
顧凌州也坐了下來,倒了三杯茶。
「爺爺聽說了你的事兒,真了不起,你爺爺如果知道肯定會為你驕傲。」顧爺爺說著眼眶有些泛紅。
「京大開學後你只管好好讀書,有什麼困難給爺爺說,爺爺肯定幫忙。」
林晚秋第一次被長輩如此關照,心頭一熱點點頭。
「多謝,顧爺爺。」
正說著,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林晚秋抬眼望去,只見一位穿著講究,氣質出眾的婦人走了下來。
這一定就是顧凌州的母親溫綰了。
身後跟著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顧凌州的父親。
「爸,媽!」顧凌州起身,笑著把林晚秋拉到身邊介紹道。
「這位是林晚秋,我對象。」
「顧伯母好,顧伯父好。」林晚秋禮貌打招呼。
「好好好,快坐下,不要客氣,就當自己家一樣。」顧南天,快步走過來。
「不錯,是個好孩子,沈遠征那老匹夫,真是沒福氣。」
「你這人,好端端的提這些幹嘛。」溫綰笑著打趣,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
目光落在林晚秋身上仔細打量。
她是昨天才知道,凌州喜歡的姑娘居然是沈家的親女兒,沈晚秋。
現在已經改姓林。
溫綰很震驚,心裡有點牴觸跟沈家再扯上關係。
丈夫顧南天卻說,晚秋本就跟凌州有婚約,現在兜兜轉轉兩人走到一起,這是上天註定的緣分。
我們當父母的不要摻和,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祝福就行了。
溫綰看著眼前的林晚秋,衣著得體,氣質不像在鄉下長大的姑娘。
舉止大方,站姿很正,脊背挺直,長相漂亮,站在她兒子身邊很是般配。
誰能想到,前腳剛跟沈家退了婚約,後腳兒子相中的,還是沈家女兒。
既然是兒子喜歡的人,那就讓兩人相處看看吧。
「媽?」顧凌州看著母親在愣神,心裡有些緊張。
他媽時不時會語出驚人,顧凌州真怕她說出什麼不中聽的話來。
「叫什麼叫,媽耳朵又沒聾。」溫綰瞥了兒子一眼,看他那緊張樣兒,難道她還能吃了他對象不成。
溫綰笑盈盈的上前,語氣柔和,拉著林晚秋坐下。
「晚秋,你回京這麼久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
「來,我們坐下說話。」
林晚秋順勢坐下,仿佛沒瞧見剛才顧母眼中的審視,兩人開始聊起來。
顧母問了很多問題,從她小時候的生活,到回到沈家又被哄騙下鄉,到高考回京,到現在搬離沈家改了姓。
林晚秋都如實回答。
溫綰聽著聽著眼眶就紅了,不由感同身受,覺得眼前的姑娘吃了太多苦,能有現在的成就實屬不易。
如若這事兒發生在她自己身上,溫綰覺得自己回不了京城。
顧南天看見兩人聊得挺好,笑著拍了拍顧凌州的肩膀。
「你小子,眼光不錯,這下你媽總算是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