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看著女孩在打菜的窗口左右跑來跑去,打包了好幾樣食物,像個歡快的小兔子。
看到她提著滿滿當當的和同學說了幾句話,便朝著他走來。
呵、還是這麼的冒失。
老者看到女孩走近,忍不住捂著口咳嗽了好幾聲。
「老爺爺,外面有風,如果不嫌棄的話跟我走吧。」
老者微笑地點頭,「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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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跟著女孩,出了南大校門,繞過了旁邊的小巷,觀察著四周,走進了一個很老舊的小區。
老者看著身後跟隨的管家,揮手讓人不要靠近。
他隨著女孩上樓,A棟301,打開防盜門,走進了房間。
「這是……」
女孩看了看隔壁的房間,打開自己的房門,把食物放在桌上,請老者進門。
「不用換鞋,老爺爺,請進。」說完,便關上了門。
老者一直一路跟著,沒有說話,低著頭進了房間。
整個房間全是女孩子可愛的裝飾,雖然房間很小,大概才二十個平方,但很溫馨,連窗簾都是蕾絲碎布的。
床上還有一個熊娃娃,像當初的一模一樣。
他禮貌地脫下了舒適的定製軟皮鞋。
「不用換鞋,您坐吧,這裡是我住的地方。溫一依就住在隔壁,但是她今天應該不在。」
老者還是把鞋脫了,他不想踩髒女孩的房間,屬於她自己的天地。
女孩見狀,遞上了留在這裡她爸爸穿過的拖鞋。
「好像小了點。」
「沒關係。」
「老爺爺,來。」
老者被女孩招呼著坐在沙發椅上,替他收好了拐杖,把食物全部放到了他面前的小餐桌上。
她一個個打開盒子。
有米飯,炒菜,鐵板燒,烤串,還有奶黃包,和……一瓶啤酒,一瓶牛奶……
她甚至打開一次性筷子,放好在他的面前。
「老爺爺,吃吧。這裡除了我,沒人了。」
女孩說完,便歪著腦袋坐在旁邊的地毯上,期待著看著他。
兩人四目相對,看著眼前的景象,女孩的眼睛突然紅紅的。
老者問:「怎麼了小姑娘,怎麼像要哭了。」
女孩深呼吸,抬手擦著快要流出來的眼淚,笑著看著沒有關上的窗說:「可能是……風太大了吧,呵呵。老爺爺,您吃吧。」
老者如墨的眉眼蹙緊,嘆了一口氣,看著眼前的滿滿一桌食物,突然想到小時候,他和他的小青梅也是這樣在大院蹲在院子裡的小桌前,吃著烤串和西瓜冰棒。
女孩看到老者的眼睛也漸漸紅了,看著自己不說話,眼神複雜。
有些侷促地問:「老爺爺,怎麼了?」
「你以前也這樣帶不認識的人來家裡嗎?」
「您別誤會,我只是覺得您很親切,又是……溫一依的長輩。她對我很好,我想著替她招待您,您除爸爸以外第一個在我這裡作客的男性,您別多想……」
老者點了點頭,拿起木筷嘗了一口平時不大吃的烤肉,「我沒多想。挺好的!謝謝款待。」
「不用謝。您快吃!」
女孩看著老爺爺的臉上微微的潮紅,把窗戶也打開了一點。
看著老爺爺一點一點地在吃,女孩很開心,她拿起啤酒打開放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後把牛奶遞給了老爺爺。
「您喝這個。」
老者看著牛奶,手指顫巍巍地撫摸著牛奶的瓶身,抬頭時眼裡帶著水光。
「您怎麼了?」
「呵呵,沒事,風真的挺大的。」
兩人開心地聊著,笑著。
他們一邊吃著一邊喝,聊著自己身邊的趣事,像多年未見的朋友。
女孩並不常喝酒,啤酒差不多喝完,女孩像已經醉了,趴在旁邊的床邊,笑聲未斷。
「您說人生奇不奇怪,上一秒可能還是陌路人,下一秒碰個杯吃頓飯就好像多年未見的朋友。」
女孩自言自語,拿著空的易拉罐撒著歡。
老者聽後放下木筷,收起笑意認真起來。
「你怎麼不問我的名字?」
女孩趴在床邊,歪著腦袋枕在手臂上靜靜看著老者。
「如果您想說的話,一開始就說了……」
「其實我……」
女孩說完起身,聽到老者的問話,轉了個方向,直接跪坐在他的腿旁,把腦袋耷在老者的腿上。
「老爺爺,就這樣讓我待一會,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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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的沉寂,老者沒有說話,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女孩哭著笑了。
老者垂著頭看著,在女孩看不到的地方,目光逼人。
他眸色深深,手裡捏著的木筷逐漸變形。
他等這一天很久了。
即是初見也是再見。
他忍不住開口道:
「小姑娘,你能幫我轉告幾句話嗎?」
女孩耷在老者的腿上,看著窗外,嗯了一聲,微微點頭靜靜地聽著。
「天氣多變,轉告她讓她記得……每天要開心地生活,開心地吃飯、開心地睡覺、不要因為……沒有人陪伴沒有掌聲,就丟掉夢想和希望……」
「告訴她,好好做自己,她並不孤單。因為……」
「無論什麼時候,都會有一顆星星在默默守著她。」
「告訴她,我永遠沒有忘記她……」
女孩默默流著眼淚聽著,而她在老者腿上的手,被老者小心試探觸碰,逐漸交握。
時間在這一刻緩緩停留,兩人十指相扣的手……怎麼都不想分開手。
這日後,女孩再也沒有見到老者,直到女孩真正生日的那一日,看到自己的本體開心地慶祝生日時,女孩落寞地走出了慶祝的場所,回到家裡樓下時,卻收到一個包裹。
來送包裹的人,就是那日老者身邊的管家。
她回到自己的小屋,坐在老者曾坐過的沙發上,打開包裹,是一枚星星戒指、一張銀行卡和一本日記本。
翻開日記,那熟悉的字跡瞬間闖入她眼裡。
記憶彷佛拉回過去。
【哥哥,你在寫什麼?】
【論文。】
【可是有電腦,為什麼還要拿筆寫呢?】
【因為……習慣。】
女孩哭著一頁一頁翻著,都是她從出生的各種日常和照片,翻到最後在男人落款的名字旁邊,女孩泣不成聲,她知道哥哥此時已經不在了……
她慢慢拿起筆在哥哥的名字旁邊落下真正屬於自己的名字。
【凌越♥溫一依】
哥哥又一次給她安排好了一切,可他低估了她履行承諾的決心。
她要和哥哥永遠在一起。
她手捧著滿天星放在哥哥的墓碑前,望著漫天的繁星,然後在哥哥的墓碑旁慢慢閉上了眼睛。
睡夢中這一次她又和哥哥相遇、相知、相愛……
三、
二、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