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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服不服?

  這麼多人,辦入住都不是快速的事情。

  大家在等候區喝了一碗特色的龍嘴大銅壺,就是活好的高粱面放在碗裡,用開水一衝,就成了。放上紅糖、白糖,小勺子插在裡面還能不倒呢。

  對此,玉清和她馮外公小聲叨叨:「像大集上賣的銅壺藕粉。」

  「不喜歡喝放哪兒,讓她們給你上個牛奶、果汁啥的。」

  馮知行覺得這個喝著還行,有股糧食天然的香味,甜度也適中,就是有點漲肚。

  山木單位那邊走不開,不能跟著來天津。錢入珠也忙,參加了陪市的婚禮,就回惠水了。玉清短暫的擁有了兩天爹媽,大伯也忙,她只能和馮外公、大姑、二姑搭伴兒了。

  玉清搖搖頭:「我不想喝了,我想上衛生間。」

  愛香聞言道:「讓你妍妍姐帶你去。」

  牽一髮而動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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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看姐妹倆要去衛生間,親戚們就把自家孩子也推出來了:「去去,跟著姐姐/妍妍去上廁所。」集體行動,免得一會去一個、一會去一個的。

  就這麼,在服務員的引路,三十幾個大大小小的孩子/小年輕,往衛生間去。

  曾家親戚感嘆:「人丁可真是興旺啊。」這老些孩子。

  馮家大姑看了看說話的那個婦女,直接搭話:「怎麼?你們家人口不多嗎?」

  曾時韞的嬸娘個性也爽朗,擺手:「嗨,計劃生育,一家一個,想旺也旺不起來呀。」

  「也是,以前夫妻倆生四五個,現在夫妻倆生一個,里外里還少一個呢。」馮大姑如此說道。

  「可不咋地,一家一個,都是寶貝蛋子了。」

  「一個也挺好,就像我們家珍珍,就是新娘子的媽媽。工作很忙,這次沒過來。

  她媽媽就是我兄弟的獨女,又只生了玉君一個。母女兩個都很優秀得。人家生四、五個,想趕上我這侄女、外孫女,難。

  反正我活六十幾歲,還沒見誰家的孩子比我侄女優秀的。

  所以說,優生優育還是有道理。」

  馮大姑侃侃而談,又強調:「當然了,啥子瓜得啥子豆,還是有一部分要看根子好不好。你看坐對面那個是我兄弟,你沒見過你們這點的一把手吧?我們兄弟離休之前就是市裡面的一把手。我們侄女才四十幾歲就已經是市裡的二把手了。

  不知道什麼是離休不?和退休可不一樣。那得是解放前就參加革命的老革命才能用離休,像我們這些都是退休。

  待遇沒得別個好。

  你不曉得吧,我大哥是解放前西南聯大的大學生。我大侄女重啟高考之後的第一批研究生、我外孫女就是新娘子,還在讀博士,都讀到頭了。要想一代比一代厲害,這個根上就是要有這麼優秀。

  光聽到都服氣,你覺得哎?」

  馮大姑一通顯擺,就差直接問人家曾家嬸娘,你服不服?

  玉君婆家這麼遠,要是不夠耳聰目明,豬油蒙心欺負咱家孩子怎麼辦?

  這次大家來天津參加婚禮,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給這邊婆家的親戚擰擰弦。她們家的孩子可不是那種遠嫁沒依沒靠的小媳婦。

  敢給我家孩子委屈受,你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曾家嬸娘不大的眼睛,隨著馮大姑的話盛滿越來越多的吃驚。

  只聽弟媳隱隱約約說過小兒媳學歷高家世好,但她們家本就是普通偏上的人家,家裡都是單位工作的文化人,只以為又找了個家世差不多領導家的孩子。

  沒想到啊,憋著不開腔不出氣的,找這麼個大官的閨女!

  藏著掖著的,你還挺有地下黨精神啊。明天都要辦婚禮了,咋的,怕我給你翹了啊!

  沒看出來,你是這種人。

  真是落袋才為安是吧。

  曾母依舊是那種熱情、完美,微微頷首的笑容。

  說?說什麼?

  得到多少就是要付出多少的。

  你光看到我家有了個大官家的女兒當兒媳婦,你看到我還把我家最優秀的兒子上供出去了嗎?

  那不是娶兒媳,那是迎進來個婆婆。兒媳婦霸道,親家看著好說話、講道理,實際也是軟刀子。

  一堆建議,應答慢了,人家就一副你想磋磨我女兒,當惡婆婆的警惕。

  哎!

  說多了都是淚!

  華意南終於給大家辦完入住,拿著一大把帶流蘇的黃銅鑰匙過來:「走了大家,房間都在十二樓,我先帶一批人上樓,小曾在下面和第二批一起上來。把自己的孩子老人都帶上,別落下了。」

  大家和去博物館玩的小學生一樣,嘰嘰喳喳、喧喧喝喝的跟著華意南坐電梯上樓。

  一共六個電梯,加上大家的行李,一趟就上去一半。

  十二樓有三十個房間,單人間、雙人間都有,每個房間的裝修都是簡歐風格。鋪著淺棕色帶花紋的地毯,貼著乳黃色的牆紙,用木飾面裝飾。

  家具以實木為主,顏色是偏深的咖啡色。

  每個房間都有獨立衛浴、彩色電視、小茶桌上還有座機電話。

  房間厚實的窗簾後有一個大玻璃窗,大飯店作為此時的最高建築,可以從不同角度俯瞰整個城市。

  華意南把十二樓一整層都包下來了,房間全是連號的。

  這一層都會住來天津參加婚禮的親友們,不會有外人出沒。

  華意南就站在走廊,給大家發房間鑰匙:「想住單人間還是雙人間都可以,房間有多的,大家來我這兒領鑰匙,上面有房間號。」

  玉清站在大伯身邊,手裡拿著個小本子。誰來領了鑰匙,住的那個房間,她就在小本上記上。

  方便之後好對號找人。

  她住在馮家有段時間了,對馮家親戚大多數都眼熟,知道誰是誰。

  小茂幫大姐搬她的大婚紗,像個人形衣架子似的,佇立在一邊。偏頭看了看玉清的小本子,忍不住笑了,伸手點了點:「這個秦耳龍,是楞個寫的嗎?」

  他怎麼記得人家叫秦爾隆呢?

  他也是從小在大舅家駐紮的,小時候暑假經常和馮家表哥一起出去玩兒呢。

  這種好取外號的名字,更是想忘都忘不掉。

  五年級小學生.玉清,臊噠噠的不說話了,用筆把名字劃掉,將本子遞給表哥。

  小茂清咳一聲,接過本子後,十分瀟灑的在黑疤疤前面寫上了:秦爾隆。

  遞給玉清時,還給了小表妹一個眼神:你還有得學呢。

  玉清拿過本子,那點不好意思又消失了。

  表哥的字龍飛鳳舞的,沒有她寫的規矩好看!

  一比一,打平了。

  等她讀高三的時候肯定就不會寫錯了,但是再過幾年,表哥的字也不會比她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