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葷腥,一家人都吃的珍惜,沒人說話。這一頓飯那是一點渣都不剩,連湯都喝完了。
華山木抱著圓鼓鼓的肚子,湯都喝到嗓子眼要冒漾了,打著嗝兒說:「雞蛋湯太好喝了,要是天天都能吃到就好了。」他還吃到了好幾塊實實在在的雞蛋花,滿足的很。
為啥味道好華意南瞭然,他可是往湯里放了一小塊碾成糊糊的牛肉罐頭,就算被大把大把清苦的白菜把肉味遮的了個徹底,但吃起來肯定要比沒放好吃。
愛香和三木的年齡隔得近,只差一歲半,兩人從小就有斗不完的嘴,聞言很是高傲的抬頭:「都是我的功勞!我可是天天給咱家的雞抓蟲子,找蚯蚓,磨螺螄殼,要不然它能天天下蛋嗎?我都沒說要天天吃呢,你這個一點勞動都不參與的倒是好意思說了。哼!沾我的光還要和我搶,你臉皮真厚。下次大哥再煮雞蛋湯,你得分我兩塊雞蛋!」自己可真是太能幹了!
華山木哪能同意,又粗又黑的眉毛擰在一起,老不服了:「憑啥?那是大哥分給我的,我就吃!」要是不上幼兒園,他絕對可以給家裡的雞找好多好多吃的,讓它們天天都下蛋!
幼兒園真是耽誤他成為養雞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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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養的雞,我和大哥關係好,說不給你吃就不給你吃!」
「我和大哥都是男的,我們還住一個屋子,我們關係更好!」
「我們關係好!」
「我們關係好!」
「大哥!」
「大哥!」
兩個小孩齊齊喊起了華意南,要讓他主持公道。
只要兩人在一起就有從早到晚斷不完的官司,華意南表示拒絕。抱著吃完飯的小四就往外走:「我不管,你倆自己斷吧。」
在倆小的找上之前,華少洪也趕忙起身:「我去水井挑水。」家裡的的水桶又大又沉,家裡的水缸都是他每天抽空裝滿。
主事的都走了,華愛香和華山木對視之間刀光劍影,三秒鐘之後姐弟倆一聲不吭就打了起來。
誰贏了誰就和大哥的關係最好!就能多吃雞蛋!
兩人緊著後槽牙發力,又是肘擊又是翻滾的,就純打。
堪稱十分友愛,姐弟倆把堂屋的地都擦乾淨了。
還沒走出院門的華意南頭都沒回:「別打吐了,浪費。打完之後你倆把碗洗了。」七八歲的小孩真是狗都嫌,誰都不例外。
五十年代沒啥娛樂,家家戶戶吃完飯拿著板凳和蒲扇到巷子裡納涼,大人們扯扯家常,男孩們玩玩打仗遊戲,女孩們就踢踢毽子或者跳格子。
剛剛走到外面,小四就看到自己的小姐妹,華家斜對面劉家老三的三閨女,四歲的劉麗麗。有點著急的拍了拍大哥的胳膊,指了指說:「大哥,找麗麗玩。」
人一下來,兩個小短腿互相奔赴,湊在一起嘰嘰咕咕的說著小孩話。
從早忙到晚,華意南也想休息一下,坐在自家院門口,看著倆小孩的方向發呆。
沒放空一會,一直圍著他嗡嗡叫想吃自助的蚊子,就讓他不得不回神。端午節的時候家裡有事,沒去山裡采艾草,都沒法熏蚊子。
這個時代,誤了時節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等了。
華意南在隨身攜帶的小本子上記著,秋末要去采艾草。
吃完飯出來納涼的張大牛,注意到華意南,走了過來,探頭一看,就明白了怎麼回事,說:「我端午去山裡采了不少艾草回來曬乾,我給你拿點先用著。」
華意南本來有點不高興張大牛一點邊界感都沒有,又聽到對方這麼說,不上不下的有點難受了:「算了吧,你又采又曬的,挺辛苦的。」
「嗨!這有啥的,我等會就給你拿。」張大牛爽朗的笑著,豪邁的拍了拍華意南的肩膀「我家牆邊溜縫種了不少野薄荷,蚊子少,用不了多少艾草。哎,對了!我等會再給你拔點野薄荷,澆點水就能活,你種牆邊不用管它自己就能長,到時候你家的蚊子起碼少一半。」
張大牛和他媽張嬸一脈相承的熱心。
轉身就要回家拔薄荷,不管華意南怎麼拒絕,十分鐘之後張大牛已經把薄荷種在華家院牆邊了。
華意南:......「謝謝你,大牛,摘點枇杷去吃吧」他也不能比十二歲的男孩為人處世差啊。
「那太好了,你家枇杷樹長得高,我從它結果的時候就饞的天天流口水了,那我可不客氣了啊。」
「不用客氣想吃就摘。」
張大牛說的像他多饞,要大吃特吃一番,實際上和他媽一樣,只摘了幾個就再也不要了。
就摘了這幾個,還給在一邊玩的華小四劉麗麗一人扒了一個。
小小年紀真的被教的很好,華意南難得的多說了兩句:「你要是有空,可以去借初中的課本先看看,我每天這個點都有時間,你有啥不懂的可以來問我,咱一起學習。」
他每天太忙了,別的活幫不上,學習沒問題。
雖然張大牛是吊車尾考上的初中,但也是考上,應該還是看重學習的。
華意南成績一直挺好的,他這麼一說,張大牛高興的很,應承道:「那太好了,我明天就去借。你應該還沒借到課本吧,我給你也借一套。」
華意南:....說是給人搞搞學習還人情,結果還要人家再搭人情幫忙借書。
「行,麻煩你了。」
沒辦法,誰讓原身不愛說話,人緣確實沒有張大牛好,華意南想自己去借都找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