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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不淡定又能如何(2)

  莊青魚對照書上講的,將真元之力在體內遊走,沖開閉塞的筋脈和關竅。

  周而復始,細緻耐心。

  重複同樣的步驟,元力在體內運轉六個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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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莊青魚準備開始第七圈——

  「轟!」

  氣浪衝破竅口。

  莊青魚只感覺耳邊頭髮飄舞,無風而動。

  「這是……煉體境中期了?」

  莊青魚蹙起眉頭,拿起書本翻閱,尋找書上記載的煉體境中期的特徵,再與自己現在的狀態進行對比。

  理論上講,好像是突破到煉體境中期了。

  但實際來說、真這麼容易?

  莊青魚不敢懈怠,只當修煉初期都是這麼簡單。

  入門不算什麼,那些難跨越的瓶頸,也許全在後面等她。

  「元力修煉起來還是挺有趣的。」

  莊青魚咕噥一句。

  真元之力,和她以前修煉的魂力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力量。

  難怪以前那些進秘境天地試煉的外界修士,進秘境後被封鎖元力,會那麼不適應。

  原來真元之力和外界修士的關係如此緊密。

  元力充斥在空氣里,一呼一吸之間,元力都能在體內遊走起來。

  那方秘境天地沒有真元,外界修士進去,如同人入水、魚上岸,想適應都難。

  想到這些往事,莊青魚不免再次疑惑。

  她到底怎麼過來的?

  秘境天地里的那具肉身已毀,那三百年已成前世。現在她自然不指望回去,況且她在那方天地也沒什麼牽掛。

  在哪裡生活,於她而言沒有差別。

  她只是對這場意外的原委十分好奇。

  「咚咚——」

  「莊小姐,府外有兩對夫妻,自稱是您的大姐二姐、大姐夫二姐夫,還托奴婢送來許多禮品,您可要見見他們?」

  丫鬟詢問時小心翼翼,生怕惹得莊青魚不悅。

  莊青魚過去開門。

  看到門外丫鬟和護衛提的那些包裹,她只掃了一眼,便直接吩咐:「東西還給他們,人趕走。最後說一次,再有自稱是我親人的人來拜訪,直接趕走,不用通稟。」

  「是。」

  那丫鬟和護衛只好提著大包小裹原路返回。

  好在這次得到了莊青魚最肯定的態度,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情,可以直接趕人,就不用來回地跑了。

  ……

  晉升煉體境中期之後,莊青魚暫時壓制住衝擊煉體境後期的勢頭。

  鞏固修為要緊。

  晉升太快,沒有崔玲琅和鍾興鶴在身邊指導,她總擔心自己根基不穩。

  剛想到崔玲琅和鍾興鶴,儲物戒里傳來一陣元力波動。

  莊青魚拿出傳音玉簡,目露疑惑,輸入元力。

  「師母?」

  「是我。青魚啊,你那邊沒什麼事吧?」

  崔玲琅說話時語速正常,不像有什麼急事。

  莊青魚放心了點。

  聽玉簡對面時不時傳來風聲和海浪聲,她開口回:「我這邊沒什麼事,師母你找我有事嗎?」

  「噢,沒事就好。師母就是問問,怕你不會用玉簡,所以才沒聯繫我們。」

  崔玲琅想得很多,她甚至已經腦補過,莊青魚一個人待在縣令府里害怕、但不會用玉簡、聯繫不上她們的樣子。

  所以她才趕緊聯繫一下莊青魚。

  「師母你不是說,若有急事,再用傳音玉簡聯繫你嗎?」

  在莊青魚的概念里,這個急事的範疇,便是她下一秒就要歸西。

  除了馬上要死,找崔玲琅求救之外,她想不到還有什麼能被稱為急事。

  可玉簡那邊,崔玲琅回:「是啊,你書上哪頁看不懂、丹藥法器不會用、衣裳不會穿、想要些什麼,這些都要趕緊來找我啊。」

  崔玲琅本以為十二歲的小姑娘,會一天到晚捧著玉簡聯繫她無數次。

  她以為這個年紀的孩子,有太多急事。

  難道不是嗎?

  孩子寄居他家,三天不聯繫大人,這正常嗎?

  她不知道,玉簡對面,莊青魚拿玉簡的手都僵在半空。

  「青魚?」

  聽到沒有聲音,崔玲琅搖晃玉簡,輸入元力探查。

  「還連著那邊啊,怎麼沒聲兒?」

  「師母,是我在喝水。」

  「噢。」崔玲琅這才放心,繼續問她,「你在縣令府住得還適應嗎?我和你師父這邊還挺順利,再有十五日就能回八門縣接你。」

  「縣令府的人對我很好,我住得很舒服。師母你和師父不用擔心我,正事要緊,順利就好。」

  如果崔玲琅此刻在莊青魚身邊,就能看到莊青魚回話時認真措辭的糾結模樣。

  可惜崔玲琅沒有看到。

  她只能指指玉簡,朝鐘興鶴使個眼色,示意他:看看!我們找到個多貼心的親傳大弟子!

  隨後,崔玲琅又問了莊青魚許多修煉上和生活中的問題。

  莊青魚想想,把她突破煉體境中期的事情隨口一提。

  然後崔玲琅的玉簡就摔了。

  半天沒有動靜。

  莊青魚輸入元力探查,發現連接也被摔斷。

  莊青魚:?

  收起傳音玉簡,她不明所以,倒了杯茶。

  端起茶杯,杯沿壓在唇瓣上,熱氣氤氳了莊青魚眼底所有思緒。

  這茶,她到底是沒喝。

  放下時仍是滿杯,茶水已溫。

  ——

  與此同時。

  南信王朝以南的海面上。

  巨船向最近浮上海面的孤島駛去,船上滿是修士。

  其中修為最低者,也有金丹境初期。

  船身很大,甲板上有不少販賣天材地寶的散修,甚至還有販賣妖獸坐騎的馭獸師。

  場面很是熱鬧。

  唯有崔玲琅坐在欄邊,緊皺眉頭,將她斷裂玉簡中錄入的元力氣息轉移到另一枚新玉簡中。

  這滿船的熱鬧她已經見慣。

  但一顆愈血丹邁入煉體境初期、三天突破到煉體境中期的親傳大弟子,她沒見過!

  「急急如律令!快給我轉!」

  崔玲琅念咒似的,朝兩枚玉簡邊比劃邊叨咕。

  茶桌對面,鍾興鶴把目光從書上移開,看她一眼,勸她:「省省力氣,等會兒自然就轉過去了。」

  「枉青魚喊你一聲師父,你怎的如此淡定!」

  崔玲琅自從給莊青魚當了師母,這才短短四天,每天的心境都堪稱七上八下,七零八碎。

  這個親傳大弟子吧,靠譜中透著不靠譜。說不靠譜吧,好像又很靠譜。

  她就沒見過這樣的孩子。

  「突破煉體境中期而已,不必如此緊張。再一個,玉簡已經摔了,我們不淡定又能如何?能聯繫上的時候再說吧,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

  鍾興鶴說得十分佛性。

  崔玲琅一把奪過他正在看的書,「聽聽你說得什麼話!」

  說完,她低頭一看:

  《修煉入門手冊》

  《如何最快從煉體境初期晉升中期》

  「咳咳!」鍾興鶴握拳掩嘴乾咳兩聲,伸手拿回他的書,匆忙往後翻兩頁。